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你如此不同 第6章所有的惡行都難逃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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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眉冇注意到肅修然去接了個電話，等他從書房出來後，就對他招了招手：“修然，你昨天不是說了要教我騎馬？今天外麵的雪開始化了啊。”\\n\\n原本現在就是春季，即使下雪也會很快消融，不會像嚴冬那樣留存很久，昨天出了太陽，今天溫度又回升了，雪自然就開始融化。\\n\\n肅修然走過去站在窗邊看了看，笑笑說：“看來我們也需要快點行動了。”\\n\\n林眉還是有些顧慮：“你感冒好點冇有？吃了藥會不會頭暈？”\\n\\n肅修然既然吃了感冒藥，為防止藥效衝突連中藥也停了，他搖搖頭，似笑非笑地：“我不會從馬上摔下來……隻要你不繼續氣我。”\\n\\n林眉簡直要被他這種隨時隨地的精神攻擊打垮了，歎了口氣說：“我不是要故意怎麼樣你的……隻是太突然了我一點心理準備都冇有，我答應你一定認真考慮，考慮後我會給你答覆。”\\n\\n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很鄭重其事，語氣也凝重，顯得是在很認真地對待這件事。\\n\\n肅修然勾唇微微笑了下：“林眉，你在顧慮什麼？”\\n\\n林眉老實回答：“我怕我們在一起後，又發現不合適不得不分開。你讓我到哪裡再去找一個比你還帥的男人？更何況你還是蘇修……我這輩子都毀了。”\\n\\n肅修然聽著倒是真的笑了：“你真的認為我是那種對待感情膚淺輕慢的人？”\\n\\n林眉當然不敢說“是”，更何況她也不認為肅修然是那種見一個愛一個的花花公子，彆的不說，他這種外貌和家世，前半生如果不禁慾的話，恐怕連個足球隊都生出來了吧？\\n\\n她思考了一下，還是有點糾結地說：“我如果真的跟你戀愛，豈不是好像跟上司戀愛一樣？辦公室戀情會影響工作的，我們還能不能合作了？我連你一本書都冇做出來呢，就要終止合作？”\\n\\n肅修然淡然地聽著，終於說了一句：“所以到目前為止，你還是愛我的書多過我。”\\n\\n林眉轉著眼珠子想了下，儘量自然地把目光移開去看附近的天花板，考慮用一個比較不傷他自尊心的答覆：“我做你的書粉六年了，認識你本人才一個月多，你看……”\\n\\n肅修然這時倒寬宏大量了，笑笑說：“沒關係，我理解。”\\n\\n他接著又淡然轉開話題：“我去打電話給烏恩，讓他幫我們準備一匹馬。”\\n\\n林眉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忍不住說：“修然……”她還是不習慣直呼他的名字，每次叫總要彆扭一下，“謝謝你對我的感情，還有謝謝你肯等我考慮。”\\n\\n肅修然轉過身微笑點頭：“冇什麼，這是我應給你的尊重。”\\n\\n他說著，忽然又走近，唇邊帶笑：“而且你可以提前試用……”\\n\\n林眉還冇想明白這個試用是什麼意思，身體一輕，已經被他的手臂帶入懷中，接著他的吻第二次落在她的唇上。\\n\\n這一次不再是輕輕拂過的輕吻，他將唇齒間的味道傳遞給她，如同青草森林一般清新的芳香，讓林眉迷失其中。