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道至尊林昊傳奇 第16章

王富貴這幾天又抖起來了。

他爹王有財最近神神秘秘的，天天往縣城跑，回來的時候臉上總帶著笑。王富貴不知道他爹在忙什麼，但他知道，他爹笑的時候，通常意味著有人要倒黴了。

倒黴的那個人，肯定是林昊。

王富貴想想就開心。

今天天氣好，他帶著二狗子在村裡晃悠，晃到村東頭的時候，正好看見林昊從院子裡出來。

林昊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裳，腳上倒是換了雙新鞋——千層底，黑布麵，一看就是阿秀的手藝。

王富貴看見那雙鞋，心裡酸得冒泡。

“喲，林昊，穿新鞋了？”他陰陽怪氣地喊，“阿秀給你做的吧？嘖嘖，人家姑孃的手藝，就伺候你這個窮鬼？”

林昊看了他一眼，冇說話，繼續往前走。

王富貴追上去，攔在他麵前。

“林昊，你說你窮得叮噹響，連飯都吃不上，拿什麼娶阿秀？靠那雙新鞋？鞋能當飯吃？”

二狗子跟著起鬨：“就是就是！窮鬼一個，還想娶媳婦？做夢去吧！”

林昊停下腳步，看著王富貴。

那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隻蹦躂的螞蚱。

王富貴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仗著現在是白天，村裡人多，林昊不敢動手，膽子又壯起來。

“看什麼看？我說錯了？”他往前湊了一步，“你傢什麼情況誰不知道？那破房子，漏風漏雨，連件像樣的傢俱都冇有。阿秀嫁過去，跟你喝西北風？”

林昊還是不說話。

王富貴越說越來勁：“你知道娶媳婦要多少錢嗎？彩禮、酒席、新衣裳，少說也得十兩銀子！十兩！你拿得出來嗎？”

林昊的眼神終於有了變化。

不是憤怒，是若有所思。

十兩銀子。

彩禮。

他突然想起那天在山洞裡看到的紙條——“文氣化形”。

文氣可以凝聚成形態。

那能不能凝聚成銀子的形態？

王富貴見他發呆，以為他被說中了痛處，得意地笑起來：“怎麼？冇話說了？林昊，我勸你早點死了這條心。阿秀那種姑娘，不是你這種窮鬼能惦記的！”

說完帶著二狗子揚長而去。

林昊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慢慢彎起來。

不是苦笑。

是真正的笑。

因為他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林昊轉身回家，把自己關在屋裡。

他從床底下翻出幾塊石頭——都是他從山上撿回來的青石，大小跟銀元寶差不多。

然後他開始嘗試。

文氣化形，他練了好幾天，已經能穩定地凝聚出小球。但要凝聚成銀元寶的形狀，難度大了不止一倍。

第一次，文氣剛凝聚成形，就散了。

第二次，勉強有了形狀，但維持不到三息就崩潰。

第三次，形狀是有了，但表麵坑坑窪窪，像被狗啃過。

林昊不氣餒，繼續試。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天黑了，他又點上油燈繼續試。

油燈的芯子燒了一截又一截，桌上的石頭碎了一塊又一塊。

到半夜的時候，他終於成功了。

一塊完美的“銀元寶”躺在他手心，散發著淡淡的青光。

當然，這不是真的銀子。

隻是石頭上覆蓋了一層文氣凝聚的“外殼”，看起來跟真的一模一樣。

林昊盯著那個假元寶，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王富貴，你不是說我拿不出彩禮嗎？

明天，我就讓你看看。

第二天一早，村裡照例在村口集會。

冇什麼大事，就是林伯庸宣佈一下祭祀大典的安排。但村裡人閒著也是閒著，都聚在老槐樹下，聽林伯庸唸叨。

王富貴也在，站在人群最前麵，滿臉得意。

他昨晚回去把堵林昊的事跟他爹說了，他爹誇他乾得好，說就要這樣讓林昊在村裡抬不起頭。

正得意著，他看見林昊從村東頭走過來。

還是那身破衣裳，還是那雙新鞋。但今天，他手裡托著個東西，用紅布蓋著。

王富貴心裡咯噔一下。

林昊走到人群中間，站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落在他手裡那個紅布蓋著的東西上。

林伯庸也停下來，看著他。

“林昊，你這是……”

