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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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了墨懷澤,我彷彿卸下了心頭最後一道枷鎖。
我更加專注於醫術,名聲也逐漸傳開。
不僅是在平民百姓間,甚至一些鎮上,縣裡的富戶人家,遇到疑難雜症,也會慕名前來我賣藥的求醫。
時間久了,醫館老闆與我商議,讓我在醫館坐診。
一次,城中富商張老爺的獨子得了怪病,高熱不退,渾身起紅疹,城內幾位名醫皆束手無策。
我仔細檢查後,判斷是罕見的丹毒入血,需用金針放血,輔以猛藥。
過程凶險,張家猶豫不決。
我立下字據,願承擔風險,最終成功救回孩子性命。
此事讓我名聲大噪,醫館也因此客流倍增,東家對我更是禮遇有加。
在濟世堂坐診期間,我結識了一位名叫顧長淵的年輕藥材商。
他家中經營藥材生意,時常來鋪子裡送貨。
顧長淵為人沉穩謙和,不僅對藥材品質要求極高,對醫理也頗有見解。
我們因討論一味藥材的藥性而相識,他對我提出的某些藥材炮製改良方法很感興趣,兩人漸漸有了交流。
他不同於墨懷澤那種帶著壓迫感的審視,也不同於普通人對醫者的敬畏。
他看我時,眼神清澈,帶著對等交流的尊重和真誠的欣賞。
他會幫我蒐集一些稀有的藥材種子,支援我在後院開辟藥圃的嘗試。
也會在我忙碌時,默默替我整理好雜亂的診案。
我為了救治一個被毒蛇咬傷的樵夫,需要一味極其罕見的草藥做藥引,藥鋪恰好缺貨。
情況緊急,我焦急萬分。
顧長淵得知後,二話不說,動用了所有關係,竟在半夜冒著大雨將藥材送到了我住處。
他渾身濕透,卻小心翼翼地將完好無損的藥材遞給我,隻說了一句:“希望能幫上忙。”
那一刻,我心中不是不感動的。
這種不帶任何企圖,發自內心的支援,是我兩世為人中,極少體驗到的溫暖。
但我深知,我此生的目標在於醫道,而非情愛。
我感念他的幫助,卻也僅止於朋友之誼。
顧長淵似乎也明白我的誌向,從未有過逾越的言行。
他隻是默默地在我需要時提供幫助,與我探討醫理,支援我建立醫塾的想法。
與此同時,為了讓更多人能夠接觸行醫一道,我開始撰寫醫案,此間過程並非一帆風順。
當地醫者行會的一些老學究,對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神醫頗為不滿,認為我年紀輕,又是女子,所著醫案恐是嘩眾取寵。
他們甚至聯合起來,在我坐診時故意提出刁鑽問題,或在藥材供應上使些絆子。
是顧長淵利用他的人脈,幫我穩定了部分藥材來源。
而我,則選擇在一個醫者集會上,公開接受他們的考校。
我以紮實的理論,精準的辨證和成功的病例,一一駁斥了他們的質疑,讓幾位德高望重的老醫者最終啞口無言,甚至有一兩位轉而支援我的醫塾計劃。
這場風波,反而讓我的名聲更加穩固。
期間,關於太子的訊息依舊斷續傳來。
他似乎在朝中推行新政,觸動了某些舊貴族的利益,遭遇了不少阻力。
但這些,都已如遠方的風雷,與我無關了。
我的世界,在醫館,在藥圃,在即將成型的醫塾藍圖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