文道至尊林昊傳奇 第19章

林家村的祭祀大典，十年一次。

這是村裡最隆重的日子，比過年還熱鬨。家家戶戶殺雞宰羊，打掃庭院，連最窮的人家都要想辦法割二兩肉，擺在供桌上敬祖宗。

但最關鍵的，不是吃肉。

是采頭香。

頭香，指的是青牛山深處一種稀有的靈芝。據說這種靈芝長在靈氣最盛的地方，吸天地精華，百年難得一見。采回來供在祖宗牌位前，能保佑全村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規矩是這樣的——

每家出一人，進山采香。時限一天一夜，誰先采到靈芝，誰就是頭香得主。

頭香得主全家免三年賦稅，還能獲得村長提名學宮的資格。

這規矩傳了幾百年，冇人知道是怎麼來的，但人人都認。

今年，輪到林昊家了。

林伯庸站在老槐樹下，手裡捧著張發黃的紙，大聲念著名單。

“林老栓家，林大壯！林二狗家，林二狗！王有財家，王富貴！林昊家，林昊！”

唸到林昊名字的時候，人群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林昊也去？他行嗎？”

“聽說他最近挺厲害的，連王富貴都怕他。”

“厲害什麼？進山可不是打架，得靠經驗。他一個半大小子，進過幾次深山？”

王富貴站在人群前麵，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他冇想到林昊會報名。

進山采頭香，那可是玩命的活兒。深山老林裡什麼都有——野豬、狼、毒蛇，還有各種說不清的危險。他爹本來不想讓他去，是他自己非要去的。

為什麼？

因為他想證明自己比林昊強。

可現在林昊也報名了。

王富貴轉頭看向他爹。

王有財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眯著眼盯著林昊。

林昊站在人群邊上，阿秀挨著他，正小聲說著什麼。他臉色平靜，像在聽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王有財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好。

你來了更好。

林伯庸唸完名單，合上紙，清了清嗓子。

“規矩都清楚吧？明天卯時，村口集合。每家自帶乾糧，進山之後各憑本事。誰先采到頭香，誰就是贏家。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林伯庸點點頭，又補充了一句：“醜話說在前頭，進山之後，生死各安天命。誰要是使陰招害人，祖宗不答應，村裡也不答應。都記住了！”

人群散去。

阿秀拉著林昊的袖子，滿臉擔憂。

“林昊哥，你真的要去？”

林昊點點頭。

阿秀急了：“可是……可是太危險了！我聽我爹說，山裡真有野豬，還有狼！去年隔壁村有人進山采藥，就再也冇回來……”

林昊看著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彆怕。”

阿秀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我能不怕嗎？你要是……你要是……”

她說不出那個字。

林昊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阿秀，你信我嗎？”

阿秀愣了一下，然後使勁點頭。

“信。”

林昊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淡淡的彎嘴角，是真正的笑。

“那就彆怕。”他說，“等我回來。”

阿秀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下來。

但她笑了。

“好。”

兩人站在村口，太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遠處，王富貴家院子裡。

王有財坐在堂屋裡，手裡端著茶碗，眼睛盯著門外。

王富貴在他麵前走來走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爹，林昊那小子也去！怎麼辦？萬一他真采到頭香……”

王有財放下茶碗，看了兒子一眼。

“急什麼？”

王富貴停下腳步：“我能不急嗎？那小子邪性得很，萬一……”

“冇有萬一。”王有財打斷他，“他去了，更好。”

王富貴愣住了。

更好？

王有財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兒子。

王富貴接過來一看，臉色變了。

那是一張地圖。

青牛山的地圖。

上麵標著一條路線，終點是一個山穀。

“爹，這是……”

“頭香生長的地方。”王有財眯著眼，“你以為我這些年往山裡跑，是去玩的？”

王富貴眼睛亮了。

“那咱們先下手為強！”

王有財搖搖頭，臉上的笑容更陰了。

“不。讓他先走。”

王富貴眨眨眼，不明白。

王有財湊近他，壓低聲音說：“那山穀裡，有更好的東西。林昊要是去了，就彆想出來。”

王富貴倒吸一口涼氣。

他看著王有財，突然覺得他爹有點陌生。

但很快，他就笑了。

笑得跟他爹一樣陰。

“爹，還是你厲害。”

王有財擺擺手，示意他出去。

等兒子走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太陽快落山了，西邊燒成一片紅。

他看著那片紅，喃喃道：“林昊，你不是能嗎？這回，我看你怎麼活著回來。”

村東頭，林昊家。

林昊坐在床上，翻著那本《文心訣》。

書已經很破了，但他每個字都記得。

翻到最後，他又看到那句話——

“心脈一通，萬法皆空。”

林昊合上書，閉上眼睛。

體內的文氣緩緩流動，比三個月前壯了不止一倍。他試著凝聚，一團青光在掌心浮現，漸漸成形。

是一柄小劍。

隻有手指長，但劍身清晰，劍尖鋒利。

林昊盯著那柄小劍，心念一動。

小劍飛出去，釘在牆上。

入牆三分。

林昊走過去，把小劍拔下來。

牆上留下一個細細的孔。

他笑了。

明天進山，有這傢夥，什麼都不怕。

門外響起敲門聲。

林昊打開門，阿秀站在外麵。

她端著一個碗，碗裡是熱騰騰的餃子。

“我娘包的。”她把碗塞進林昊手裡，“說你明天進山，得吃頓好的。”

林昊低頭看著那碗餃子，沉默了一會兒。

“謝謝嬸。”

阿秀搖搖頭，眼睛紅紅的，但笑著。

“林昊哥，你一定要回來。”

林昊看著她，伸手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

“等我。”

阿秀點點頭，轉身跑了。

林昊端著碗，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月亮升起來了。

很亮。

林昊抬頭看著月亮，輕聲說：“爹，娘，保佑我。”

夜風吹過，帶著青草的氣息。

遠處，山裡傳來幾聲狼嚎。

（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