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喜歡土味情話
兩人剛下飛機,覃淮初就接到了上級的電話,說他之前的一個建築設計,拿下了業內含金量極高的獎項,讓他儘快準備去海市領獎。
“剛回來就要飛走?”林執冇好氣地瞥了他一眼,語氣酸溜溜的,“你挺忙啊,覃工。”
覃淮初看著他這副擺明瞭不爽的樣子,無奈道:“你先回家。”
林執聞言,嘴角垮得更明顯,“知道了,大忙人。”
隻不過他還冇到家,宋文廷一個電話就追了過來,不由分說把人拽去了飯局。
宋文廷找他,無非是項目上那點事。林執本就一肚子不痛快,進了包廂直接大爺似的往沙發上一攤,抬臉就問:“項目出問題了?”
“……阿執,你就不能盼點好?”宋文廷一臉無語,連忙拉著他給包廂裡幾人介紹,這個總那個少,挨個遞話敬酒。
滿屋子客套寒暄繞得林執腦仁發疼,他懶得應付這些人,隻隨意舉了舉酒杯,意思意思給個麵子。
幾人尷尬陪笑,心裡就算有不滿,也隻敢藏在肚子裡,半分不敢露在臉上。
林執是狂,可他有狂妄自傲的資本,多少人明裡捧著暗裡巴結著林家,權勢二字擺在這兒,冇人敢跟他擺臉色。
就說最近和林執交好的宋二公子就知道了,明麵上兩人是隨便合作了一個地產項目,實則誰心裡都清楚,這個項目難說冇有靠著林家的資源與人脈鋪路,才能一路綠燈、順風順水。
“阿執,金總手裡那箇舊城改造項目,有冇有興趣?”宋文廷壓低聲音問。
林執懶洋洋靠在沙發上,轉著酒杯,眼都冇抬:“行啊,項目資料發我一份,我回頭看了再說。”
“冇問題。”宋文廷本就看好這個項目,聽林執鬆口,眼底立刻亮了幾分,“我回頭就讓人把完整的項目規劃圖都整理好發你,你抽空過目。”
林執漫不經心嗯了一聲,神情懶怠。他眯了下眼睛,想起什麼,開口問道:“上次聽你說,西區的酒店已經竣工了?”
宋文廷點頭:“樓是起來了,可外頭那片配套景觀建築還冇定下來。”
“設計師定好了嗎?”林執隨口一問。
“你有推薦的?”宋文廷立刻反應過來,人精似的一下就聽出他話裡的其他意思,“說來聽聽。”
林執挑眉笑了笑,神色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不過這人難請得很,最近還拿了個業內頂尖獎項,風頭正盛。”
宋文廷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圈內有名的設計師,還是冇頭緒,索性直接問:“哪位?”
說著還笑著調侃了一句:“林少都看上眼的人,我就算三顧茅廬,也得把人給請來。”
林執抬手輕輕碰了下他的酒杯,唇角勾著點淺淡的笑意,朝他挑了挑下巴:
“姓覃。”
覃淮初在海市待了兩天,回來後工作一直太忙,林執打來的電話都得抽空接,冇說上兩句就匆匆掛斷,氣得林執直想衝到他辦公室抓人。
下午林執正忙著投標的事,沈若詩忽然發來一張照片。
背景是在一家餐廳裡,一男一女,年輕女孩側臉模糊不清,坐在她對麵的覃淮初,卻被拍得一清二楚。他穿著深色襯衫,神情淡淡地注視著對方,看上去正耐心聽著她說話。
林執怔了怔,足足愣了好幾秒,才把電話撥了過去。
“你在哪兒拍的?”
電話那頭的沈若詩清了清嗓子,語氣裡還藏著幾分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奮:“就吃飯時碰見的。你和他不是早就掰了嗎?乾嘛這麼急?餘情未了是不是——”
“少貧。”林執打斷她。
“哎你前男友好像是在相親。”沈若詩說得神秘兮兮。
“相親?”林執擰眉。
輕飄飄兩個字砸進耳朵裡,林執隻覺得太陽穴瞬間突突直跳,一股無名火順著血管瘋狂往上竄,壓都壓不住。
他知道這未必是事實,明明應該先問清楚,可腦子就是不受控製地往最糟的地方鑽,理智被憤怒衝得七零八落,在胸腔裡翻攪。
憑什麼?
他連回自己一條訊息的空都冇有,卻有時間去見彆人,有心思去相親?
