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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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日子被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打破。
疫情凶猛,迅速蔓延,官府征召醫者。
我幾乎立刻決定前往疫區。
顧長淵得知後,找到我,眉頭緊鎖:“月汐姑娘,疫區危險,你......”
“我知道危險。”
我打斷他,正在檢查藥囊中的金針和藥材。
“但我是醫者,責無旁貸。”
他沉默片刻,眼神複雜地看著我,最終道,
“我與你同去。我熟悉藥材采購和調配,可以幫忙協調物資,也能......護你周全。”
我本想拒絕,但看到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堅持,以及考慮到疫區物資確實可能短缺,最終點了點頭,
“有勞顧公子。但請務必做好防護。”
疫區景象,宛若人間地獄。
我和顧長淵立刻投入戰鬥。
我負責診斷和製定治療方案,運用前世所知結合當下情況,提出有效應對策略。
顧長淵則憑藉其出色的組織能力和商業網絡,迅速調集了大量所需藥材和糧食,確保了救治工作的後勤。
我們配合默契,他從不乾涉我的醫療決策,總是儘力滿足我的需求。
然而,疫情控製並非易事。
當地一些官員起初對我的方案將信將疑,執行不力。
甚至有人想利用疫情中飽私囊,剋扣藥材。
當我發現一批救命藥材被替換成劣質品時,憤怒地找到負責的官員理論,對方卻仗著官威,反誣我擾亂秩序。
正當僵持不下時,顧長淵站了出來。
他並非以武力相脅,而是冷靜地拿出賬本和證據。
然後條分縷析地指出了對方賬目上的漏洞和以次充好的行為,並明確表示已將這些情況通過特殊渠道上報。
那官員頓時臉色慘白,不敢再刁難。
“你如何有這些證據?”事後我問他。
他微微一笑,眼神睿智,
“行走商路,總要有些防身之道。我不能讓你在前方救人,後方卻有人拖後腿。”
就在疫情得到初步控製時,墨懷澤奉旨前來巡視。
他看到我與顧長淵並肩而立,指揮若定,看到我憔悴卻堅定的麵容,看到百姓對我發自內心的感激。
他的目光在我和顧長淵之間停留了一瞬,複雜難辨。
他並未多言,隻是全力支援了我的防疫方案,並以欽差身份震懾了地方官員,使得後續工作順利了許多。
一次深夜,我累極在藥棚睡著。
朦朧中感覺有人為我披上外衣。我以為是顧長淵,含糊道謝:“有勞顧公子......”
對方動作一頓,我冇有聽到迴應,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我發現身上披著的,是一件玄色織金的外袍,風格迥異於顧長淵素雅的衣著。
我微微一怔,將其默默摺疊好放在一旁。
疫情終於平息。
論功行賞時,墨懷澤當眾問我想要什麼賞賜。
我提出將賞賜用於建立惠民醫館,培養醫者,尤允女子學醫。
他深深看我一眼,應允了我。
離開疫區前,顧長淵看著我,語氣鄭重,
“月汐,經此一事,我更知你心誌。”
“無論你作何選擇,我始終在你身後,支援你的醫道。”
他的告白含蓄而尊重,不給我絲毫壓力。
我看著他眼中的真誠和理解,心中溫暖,卻依舊平靜。
“謝謝你,長淵。隻是我之心,皆在醫道。”
他笑了笑,表示明白,眼中雖有失落,卻更多是釋然和一如既往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