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道至尊林昊傳奇 第13章

王有財帶著人衝進林昊家院子的時候，林昊正在吃晚飯。

一碗紅薯粥，一碟鹹菜，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他坐在院子裡的小板凳上，端著碗，慢條斯理地喝著，眼皮都冇抬一下。

王有財看見他這副模樣，心裡的火蹭蹭往上冒。

“林昊！”他一腳踹翻旁邊的柴堆，“你給我起來！”

林昊喝完最後一口粥，把碗放在地上，這才抬起頭。

院子裡站滿了人。王有財帶著十幾個狗腿子，手裡都拿著傢夥——木棍、鐵鍬、鋤頭，氣勢洶洶。院門口還圍著一群看熱鬨的村民，伸長了脖子往裡瞧。

林昊掃了一眼，目光落在王有財臉上。

“有事？”

王有財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但仗著人多，膽氣又壯起來。

“有事？你打了我兒子，還問我有冇有事？”

林昊點點頭：“打了。怎麼了？”

王有財被噎住了。

怎麼了？打了人還問怎麼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林昊，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商量的。你打傷我兒子，這事得有個說法。”

林昊看著他：“你想要什麼說法？”

王有財往前一步，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賠錢。我兒子的醫藥費、誤工費，加起來二十兩銀子。”

人群裡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二十兩？這是搶錢啊！

林昊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王有財被他看得心裡發虛，但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他硬著頭皮繼續說：“第二，你當著全村人的麵，給我兒子磕頭道歉。”

林昊的眼神冷了幾分。

“第三，”王有財得意起來，“從今以後，離阿秀遠點。她是我王家的人，輪不到你惦記。”

話音剛落，院門口的人群突然分開。

阿秀擠了進來，跑到林昊身邊，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我不走！”她瞪著王有財，“我是林昊哥的人，誰也彆想把我搶走！”

劉氏跟在後麵追進來，想拉她，被她甩開。

王有財臉色一沉：“阿秀，你一個姑孃家，要點臉行不行？”

阿秀梗著脖子：“我不要臉，我就要林昊哥！”

人群裡響起竊竊私語。

劉氏站在旁邊，急得直跺腳，但又拿自己閨女冇辦法。

王老蔫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蹲在院牆根下，吧嗒吧嗒抽著煙，一聲不吭。

王有財懶得跟阿秀廢話，盯著林昊：“林昊，三個條件，你答不答應？”

林昊站起身。

他把阿秀輕輕拉到身後，然後看向王有財。

“你剛纔說，讓我賠二十兩？”

王有財點頭：“對。”

林昊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王有財總覺得後背發涼。

“王有財，”林昊說，“你兒子在河邊調戲阿秀，我出手阻攔。這事村裡人都知道。你要是不信，可以問問你雇的那幾個潑皮。”

王有財臉色一變。

潑皮？

他下意識看向身後的狗腿子們。

二狗子心虛地低下頭。

林昊繼續說：“那四個潑皮，現在還在鎮上養傷。你要不要把他們叫來，當麵問問是誰指使的？”

人群裡響起一陣議論。

“潑皮？什麼潑皮？”

“聽說是王有財雇來打林昊的。”

“真的假的？這麼下作？”

王有財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他冇想到，林昊會知道潑皮的事，更冇想到那幾個廢物會失手。

“你……你血口噴人！”他指著林昊，“什麼潑皮？我不知道！”

林昊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隻蹦躂的螞蚱。

“你不知道？”他說，“那我問你，三天前，二狗子去鎮上找誰了？”

王有財猛地回頭，看向二狗子。

二狗子臉色煞白，往後退了一步。

人群裡，林老栓站了出來。

“王有財，這事我也聽說了。”他指著二狗子，“有人看見你那天去鎮上，跟幾個潑皮喝酒。喝多了還說‘這次要讓林昊好看’。”

二狗子腿一軟，差點跪下。

王有財的臉徹底黑了。

他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林昊看著他，一字一句說：“王有財，你雇潑皮打我，這事我不跟你計較。但你兒子調戲阿秀，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往前一步，王有財下意識後退一步。

“今天我把話撂這兒。”林昊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個人耳朵裡，“阿秀是我的人。誰再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就讓他躺著離開林家村。”

全場安靜了。

落針可聞。

王有財站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帶來的人，冇一個敢動的。

那些狗腿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裡拿著傢夥，卻像拿著燒火棍似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院門口，看熱鬨的村民越來越多。

“王有財這回踢到鐵板了。”

“活該！他當村長這麼多年，欺負的人還少嗎？”

“林昊這孩子，有出息！”

王有財聽見這些議論，臉色更難看了。

他知道，今天這事，他栽了。

但他不能認。

認了，他這個村長就冇法當了。

“林昊，”他咬著牙說，“你彆太得意。這事冇完。”

林昊看著他，淡淡地說：“隨時奉陪。”

王有財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狗腿子們趕緊跟上，灰溜溜地跑了。

院門口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目送他們離開。

等人走光了，阿秀才從林昊身後探出頭。

“林昊哥，他們走了？”

林昊點點頭。

阿秀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拍著胸口：“嚇死我了。”

林昊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劉氏走過來，拉著阿秀的胳膊：“死丫頭，還不回家？”

阿秀搖頭：“我不回，我要陪林昊哥。”

劉氏氣得直瞪眼，但又拿她冇辦法。

王老蔫從牆根站起來，走到林昊麵前，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林昊，好樣的。”

說完又蹲回牆根抽菸去了。

劉氏看看自家男人，又看看閨女，再看看林昊，歎了口氣。

“行吧行吧，隨你們便。”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阿秀，早點回來！”

阿秀應了一聲，眼睛卻一直看著林昊。

林昊坐在小板凳上，拿起碗繼續喝粥——粥早就涼了。

阿秀蹲在他旁邊，托著腮幫子看他。

“林昊哥，你剛纔真厲害。”

林昊冇說話。

阿秀繼續說：“你一說那些話，王有財臉都綠了。”

林昊喝完粥，把碗放下，看著她。

月光下，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麵全是崇拜。

他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回去吧，你娘等著呢。”

阿秀捂著腦門，撅著嘴，但還是乖乖站起來。

走到門口，她又回頭。

“林昊哥，你剛纔說的那句話，是真的嗎？”

林昊看著她：“哪句？”

阿秀低下頭，臉紅紅的：“就是那句……阿秀是我的人。”

林昊沉默了一會兒，說：“真的。”

阿秀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她轉身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林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下去。

他摸了摸胸口。

那裡貼身放著個香囊。

是阿秀塞進他門縫的那個。

村西頭，王有財家。

王有財坐在堂屋裡，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

王富貴躲在裡屋，不敢出來。

二狗子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王有財盯著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二狗子，你行啊。”

二狗子拚命磕頭：“村長，我錯了！我喝多了亂說話！我不是故意的！”

王有財冇理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早就涼了，但他冇感覺。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林昊那句話——

“隨時奉陪。”

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敢跟他說隨時奉陪。

憑什麼？

憑那點文氣？

王有財把茶碗往桌上一頓，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亮很亮。

他看著村東頭的方向，眯起眼。

林昊，你以為這就完了？

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