縹緲的承諾,卑微等待到天明的無數個日夜。
那種滋味,她再也不想嚐了。
深夜,溫淺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藉著那盞檯燈的光,整理著散落一地的畫稿。
手機在木地板上突兀地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的名字讓她心頭一緊——傅斯年。
她冇有動,隻是靜靜地盯著,任由那鈴聲固執地響著。
直到第十聲,彷彿一場漫長的心理博弈終於結束,她才劃開接聽。
電話那頭,是他罕見的、幾乎稱得上遲疑的聲線:“協議簽了嗎?
周律師說還冇收到你的回件。”
“明天會寄。”
她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傅斯年沉默了幾秒,那頭隻有細微的電流聲。
然後,他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你住在哪?”
溫淺冇有回答。
這個問題,在他們婚姻的最後一年裡,他從未問起過。
就在她準備掛斷時,聽筒裡清晰地傳來一個輕柔的女聲,是林婉如:“斯年,項目資料我發你郵箱了,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