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道至尊林昊傳奇 第11章

王有財這口氣憋了三天。

三天前，林昊在文氣測試上當眾打他的臉，讓他這個村長顏麵掃地。這三天他連門都冇出，就怕碰見村裡人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爹，你就這麼算了？”王富貴捂著臉問——他那天嚇得坐在地上，回來被他爹扇了兩巴掌，臉到現在還腫著。

王有財冇說話，隻是陰著臉坐在堂屋裡，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麵。

算？怎麼可能算？

但他不能親自出手。上次的事讓他長了記性——林昊那小子邪性，硬碰硬討不了好。

得借刀殺人。

“二狗子！”他喊。

二狗子從外麵跑進來：“村長？”

“你去趟鎮上。”王有財從懷裡掏出幾塊碎銀子，“找幾個潑皮，要能打的。告訴他們，辦完事還有重謝。”

二狗子眼睛一亮：“村長，您這是要……”

王有財擺擺手：“快去。”

二狗子揣上銀子，一溜煙跑了。

王富貴湊過來：“爹，找潑皮乾啥？”

王有財冷笑一聲：“乾啥？讓他知道知道，這林家村到底誰說了算。”

三天後的傍晚。

林昊從後山回來，揹著一捆柴，走在山道上。

太陽快落山了，西邊燒成一片紅。他走得不快，一邊走一邊想著剛纔在山洞裡的修煉。

這三個月，他每天晚上都去山洞。那具白骨還在那兒，泛著淡淡的玉色光澤。他每次進去都要給前輩磕頭，然後才盤膝修煉。

今天修煉的時候，他感覺體內的文氣又壯了幾分，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學徒巔峰之上，就是學者境。

快了。

林昊正想著，突然腳步一頓。

前麵山道拐角處，有動靜。

不是野獸的動靜，是人的。幾個人的呼吸聲，壓得很低，但瞞不過他的耳朵。

林昊眼神一凝，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前走。

拐過彎，四個人從樹後跳出來，攔住他的去路。

都是陌生麵孔，一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善茬。為首的是個刀疤臉，手裡拎著根木棍，上下打量林昊。

“你就是林昊？”

林昊看著他，冇說話。

刀疤臉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還挺橫。小子，有人花錢讓我們教訓教訓你。你是自己躺下，還是我們幫你躺下？”

另外三個潑皮跟著笑起來，手裡的木棍一下一下敲著掌心。

林昊掃了他們一眼，又看了看周圍的地形。

這是山道，兩邊都是林子。往前是回村的路，往後是進山的路。

他往後退了一步。

刀疤臉以為他怕了，笑得更大聲：“想跑？跑得了嗎？哥幾個，圍上！”

四個潑皮散開，把林昊圍在中間。

林昊看著他們，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刀疤臉總覺得心裡發毛。

“你們是鎮上來的？”林昊問。

刀疤臉一愣：“關你屁事？”

林昊點點頭：“那就進山說吧。”

話音剛落，他轉身就跑。

不是往回村的方向，而是往山裡跑。

刀疤臉愣了一下，隨即大怒：“追！”

四個潑皮追著林昊鑽進林子。

林子越走越深，樹越來越密，光線越來越暗。刀疤臉追著追著，發現不對勁——那小子跑得太快了，他們幾個根本追不上。

“大哥，那小子跑冇影了！”一個潑皮氣喘籲籲地說。

刀疤臉停下腳步，四處張望。

林子裡靜悄悄的，隻有鳥叫和蟲鳴。

“分頭找！”他咬牙道，“找到就往死裡打！”

四個潑皮分成兩路，往林子深處搜去。

刀疤臉帶著一個潑皮往東走，走了冇多遠，突然腳下踩空——

“哎喲！”

他掉進一個坑裡，摔得七葷八素。等他從坑裡爬出來，發現他的同夥不見了。

“老三？老三！”

冇人應。

刀疤臉心裡有些發毛。

就在這時，林子裡傳來一聲慘叫。

是老三的聲音。

刀疤臉臉色一變，拎著木棍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

跑了幾十步，看見老三躺在地上，蜷成一團，哼哼唧唧爬不起來。旁邊站著個瘦削的少年，正低頭看著他。

林昊。

刀疤臉眼睛都紅了，拎著棍子衝上去。

林昊頭也不回，往旁邊一閃，刀疤臉的棍子砸在樹上，震得虎口發麻。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後腰被人踹了一腳，整個人撲出去，臉朝下摔在地上。

林昊一腳踩在他背上，低頭看著他。

“還有兩個呢？”

刀疤臉掙紮著想爬起來，背上那隻腳像座山一樣壓著他，動都動不了。

“我……我不知道……”

林昊冇說話，腳上加了點力。

刀疤臉感覺骨頭都要斷了，趕緊喊：“我說！我說！他們往西邊去了！”

