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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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縣城,我名聲達到頂峰。
藉助朝廷的賞賜和醫館的支援,我的惠民醫塾順利開辦。
最初招收的學生不多,且多是貧苦人家或因各種原因無法走正常科舉之路的女子。
我傾囊相授,從識字斷文開始,到藥理醫理,再到金針實操。
教學並非一帆風順。
有當地保守的士紳聯名上書,指責我牝雞司晨,招收女醫擾亂風氣,甚至質疑我的醫術來曆。
墨懷澤留下的令牌在此刻發揮了作用。
我並未直接動用令牌壓人,而是將此事告知了顧長淵和濟世堂東家。
他們聯手動用輿論,將我在疫區的功勞和醫塾培養醫者,惠澤鄉裡的宗旨宣揚出去,使得那些反對的聲音在民意麪前漸漸消散。
顧長淵更是利用他的做生意攢下的人脈,幫我從各地蒐集醫學典籍,豐富醫塾藏書。
他還介紹了一位因戰亂流落至此,精通骨傷科的老軍醫來醫塾任教,彌補了我的不足。
期間,林菀茹竟然再次出現。
她此次是以家族的名義前來,聲稱要資助我的醫塾。
她的姿態比上次更加優雅從容,言語間卻暗藏機鋒。
“陳姑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她打量著簡陋卻井然有序的醫塾,
“不過,女子行醫,終究辛苦。”
“不如接受資助,將醫塾規模擴大,也好早日實現姑娘濟世之願。”
我婉拒了她的好意,
“林姑娘有心了。醫塾雖小,卻是月汐心血,亦想依靠自身能力穩步發展。不敢勞煩貴人。”
她似乎有些意外,又似在意料之中,笑了笑,
“陳姑娘還是這般有風骨。隻是懷澤哥哥他在京中處境不易,若姑娘日後有何困難,或許,還是莫要再去打擾他為好。”
我立刻明白了她的來意。
是怕我借醫塾之名,再去接近墨懷澤。
我平靜地看著她,
“林姑娘多慮了。月汐與太子殿下,早已兩清。日後各自安好,互不打擾,正是我所願。”
她深深看了我一眼,終是離去。
我將全部精力投入醫塾和著書。
我親手撰寫的醫案終於刊印成書。
因其通俗易懂,案例詳實,療效顯著,很快在周邊州縣流傳開來,甚至引起了外地醫者的關注,有人慕名前來交流學習。
我的生活忙碌而充實。
偶爾,顧長淵會來訪,帶些新奇的藥材或點心,與我品茶論醫,說說外麵的見聞。
我們之間,保持著一種舒適的,相互敬重的知己關係。
他曾坦言,若我願,他可照顧我一生。
但我再次明確表示,我誌在醫道,無心婚嫁。
他坦然接受,依舊如故。
而墨懷澤,彷彿真的從我的世界消失了。
隻是偶爾,我會收到一些匿名捐贈給醫塾的珍貴醫書或藥材,來源成謎。
我心中有所猜測,但從不深究,隻是默默記下,用於教學和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