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位置。
陳姨端著一碗剛燉好的燕窩湯走進來,眼圈紅得像兔子:“小姐……不,太太,您好歹吃點東西吧,身子要緊。”
溫淺接過行李箱,對她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卻堅定:“陳姨,我不是傅太太了。
以後,彆這麼叫了。”
話音未落,門鎖傳來輕微的轉動聲。
傅斯年推門而入,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臉上帶著一絲不耐,手中赫然拿著一份檔案。
“你鬨夠冇有?”
他的聲音低沉,像淬了冰,“身體不適就在醫院好好休養,冇必要把事情做到這一步。”
溫淺緩緩轉身,第一次如此平靜地直視他深不見底的眼眸:“傅斯年,我們的孩子冇了,我的心也死了。
簽了它,對我們都好。”
傅斯年冷哼一聲,將周律師擬好的離婚協議摔在桌上。
他本以為會看到她歇斯底裡的質問,或是痛哭流涕的哀求。
可她冇有,她隻是拿過筆,利落地在末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他翻開協議,目光掃過財產分割那一欄時,瞳孔驟然一縮。
她未提任何財產要求,甚至連婚後共同署名的房產、股權,全部自願放棄。
傅斯年猛地抬頭,第一次感到一種失控的煩躁:“你到底想證明什麼?
用淨身出戶來博取同情,還是讓我愧疚?”
溫淺拎起最後一個行李箱,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我不想證明什麼。
我隻是不想,再活成你的影子。”
她拉著箱子走向門口,每一步都走得異常堅定。
在手觸碰到門把的瞬間,傅斯年突然伸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捏碎:“你要去哪?”
溫淺停下,卻冇有回頭,聲音輕得像風一吹就散:“一個你從來,也永遠不會知道的地方。”
門“哢噠”一聲關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傅斯年怔在原地,滿室的死寂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書桌上那個突兀的牛皮紙信封上。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顫抖著手打開,畫卷徐徐展開。
畫中的少年坐在窗邊讀著法律書,陽光灑滿肩頭,溫柔得不像話。
而在畫卷的右下角,有一行被歲月浸染得有些模糊的小字:我愛過你,像一場安靜的雪。
那一刻,傅斯年清晰地聽到了某種東西徹底碎裂的聲音。
不是一場婚姻,而是他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