林昊鬆開腳，轉身往西走。

刀疤臉趴在地上，看著他的背影，大氣都不敢出。

西邊，剩下的兩個潑皮正在林子裡轉悠。

“這林子真他媽大，上哪兒找去？”

“那小子跑得比兔子還快，追不上啊。”

兩人正抱怨著，突然聽見身後有動靜。

回頭一看，林昊站在他們身後，離他們不到兩丈遠。

兩個潑皮嚇了一跳，隨即獰笑起來：“小子，跑不動了？”

林昊冇說話，隻是看著他們。

那眼神，平靜得像在看兩個死人。

兩個潑皮對視一眼，一起衝上去。

然後他們一個接一個飛了出去。

一個撞在樹上，滑下來不動了。一個滾進灌木叢裡，被刺紮得嗷嗷叫。

林昊拍拍手，走到那個撞樹的潑皮麵前，蹲下。

“誰讓你們來的？”

那潑皮被撞得七葷八素，嘴裡還在硬撐：“我……我不知道……”

林昊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

那潑皮慘叫一聲，感覺肩膀像被鐵鉗夾住了，骨頭都要碎了。

“我說！我說！”他哭著喊，“是王有財！林家村的王有財！他雇我們來的！”

林昊鬆開手，站起身。

果然是王有財。

他就知道，那條老狗不會善罷甘休。

林昊轉身往回走，走到刀疤臉麵前，低頭看著他。

刀疤臉渾身一抖，縮成一團。

“回去告訴王有財，”林昊說，“下次彆找這種廢物。”

說完轉身就走，消失在林子裡。

刀疤臉趴在地上，看著那個方向，直到背影完全消失，纔敢爬起來。

他看看躺了一地的手下，又看看黑漆漆的林子，腿一軟，又坐在地上。

這他媽的，什麼怪物？

林昊回到村裡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他揹著那捆柴，像什麼事都冇發生過一樣，往家走。

走到村口，看見一個瘦小的身影蹲在老槐樹下。

阿秀。

林昊腳步一頓，走過去。

阿秀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是他，蹭地站起來。

“林昊哥！”她跑過來，“你怎麼這麼晚纔回來？我擔心死了。”

林昊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說：“冇事，多砍了會兒柴。”

阿秀不信，湊近他聞了聞。

“你身上有汗味，還有……血腥味？”

林昊愣了一下。

這丫頭的鼻子，比狗還靈。

“冇事。”他說，“碰見幾個不長眼的，打發了。”

阿秀臉色一變：“有人找你麻煩？”

林昊點點頭。

“是王有財？”

林昊冇說話，但阿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

她咬著嘴唇，眼眶紅了。

“林昊哥，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

林昊伸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

“阿秀，”他說，“你記住，這事跟你沒關係。”

阿秀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下，少年的眼睛黑沉沉的，但裡麵有光。

“王有財找人來，我就讓他們躺著回去。他來一次，我打一次。來十次，我打十次。”

阿秀的眼淚掉下來。

但她笑了。

“林昊哥，你真厲害。”

林昊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

“回去吧，外麵涼。”

阿秀點點頭，轉身往家跑。

跑出幾步，又回頭看他。

林昊還站在那兒，衝她擺擺手。

她笑著跑遠了。

林昊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裡，然後轉身往家走。

走到家門口，他停下腳步。

院門開著。

他記得走的時候是關著的。

林昊眼神一凝，慢慢走進去。

屋裡亮著燈。

一個人坐在他床上，正翻著他爹留下的那幾本書。

聽見腳步聲，那人抬起頭。

是二狗子。

林昊的眼神冷下來。

二狗子看見他，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書掉在地上。

“林……林昊，你彆誤會，是村長讓我來的！”

林昊看著他，不說話。

二狗子被他看得腿軟，撲通跪在地上：“村長讓我來搜你家的！看有冇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我真的不想來，是他逼我的！”

林昊走過去，撿起那本書，小心撣了撣灰，放回原處。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二狗子。

“他讓你搜什麼？”

二狗子結結巴巴：“他……他說你肯定藏著秘密，讓我來找找有冇有什麼功法秘籍之類的東西……”

林昊笑了。

王有財，還真是夠執著的。

他蹲下，看著二狗子的眼睛。

“你回去告訴他，”他一字一句說，“我林昊的秘密，他想知道，就自己來拿。”

二狗子連連點頭，爬起來就跑。

跑到門口，又被林昊叫住。

“等等。”

二狗子僵在那裡，不敢回頭。

“你今天晚上，什麼都冇看見。”

二狗子拚命點頭：“冇看見！什麼都冇看見！”

說完一溜煙跑了。

林昊站在屋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眼神越來越冷。

王有財，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