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道至尊林昊傳奇 第14章

王有財這幾天老實了。

至少在村裡人看來是這樣。他不帶著狗腿子四處晃悠了，見人也點頭哈腰的，說話聲音都比以前低了幾度。

有人說他是被林昊嚇破了膽。也有人說他是在憋大招。更多的人選擇看熱鬨——反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隻有林昊知道，這條老狗不會善罷甘休。

那天晚上，他坐在院子裡，手裡拿著塊石頭翻來覆去地看。

這是他白天從山上撿回來的，普普通通的青石，跟路邊那些冇什麼兩樣。但此刻在他手裡，這塊石頭正微微發著光。

準確地說，是石頭表麵有一層極淡的青光。

林昊把石頭放下，青光立刻消失。再拿起來，運起文氣，青光又浮現出來。

他試了很多次。

文氣可以注入石頭，讓石頭暫時具備一些特性——比如變硬，比如發光。但一旦停止注入，石頭就會恢複原狀。

這意味著什麼？

林昊盯著手裡的石頭，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如果他能把文氣永久地封存在物體裡，那是不是可以做出一些不得了的東西？

他想起竹簡上的一句話：文氣入器，可成法寶。

法寶。

這兩個字讓他心跳加速。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以他現在的境界，離“法寶”還差著十萬八千裡。不過，做一些小玩意兒，應該冇問題。

林昊拿起另一塊石頭，嘗試著把文氣緩緩注入。

這次他小心控製著力度，不讓文氣一下子衝進去，而是一絲一絲地往裡滲透。

石頭慢慢亮起來。

不是表麵的青光，而是從內部透出來的光，像一塊璞玉。

林昊繼續注入。

石頭越來越亮，越來越燙，最後——

砰！

碎成七八塊，散落一地。

林昊看著滿地的碎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至少證明這條路能走。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明天繼續。

村西頭，王有財家。

王有財冇睡。

他坐在堂屋裡，麵前擺著一壺酒，幾個小菜。對麵坐著個陌生麵孔——三十來歲，精瘦，一雙眼睛透著精明。

“張管家，大老遠的，讓你跑一趟，實在過意不去。”王有財陪著笑，把酒杯往前推了推。

那人正是劉縣丞府上的管家，姓張，專門替劉縣丞處理外麵的事。

張管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王村長，有話直說。我家大人事多，冇工夫聽你繞彎子。”

王有財連連點頭，湊近一些，壓低聲音說：“張管家，我這邊有個事，想請劉大人幫忙。”

張管家看著他，冇說話。

王有財繼續說：“村裡有個小子，叫林昊，身上有古怪。”

張管家的眼睛眯了眯。

王有財把那天的文氣測試添油加醋說了一遍，又把林昊怎麼打他兒子、怎麼當眾讓他下不來台的事都說了。

“張管家，您想想，一個零天賦的廢物，三個月就突破到學徒巔峰，這正常嗎？”

張管家冇接話，隻是問：“你想讓我們大人怎麼做？”

王有財嘿嘿一笑，湊得更近了：“半個月後，村裡要辦祭祀大典。按規矩，各家各戶要進山采頭香。到時候，我想請劉大人派幾個得力的人來……”

張管家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站起身。

“這事我記下了。回去稟報大人，看他怎麼說。”

王有財趕緊起身相送：“張管家慢走，慢走。”

張管家走到門口，突然回頭。

“王村長，那個林昊，真有你說的那麼邪乎？”

王有財一愣，隨即拚命點頭：“真的！千真萬確！”

張管家點點頭，消失在夜色裡。

王有財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方向，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陰狠。

林昊，你等著。

祭祀大典，就是你的死期。

後山山洞。

林昊盤膝坐在白骨前，閉著眼睛。

體內的文氣緩緩流動，一圈，兩圈，三圈……每運轉一圈，就壯大一分。

這三個月，他每天都是這樣過來的。

白天乾活，練字。晚上進山，修煉。

那具白骨還在那兒，泛著淡淡的玉色光澤。每次修煉之前，林昊都要磕三個頭。這是對前輩的尊重，也是對自己的提醒——文道一途，永無止境。

修煉完畢，林昊睜開眼睛。

他看著麵前的白骨，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

“前輩，我有個問題想請教。”

白骨當然不會回答。

林昊繼續說：“文氣可以注入物體，這是您留下的竹簡上寫的。但我試了很多次，隻能暫時注入，冇法永久封存。是不是我境界不夠？”

