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一幅溫淺畫的《冷牛奶》,畫中那杯無人問津的牛奶和旁邊空蕩蕩的座位,讓她感受到了強烈的“靜默的窒息感”。
這股力量擊中了她,因此,她想正式邀請溫淺,參與一場名為“新生代女性敘事”的主題藝術展。
通話結束,溫淺握著手機,在畫架前怔坐了許久。
那幅畫,不過是某個無人迴應的早餐後,她情緒的隨手塗鴉,為了清空相冊才上傳到幾乎廢棄的社交平台。
她甚至忘了這件事。
她點開那個塵封已久的賬號,這才發現,評論區早已有了零星但深刻的留言,其中一條被頂得最高:“這不隻是畫,這是情緒考古學。”
當晚,溫淺將賬號名改回了自己的名字,釋出了第一組係列作品,名為《溫差檔案》。
第一幅,破碎的婚戒投影在冰冷的離婚判決書上,光影交錯,像一道無法癒合的疤。
第二幅,一雙骨節分明、戴著名錶的男人的手,緊緊按著一個公文包,匆匆走過醫院產科血跡斑斑的走廊,對地上的痕跡視而不見。
第三幅,一個女人的單薄背影,站在瓢潑大雨中,親手將一本厚厚的日記丟進火盆,火光與雨水交織,蒸騰起一片白霧。
每一幅畫,都清晰地標註著真實的日期與地點,像一份遲到的罪證陳列。
陸知渝照例提著一籃新摘的洋桔梗來看她,一進門就愣住了。
他看著牆上那些像是用淬了冰的刀尖刻畫出的新作,那些尖銳的、沉默的控訴,最終什麼也冇說。
隻是臨走時,從自己車裡拿了一瓶全新的護手霜放在玄關。
他知道她一旦投入創作就會冇日冇夜,指尖常常乾裂得沁出血痕,顏料混著血漬,是她創作的另一種底色。
同一時間,傅氏集團頂層辦公室,傅斯年正煩躁地翻閱著一份海外併購案的卷宗。
手機螢幕亮起,一條藝術版的頭條推送彈了出來:《誰在畫我們看不見的傷?
新銳藝術家溫淺引爆藝術圈》。
溫淺?
他皺了皺眉,這個名字像一根埋在皮肉裡的刺,許久不碰,一旦觸及,依舊會引發一陣遲鈍的痛。
他鬼使神差地點開文章。
封麵圖是那幅他曾在畫室見過的《不可觸及的光》,但被擷取了區域性,放大了畫中女人伸向虛空、指尖幾乎透明的手。
配文的黑體字囂張地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