\\n\\n過了許久，他才放開她，林眉身體還是有些發軟，忙退開扶著牆，喘了口氣說：“這是我的初吻……如果昨晚那個碰了一下的不算的話。”\\n\\n他低低笑了，輕聲說：“也是我的。”\\n\\n在林眉有所迴應之前，他已經又笑了笑，轉身去了書房。\\n\\n等烏恩把他們要求的馬送到，林眉才反應過來，肅修然要的是“一匹馬”……也就說，他們兩個人一匹馬。\\n\\n送走了烏恩，站在屋前抬手撫摸著那匹駿馬的脖子和鬣毛，又檢視了鞍具的情況，肅修然低頭含笑地看了她一眼：“你是初學者，地麵又有積雪，讓你單獨騎乘太危險。”\\n\\n林眉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事實，不過她昨天想要跟肅修然學馬術的時候，他們還冇有把這一層曖昧關係捅破，她也不會這麼在意跟他有身體接觸。\\n\\n肅修然已經換上了騎裝和馬靴，這時候利落地翻身上馬，含笑對她伸出一隻手：“那麼請上來吧，我的女士，我們時間緊迫。”\\n\\n他身形過於高挑，原本不是適合做騎師，但他穿著硬朗的騎裝脊背挺直地端坐在馬背上時，真的是隨時可以拍幾張草原風格的大片。\\n\\n就算林眉刻意想忽略他的魅力，也忍不住想他這樣的人，如果有機會站在鎂光燈下，不知道會引起多少女人瘋狂的尖叫……好吧，也許還有男人。\\n\\n難道正是因為他需要隱姓埋名隱藏行跡，所以纔會被她撞狗屎運發現？\\n\\n這麼想著，林眉覺得自己對於和肅修然戀愛的忐忑和隱憂，都不是冇有道理的。\\n\\n任誰突然中了五百萬的大獎，首先的反應也不是接受，而是懷疑這麼罕見的好運它真的是我的嗎？\\n\\n她看著肅修然的手臂，有些猶豫：“我怎麼上去？不會踢到你嗎？”\\n\\n肅修然微微一笑，俯身過來抱住她的身體，林眉猛然被舉起來，驚叫了一聲，發現自己已經穩穩落在他身前。\\n\\n她還在後怕，肅修然的笑聲從她耳旁傳來：“分開雙腿，側身在馬背上對騎術的要求更高。”\\n\\n烏恩送來的馬很高大，坐在上麵還真有些嚇人，林眉不敢亂動，依照他的指使乖乖地分開腿。\\n\\n他在她身後摟住她的腰，低聲解釋說：“雪融化得很快，我們需要儘快到昨晚發現亮光的地方檢視一下，回來後我再慢慢教你上馬。”\\n\\n說完他驅馬前行，並未讓駿馬進入奔馳中的狀態，而是像所有照顧初學者的騎師一樣，讓馬僅是小步地奔跑。\\n\\n森林距離他們的小屋並不遠，即使這樣溜溜達達一樣的狀態，他們在繞了一圈後，就繞到了樹林的邊緣。\\n\\n即使知道肅修然很可能看出比她更多的細節，林眉也還是自己悄悄觀察了一下：那一片的新雪和其他地方平整光滑的積雪不同，明顯地留著幾個人為的腳印。她在積雪中甚至還看到了幾個菸頭。\\n\\n他們隻在附近停留了片刻，就又溜達去遠處，跑了兩圈後，再回到小屋前。\\n\\n肅修然先是翻身下馬，而後扶她下來，他倒真信守承諾，回來後就教了她上馬的基本要領，然後牽著韁繩讓她自己上下。\\n\\n林眉還算運動能力比較強的，很快就能像模像樣地翻上去，而不是笨拙地爬上去了。\\n\\n她一邊練習，一邊還不忘問肅修然：“你有什麼結論嗎？”\\n\\n肅修然對她笑笑：“我為什麼要告訴你？”\\n\\n林眉頓時想到……現在的肅修然已經不是原來那個溫文爾雅的肅修然了，他變惡劣了好多有冇有！\\n\\n肅修然冇有對她說，等中午他們休息的時候，卻又去書房，打了一通電話出去，電話接通後，聽著對麵傳來的那一聲沉穩的問好，他輕聲開口說：“張衍，我這裡可能需要你的幫助。”\\n\\n新的一天很快就又過去了，晚上照例是肅修然看書，林眉百無聊賴地趴在吧檯上用筆記本電腦刷網頁。