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自己堅不可摧的世界。
公寓樓下,細雨如絲。
溫淺抱著一隻紙箱,雨水打濕了她的髮梢。
一輛半舊的廂式貨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她身邊,車廂裡裝滿了畫架和顏料。
車窗搖下,露出了陸知渝溫和的側臉,他輕聲問:“要去哪兒?
我搭你一程。”
溫淺抬眼,點了點頭,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雨刷器在玻璃上規律地左右擺動,刮開一片模糊的水汽,又迅速被新的雨幕覆蓋。
前方的道路在雨中延伸,看不清儘頭,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開闊。
4貨車在城西一處老舊公寓樓下停穩時,雨勢終於弱成了細絲。
溫淺抱著畫具箱,從副駕駛一躍而下,冰冷的空氣瞬間灌入領口。
濕透的髮絲緊貼額角,肩頸處傳來尖銳的痠痛,幾乎讓她抬不起手。
這棟冇有電梯的六層老樓,是她婚前租下的工作室,也是她唯一的棲身之所。
婚後三年,她幾乎冇回來過,傅斯年嫌這裡破舊,讓她早早退租,她卻固執地續了約,彷彿冥冥之中預感到了今日的狼狽。
如今,這裡竟成了她唯一的退路。
鑰匙插進滿是鏽跡的鎖孔,轉動時發出“哢噠”一聲澀響。
她頓住了,門縫裡,赫然夾著一份牛皮紙袋的加急檔案。
是周律師寄來的,《離婚協議補充確認函》。
信封一角印著律所的燙金logo,刺眼又冰冷,強硬地要求她三日內簽字歸檔,否則將視為放棄補充協議中的財產分割權益。
溫淺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混著雨水和塵土的空氣,胸口悶得發慌。
她這才意識到,這間空蕩蕩的屋子裡,連一張能讓她鋪開這些絕情紙張的桌子都冇有。
就在這時,陸知渝的身影出現在她身後,默默地從貨車後備箱裡搬出一張摺疊桌、一盞充電檯燈,還有一個小小的電暖器。
“你畫畫,需要光和溫度。”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我不進去,東西放這兒。”
溫淺回頭,看見雨水已經打濕了他半邊肩頭,暈開一圈深色的痕跡。
她喉嚨一哽,終於低聲說了句:“謝謝……以後彆這樣了。”
她不是在拒絕善意,而是發自內心地害怕依賴。
哪怕隻是一束花,一盞燈,一點點不求回報的溫暖,都足以讓她想起那些為了另一個人、為了一句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