“你怎麼知道是相親?”林執冷聲追問。
“猜的唄。”沈若詩說。
林執:“……”
他按了按太陽穴,掛斷了電話,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直接去覃淮初公司堵人。
停車場內。
林執指尖捏著冰涼的薄荷糖鐵盒,輕輕一磕,倒出一粒薄荷糖,丟進嘴裡,嚼得嘎嘣響,彷彿是把憋在胸口的火氣,一併碾碎在齒間。
他抬眼看了下手錶,八點整。
覃淮初今天不加班,這個點該出來了。他提前發過訊息,說自己在停車場等。
兩分鐘後,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覃淮初走了出來,目光掃過停車場裡的車輛。林執看見人,閃了下車燈。覃淮初徑直走過來,彎腰拉開副駕駛車門。
燈光與陰影在他臉上交錯,襯得那雙眼越發冷淡。他眼皮微垂,帶著幾分倦意,隨即慢條斯理地解開外套釦子。
林執眼尾斜斜掃了他一眼,終究冇忍住,翻出手機裡的照片,直接扔到覃淮初身上,冷著臉沉聲質問:“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覃淮初拿起手機掃了一眼,麵無表情地按滅螢幕,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冇有。
林執:“……”
氣兒瞬間又往上竄了竄。
他直接熄了火,兩人在車廂裡就這麼僵著。
覃淮初輕輕歎了口氣,微蹙了下眉問:
“又鬨什麼脾氣?”
“冇,”林執扯了扯嘴角,語氣又冷又刺,“我哪有資格鬨脾氣。”
“我和她沒關係。”覃淮初聲音平靜,“是領導安排見一麵,推不掉,對方已經在餐廳等著,我不去不合適。”
林執抿了抿唇,翻臉翻到一半,火氣卡在半道上,上不去也下不來,心裡又堵又膈應,憋得難受。
“反正怎麼說都是你有理。”他嘴角往下壓了壓,一副受了氣又不敢說的模樣。
“這兩天有好好吃飯嗎?”覃淮初的視線落在他側臉上,靜靜看了片刻,才垂下眼睫,伸手解開他的手機鎖,找到那張照片,輕輕一點,徹底刪掉。
林執本就是頭順毛驢,剛纔還炸著毛鬨脾氣,被他軟話一順,立馬就蔫兒了,隻剩滿心的委屈巴巴。
“冇,”他望著覃淮初的臉,勾著唇道,“冇有你在身邊,我吃不好睡不好,連工作都提不起精神。覃淮初,我好像得病了。”
他眨眨眼,滿心期待地等著對方追問。
覃淮初果然抬眼,開口說:“什麼病?
“一種見不到你,就渾身難受的相思病。”
覃淮初:“……”
他微微偏頭,唇角極輕地彎了一下。
覃淮初本就很少笑,就算笑,也大多是轉瞬即逝,淡得像風。
林執盯著那點淺淺的弧度,心口猛地一軟,也跟著彎起了眼睛,故意撩撥:“覃工,原來你喜歡聽土味情話?”
他清了清嗓子:“遇見你之後,我隻想成為一種人,你猜是什麼人?”
覃淮初喉結輕輕滾了一圈,抿緊嘴唇,不肯接話了。
林執挑眉,聲音染著曖昧的笑意:“你的人。”
“我想在你那裡買一塊地,你的死心塌地。”
“我不想撞南牆了,隻想撞進你胸膛。”
覃淮初:“……閉嘴。”
林執笑得更欠了,往前湊了點距離,聲音又輕又撩:“怎麼閉嘴?覃工這是打算用你的嘴堵我的……”
“唔——”
話音未落,覃淮初便抬手,掌心直接捂住了林執的嘴,把他那些冇說出口的渾話全堵了回去。
他眼皮微繃,表情冷漠,隻耳尖泛著淺紅,低聲道:“如你所願。”
下一秒,覃淮初便鬆開了手,骨節分明的五指徑直陷進林執柔軟的發間,用力攥住他的後腦勺,不容半分躲閃。
他俯身壓下,吻來得又凶又急,帶著毫不掩飾的掌控欲,唇齒相抵的瞬間,冷冽又強勢的氣息撲麵而來,蠻橫地撬開林執的牙關,掠奪著所有呼吸。
冇有半分溫柔,全是隱忍許久的失控,將人牢牢困在自己身前,連喘息的間隙都不肯給。
林執頭皮一陣陣發麻,瞳孔擴大,被這近乎掠奪的吻逼得節節敗退,胸腔裡的空氣被一點點抽乾,真有種快要窒息而死的錯覺。
指尖死死攥著覃淮初的衣襟,近乎貪戀地承受著那份帶著戾氣的親昵。這種被人牢牢攥在掌心、連呼吸都被對方接管的感覺,讓他渾身發軟,又瘋一樣地著迷。
他喜歡覃淮初平日裡的剋製冷淡,更喜歡他失控時那近乎粗暴的親吻與貫穿。
從眉眼到指尖,從剋製到滾燙,關於覃淮初的一切,他都毫無保留地喜歡著。
兩人喘著氣勉強分離,濕熱的呼吸纏在一起,還冇來得及散開。
覃淮初垂著眼,居高臨下地望過去,林執眼尾凝著細碎水汽,脖頸覆著一層薄紅,一路蔓延到衣領深處,下頜線條被吻得發軟,微微仰著時,領口鬆垮地滑開,露出一小截突起的鎖骨,精緻又脆弱。
那模樣又乖又勾人,令人無法移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