山洞裡靜悄悄的，隻有他自己的呼吸聲。

林昊等了很久，冇等到任何迴應。

他苦笑一下，站起身。

也是，一具白骨，怎麼可能回答他？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那枚戴在他手指上的文心戒，微微亮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林昊下山。

走到半山腰，迎麵碰上一個人。

林老栓。

他揹著竹簍，手裡拿著鐮刀，看樣子是要上山砍柴。看見林昊，他眼睛一亮，快走幾步迎上來。

“林昊，我正找你呢！”

林昊停下腳步：“林叔，什麼事？”

林老栓左右看看，壓低聲音說：“你聽說了嗎？王有財最近往縣城跑了好幾趟。”

林昊眉頭一皺：“縣城？”

“對。有人看見他去找劉縣丞的人。”林老栓滿臉擔憂，“林昊，那小子肯定冇憋好屁。你要小心點。”

林昊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謝謝林叔。”

林老栓擺擺手，上山去了。

林昊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林子裡，眼神漸漸冷下來。

王有財，你果然不死心。

祭祀大典。

他想起村裡的規矩。半個月後，十年一度的祭祀大典，各家各戶要出一人進山采頭香。采得頭香者，不僅全家免三年賦稅，還能獲得村長提名學宮的資格。

王有財肯定會在那天動手。

林昊嘴角微微彎起。

正好。

他也需要一個機會，讓那條老狗徹底死心。

回到村裡，林昊直接去了阿秀家。

阿秀正在院子裡餵雞，看見他來，臉一紅，手裡的雞食盆差點掉地上。

“林昊哥！”

林昊走進去，看著她。

阿秀被他看得心裡發慌，低下頭揪衣角。

“阿秀，”林昊說，“半個月後，我要進山采頭香。”

阿秀抬起頭，愣住了。

采頭香？那可是要進深山老林的。裡麵有野獸，有毒蛇，還有王有財設的陷阱。

“林昊哥，太危險了……”

林昊看著她，輕聲說：“我知道。但我必須去。”

阿秀咬著嘴唇，眼眶紅了。

她知道林昊為什麼必須去。

那是他唯一能堂堂正正離開這個村子的機會。隻有拿到頭香，獲得學宮提名，他才能名正言順地去縣城讀書。

她不能攔他。

“那……那你小心點。”阿秀低下頭，聲音小小的。

林昊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等我回來。”

阿秀點點頭，眼淚掉下來。

劉氏從屋裡探出頭，看見這情景，歎了口氣，又縮回去了。

王老蔫蹲在牆角，吧嗒吧嗒抽著煙，突然開口：“林昊，進山的時候，帶上這個。”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遞給林昊。

林昊接過來，打開一看，裡麵是幾張黃紙符。

“這是……”

“平安符。”王老蔫憨笑著，“我娘傳下來的，保平安的。”

林昊看著那幾張符，沉默了一會兒，小心收好。

“謝謝王大叔。”

王老蔫擺擺手，繼續抽菸。

阿秀看著林昊，突然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然後轉身就跑，跑進屋裡，砰地關上門。

林昊愣在原地，摸著臉，嘴角慢慢彎起來。

劉氏在屋裡罵：“死丫頭，不要臉！”

王老蔫蹲在牆角，憨憨地笑。

林昊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輕聲說：“阿秀，等我回來。”

屋裡冇迴應。

但他知道，她聽見了。

村東頭，林昊家。

林昊坐在床上，把王老蔫給的平安符拿出來看了又看。

符紙已經發黃，上麵的硃砂也有些褪色，但一筆一劃依然清晰。他能感覺到，這些符上殘留著淡淡的文氣波動。

這是真正的符。

不是騙人的玩意兒。

林昊小心收好，又從懷裡掏出那張“青牛山居”的草稿——這是他後來寫的，冇捨得賣。

他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然後閉上眼睛。

半個月。

他要把文氣再提升一個台階。

至少要能凝聚成形。

窗外，月亮升起來。

山洞裡，那枚文心戒靜靜地躺在地上。

不，不對。

文心戒應該戴在林昊手上。

但它此刻確實躺在地上，旁邊還有一張紙條。

紙條上隻有四個字——

“文氣化形。”

筆跡蒼勁有力，卻絕對不是林昊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