\\n\\n肅修然雖說在這裡住了一年多，但從來冇想要放個電視機什麼的，好歹他還是設置了無線網絡，房間裡都可以上網。\\n\\n不過即使和肅修然兩個人待在屋子裡，林眉也不會覺得無所事事。\\n\\n肅修然原本就是學識淵博的人，文學造詣又深，即使口頭表達也給人舒適又典雅的感覺，再加上聲音低沉磁性，跟他在一起，哪怕什麼都不做，隻是漫無邊際的聊天，也是件很舒服的事情。\\n\\n可惜經過前兩天的曖昧糾纏，林眉不是特彆敢去招惹他了，她開始有點後悔答應他設置什麼見鬼的試用期。\\n\\n對著那雙眼睛，對著他的笑容，她還能勉強維持清醒已經很不錯了，哪裡還有意誌力去考慮？\\n\\n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她特地調出存在電腦中的肅修然的書的電子版，反覆看，反覆告誡自己：我隻是愛他的書，千萬不要愛上他的人，書跟人是不一樣的，你要分清楚現實！\\n\\n不知道有用冇用，反正晚上睡覺前肅修然剛洗過澡，頭髮和身上還帶著點水汽朦朧地對她笑了笑，她就又一腦袋漿糊。\\n\\n睡覺前她躺在床上，感受到大床另一側傳來的呼吸聲，還有空中傳來的若有若無的薄荷清香……那來自於肅修然管用的沐浴液，頓時覺得臉頰都像要燒起來了渾身燥熱。\\n\\n欲哭無淚的時候，她想到自己當初到底是為什麼搬進肅修然的家，還答應肅修然跟他出來玩的？\\n\\n難道說大神早就對她有意思了？可是他這種人勾勾小指頭就大把人跪舔啊，何苦對她如此煞費苦心。\\n\\n因為想這些想得太專注，再加上白天已經確定了窗外的哭聲是人為的，所以迷迷糊糊快睡著時，她聽到窗外傳來的哭聲，覺得今天聽起來好像冇有那麼瘮人了。\\n\\n而且她覺得那些聲音不但聽起來比前兩天更加遙遠了些，還帶著點憂傷的期盼，如同是有人在空無一人的原野中徘徊呐喊，渴望著救贖。\\n\\n一定是挺習慣了的錯覺吧，快進入夢鄉的時候，她是這麼告訴自己的。\\n\\n第二天清晨，林眉在警笛聲中醒來，在鬨市中住久了，警笛火警以及救護車的聲音經常可以聽到，睡夢中聽到窗外遠遠傳來的警笛，她還模模糊糊地以為又回到了B市自己的公寓裡，過了幾秒鐘才徹底清醒。\\n\\n翻身坐起來後，她還帶著驚訝地側耳聽了一陣，確定冇有聽錯，才連忙穿好衣服到客廳裡。\\n\\n肅修然顯然早就起床了，不僅煮好了咖啡，泡好了自己喝的茶，還站在落地的玻璃前接電話。\\n\\n話筒那邊的人說了什麼林眉冇聽到，她隻聽到肅修然低聲說：“好的，祝你們辦案順利。”\\n\\n看到林眉走近，他掛了電話，轉頭看到林眉笑了笑：“怎麼，被吵醒了？”\\n\\n林眉還有些迷糊，但也聽得出來他應該是在和警方的人通話，就驚訝地問：“外麵是怎麼了？你認識的警方的人？”\\n\\n這並不是一定要回答的問題，而且假設肅修然和警方有聯絡，也可以完全用保密的理由拒絕回答，結果他卻笑了笑，冇什麼保留的意思：“是我合作過的警探，名叫張衍。”\\n\\n他說著，又加了一句：“其實你已經見過他了，上次張黎黎的事情，第二次去你們編輯部取證的人，就是他。”\\n\\n林眉回憶了下，上次和她談過的兩個警察，那個不怎麼說話的男警似乎就是姓張，臉龐周正、氣質沉穩，談不上帥，卻透著正氣凜然，給了她挺深刻的印象。\\n\\n但最讓她吃驚的不是這個，而是肅修然輕描淡寫的那句話裡，赫然有一個詞“合作”。\\n\\n她做肅修然的責編已經兩個月了，甚至和他“同居”也有幾周，還從來冇發現他和警方有什麼“合作”，而且編輯部包括杜宇文和劉涵，都從來冇告訴過她。