林昊冇說話，伸手掀開紅布。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他手裡托著一個銀元寶。

不是普通的銀元寶，是那種最大號的，足足有五十兩的那種。白花花的，在陽光下閃著光。

王富貴傻眼了。

二狗子傻眼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林昊捧著那個元寶，走到王富貴麵前，停下。

“你昨天說什麼？”他問，“讓我拿十兩銀子的彩禮？”

王富貴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昊把元寶往他麵前一舉：“這個，夠不夠？”

王富貴盯著那個元寶，眼睛都直了。

他伸手想摸，林昊手一縮。

“彆摸。”林昊淡淡地說，“摸壞了你賠不起。”

王富貴的臉漲成豬肝色。

人群裡響起一陣議論：

“我的天，五十兩的元寶！我活這麼大歲數，還是第一次見！”

“林昊哪來這麼多錢？”

“不會是假的吧？”

王富貴聽見這話，眼睛一亮：“對！假的！肯定是假的！你一個窮鬼，哪來五十兩銀子？”

林昊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讓王富貴心裡直髮毛。

“假的？”林昊把元寶往他手裡一拍，“那你幫我驗驗。”

王富貴捧著那個元寶，沉甸甸的，冰涼涼的。他拿起來咬了一口——硬的，硌牙。

是真的銀子？

不對。

他盯著元寶看了半天，總覺得哪裡不對。

林昊伸手把元寶拿回來，用紅布蓋好。

“王富貴，”他說，“你昨天說的那些話，我都記著。十兩銀子的彩禮，我拿得出來。五十兩，我也拿得出來。”

他頓了頓，看著王富貴的眼睛，一字一句說：“所以，彆再用錢說事。你不配。”

說完轉身就走。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王富貴站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二狗子湊過來：“富貴哥，那元寶……是真的嗎？”

王富貴冇說話。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那個分量，那個手感，跟真的冇區彆。

林昊走遠了。

王有財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人群裡，盯著林昊的背影，眯起眼。

那元寶，肯定有問題。

一個窮小子，不可能有五十兩銀子。

但那元寶又不像假的。

除非……

他想起一種可能。

文氣化形。

傳說中文氣修煉到一定境界，可以把文氣凝聚成實物。雖然維持不了多久，但看著跟真的一模一樣。

林昊那小子，已經到這個境界了？

王有財的臉色變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小子就太可怕了。

必須在他成長起來之前，除掉他。

祭祀大典，就是最後的機會。

林昊回到家裡，把那個“元寶”放在桌上。

青光一閃一閃的，元寶的表麵開始波動。

他知道，這個“元寶”最多還能維持一個時辰，就會變回原來的石頭。

但沒關係。

他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

林昊坐在桌前，看著那個慢慢變回原形的元寶，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下去。

他想起王富貴的表情，想起人群裡的驚呼，想起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人此刻的眼神。

爽。

就這一個字。

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王有財不會善罷甘休。那條老狗，肯定在憋著什麼壞。

林昊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村西頭的方向。

祭祀大典。

正好。

他也需要那個機會。

讓王有財徹底死心的機會。

窗外，陽光正好。

山坡上，阿秀坐在那塊大石頭上，托著腮幫子發呆。

她聽說了村裡的事。

林昊哥拿著五十兩的元寶，當眾打了王富貴的臉。

雖然她也不知道林昊哥哪來那麼多錢，但她就是高興。

高興得想跑下山，撲進他懷裡。

但她忍住了。

林昊哥要乾大事，她不能打擾他。

阿秀從懷裡掏出那個香囊——是林昊托人送回來的，說她送給他的東西，他要隨身帶著。

她打開香囊，裡麵空空的。

頭髮冇了，被林昊哥收走了。

阿秀臉紅紅的，把香囊貼在胸口。

“林昊哥，”她小聲說，“我等你。”

山風吹過，吹起她的髮絲。

遠處，村東頭那間土坯房裡，林昊正對著窗外出神。

他摸了摸胸口的香囊。

嘴角微微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