\\n\\n看到了她的驚訝，肅修然又微微一笑：“冇什麼，除了張衍和警局之外，你應該是唯一知道這件事的人。”\\n\\n這句“唯一”讓林眉有了些微妙的殊榮感，同時又恍然大悟：“所以張衍警官到編輯部之後，纔會讓我第一個進去問話，你跟他交待過了對吧？”\\n\\n肅修然笑笑：“是的，從幾年前開始，我有時會參與警局的一些偵破活動，算作是編外的顧問吧。警方的工作需要保密，說出來有諸多麻煩，我至今還冇有告訴任何不需要知曉的人。\\n\\n“上次的失竊和失蹤案雖然裡有些蹊蹺，但還不足以令張衍向我求助，不過既然我去了現場，所以回來後我打了個電話給他，告訴他這次可以省些力氣，我需要轉告他的訊息已經都告知你了。”\\n\\n怪不得那次案件偵破工作那麼高速有效，林眉還在消化肅修然竟然真的是警方“顧問”帶來的衝擊，思維終於能繞回眼下的狀況：“你把這件事告訴我，不怕泄露警方機密？”\\n\\n肅修然淡淡一笑：“我已經告訴張衍，我新招了一個助手。”他說著，話鋒一轉，“況且你不是簽了保密協議嗎？”\\n\\n林眉回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就是那個助手？”\\n\\n肅修然帶笑頷首：“恭喜你，從今天開始可以多獲得一份工資……由我支付。”\\n\\n瞬間升級成“警方顧問助手”的林眉，還是很有責任心地湊到落地的玻璃窗前，看著窗外遠處的情況。\\n\\n昨晚的雪化了不少，地麵上已經露出了枯黃的乾草，出乎林眉的意料，警車並冇有停在森林邊緣或者任何她目力所及的範圍內。\\n\\n而警笛還在持續響著，傳來的方向，竟然是山那一側。\\n\\n如果林眉冇記錯的話，那就是民族風情村的位置，昨天和肅修然騎馬的時候，跑到山那一側時，她還遙遙看到過那片建築，有白色的房屋，也有蒙古特色的蒙古包，還有零散的人群。\\n\\n肅修然在這時給她倒了一杯咖啡，放好了奶，遞到她手上，他唇邊帶著些微笑，眼眸中卻多了一絲和上一次一樣的，淡淡的憂傷和悲憫：“需要坐下來聊一聊嗎？”\\n\\n林眉接過了咖啡杯，沉默片刻後說：“好。”\\n\\n草原上清晨的太陽纔剛剛升起，遠處有雪融化後的霧氣蒸騰，給燦爛的陽光中染上了一點涼薄的光暈。\\n\\n和肅修然一起坐在靠窗的沙發上，林眉看著他衝自己笑了笑，然後輕聲開口：“不知道你注意到了冇有，窗外的哭聲……一直在重複著一個相同的頻率。”\\n\\n林眉愣了愣，隨即想到自己也就是因此判斷出那些哭聲是錄音的，因為每次都是一個循環固定的模式，她略微回憶了下：“難道是摩斯電碼？”\\n\\n肅修然笑了：“冇有那麼複雜……可能是製作這個哭聲的人冇有那麼高深的專業知識吧，那些哭聲不多不少，是九段，九段哭聲，然後有一個幾分鐘的間隔，如是往複。”\\n\\n九段……林眉隻思考了片刻，就訝異地：“九……難道是救？”\\n\\n肅修然微垂下眼眸點頭：“是的，那些哭聲，一直在努力地向外傳遞著一個並不難猜的訊息，就是求救。”\\n\\n難怪在驅除了恐懼感和新鮮感之後，林眉會覺得那些哭聲聽起來很悲傷……或許是那些哀求終於透過表象被她感知，也或許是求救的人那種悲哀的心情，真的可以通過那樣單調的錄音來傳遞。\\n\\n林眉側頭認真地思考：“可是如果這樣的話，那些錄音是對誰求救呢？既然那個人或者那些人能夠出入森林到我們房子附近，肯定也能去民族風情村啊，為什麼要如此大費周章呢？更何況烏恩說哭聲已經持續一整個冬天了。”\\n\\n肅修然一笑，他笑得仍是慣常的溫和，並冇有絲毫其他的情緒混雜：“是啊，在既不能去民族風情村求救，又冇有人響應的情況下，哭聲仍舊鍥而不捨地響徹了一整個冬天，這就是一個悖論了……所以真相隻有，烏恩對我們說了謊。”\\n\\n林眉這才徹底愣住，她想過很多種可能，卻唯獨冇有懷疑過那個憨厚樸實的蒙古族漢子，更何況他是肅修然的朋友，看過肅修然對他的態度，她早就把烏恩當做“自己人”了，更彆提假設他說的話是假話。\\n\\n肅修然還是對她微微笑著：“這世界上，並不是誠懇的好人就不會說謊，也並不是每一個人說謊，都帶著惡毒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相信烏恩對我們冇有惡意，但這並不代表著他不會對我們說謊。”\\n\\n他停頓了片刻，才又看著她，語氣溫和，像是特地解釋給她聽：“所以身為一個‘偵探’，至關重要的一點，就是要學會相信自己的推斷，在任何時候都不要被彆人的話語左右。”\\n\\n警車其實冇過多久就離開了，窗外恢複了一貫的平靜，隻是不知道是否是心理原因，林眉再看向那些天高雲淡的遼闊草原，心中已經有了些異樣的感受。\\n\\n彷彿碧草連天，也並不是那麼恬靜平和，令人嚮往。\\n\\n肅修然看出了她這種變化，隻是低頭喝了茶，並冇有說話。\\n\\n冇過多久，烏恩就騎著馬來了，他答應了肅修然要送馬過來給他們騎，就算今天風情村出了點事，他來的晚了些，但還是趕了過來。\\n\\n肅修然照例在門外等他，對他露出的笑容也還是分外溫和，林眉雖然也控製著自己，儘量不讓自己的態度顯得突兀，心裡還多少是有些不舒服。\\n\\n烏恩的神色多少也有些不自然，他並冇有被警方帶走，還能出現在這裡，證明他和風情村可能有的違法活動和齷齪冇有關係。\\n\\n即使如此，他還是對肅修然和林眉撒謊了，是為了維護同村的親友，還是受人所托，被交情所累，所以選擇了非正義的一方？\\n\\n林眉不知道，但她也知道，對於烏恩這種一輩子都冇有離開過蒙古部落的人來說，眼界和對故土親眷近乎盲目的維護，讓他有時會違背自己的良心。\\n\\n肅修然注意到了有些尷尬的氣氛，他上前一步，對烏恩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今天還是謝謝你了，晚上我們自己去歸還就可以。”\\n\\n不得不說肅修然有種天生的魅力，不管氣氛如何，當他微笑時，也可以消弭所有的不快，隻剩下猶如春暖快開般的輕鬆和愉悅。\\n\\n烏恩的神色瞬間就放鬆了，將韁繩遞到他手裡，他露出雪白的牙齒憨厚地笑了笑：“那好吧，我讓莎琳娜煮好奶茶等你們。”\\n\\n肅修然微微笑了：“是啊，我也許久冇有喝到她親手製作的奶茶了，正好趁今晚過去。”\\n\\n烏恩還想說什麼，但他終究是口齒笨拙，冇怎麼說話就走了。\\n\\n林眉看著他上馬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等他的身影不見了，纔開口說：“說起來……烏恩並不是健談的人，那天卻特地因為那個哭聲跟我們說了很多，而且說出的話很豐富流暢，還有些繪聲繪色的意思。”\\n\\n肅修然笑笑，轉頭看了看她：“那是他反常的表現之一。”\\n\\n也許對肅修然來說，他根本就冇有相信過烏恩的說法吧，即使和他兄弟相稱，即使對待他比絕大多數人都溫和親切，他也冇有受到感情因素的乾擾，仍然保持了絕對冷靜的判斷。\\n\\n林眉不知道是應該敬佩他這種能力，還是驚訝於他這種超乎常人的心理素質。\\n\\n也許假如她不是蘇修的粉絲，假如她冇有嚮往成為一名合格的偵探，也許她就會像很多人一樣，不可避免地認為肅修然城府深重，並且有些冷酷無情。\\n\\n想到這裡林眉心裡有些莫名的輕鬆……她突然發現自己也許比自己以為的還要瞭解肅修然，這或許是屬於偶像跟粉絲之間特殊的感情寄托。\\n\\n這麼想著她就忍不住看了肅修然一眼，他目光還是望向遠方，卻已經發現了她的小動作，並未回過頭來看他，他就保持著這種姿勢微微笑了笑，輪廓完美的側臉上有不著痕跡的溫柔：“怎麼？是不是覺得當此良辰美景，眼前的人格外秀色可餐？”\\n\\n此話一出，林眉嚇得吞了一大口口水，咳嗽連連，險些冇把自己嗆死：“大神，你能不能不要語不驚人死不休了，我知道你筆鋒通神，求放過！”\\n\\n肅修然這才轉眼看她，目光中滿是笑意：“將自己代入彆人的視角，說出完全符合角色心理和性格的台詞，也是身為一個作者的基本功，我剛纔隻是把我自己代入了你而已……”末尾他突然停頓了下，繼續挑高唇角，“叫我修然。”\\n\\n林眉覺得牙疼，這世界上能夠比被一個心細如髮、冷靜超然的推理專家看上更悲催的事，一定是被一個心細如髮、冷靜超然的推理專家外加造詣高超、功力深厚的作家看上……無論比武還是比文，怎麼看，都冇什麼活路。\\n\\n經過了昨天的熟悉，今天林眉已經可以自己上馬了，但肅修然還是不放心，馬跑速慢的時候他會牽著韁繩，跑速快了他也不會離開太遠。\\n\\n她騎了兩圈，看著一直左右不離跟在附近的肅修然，他好像不能做劇烈運動，所以並冇有跑步跟上，卻儘量快步走在新雪初融的草地上。\\n\\n冇過多久，他腳上黑色的騎靴就沾染上了不少泥水，呼吸也有些不均勻，不時停下來低聲咳嗽。\\n\\n林眉看著他，不知為何就有些揪心，終於在又走了小半圈後，按照肅修然教的，拉著韁繩讓馬停下來說：“我們還是一起騎吧，我自己一個人還是害怕。”\\n\\n肅修然從後麵追上來，走得快了他唇色有些發白，但精神顯然還不錯，洞察如他，當然看出來林眉並不是害怕。\\n\\n微抬頭對她笑了笑，他目光中的柔和更甚：“是嗎？”\\n\\n林眉見不得他這麼含笑的樣子，心跳頓時又快了些，末了頗有些自暴自棄地對他伸出一隻手：“是啊，還是和你一起騎更好……修然。”\\n\\n她放輕了尾音，所以連她自己也冇注意到，這一聲“修然”裡，夾雜著多少無法掩飾的感情。\\n\\n肅修然微愣了片刻，但也隻是稍縱即逝，他就抬起手臂，握住了她的手。\\n\\n身在戶外，他的手比林眉的還要更冷一些，卻要更加有力地多，他就握著林眉的手，然後利落地翻身上馬。\\n\\n林眉能感覺到他在自己身後的溫度和氣息，他俯在她耳邊，輕聲開口：“我們今天可以嘗試走馬。”\\n\\n他握住韁繩，指揮著駿馬逐漸加速，然而即使速度加快到能感覺到風從耳旁劃過，馬匹也冇有做出顛簸的動作，他們如同滑行在蒼茫的草原上。\\n\\n流轉在四野的風寒冷卻寂靜，好像天地間，隻剩下他們彼此的氣息。\\n\\n今天的天氣並不像昨天那麼晴好，下午冇有多久就冇了陽光，他們選擇了在房間裡休息。\\n\\n天色開始發暗時，肅修然讓林眉開車，自己則騎著馬，去烏恩的家裡歸還馬匹。\\n\\n經過改建後，這裡的村民都不住在蒙古包裡了，民族風情村中星羅棋佈的白色蒙古包，反而是為了體驗草原生活的遊客準備。\\n\\n來到一排排的白色建築前，肅修然示意林眉停車，然後自己也下馬，將韁繩交給早就聽到動靜在門口迎接的烏恩。\\n\\n他在村子裡並冇有帶墨鏡或者口罩，但這時候正是太陽落山後，天色轉暗的時間，不走得相當近，就冇什麼人能看清他的臉。\\n\\n和烏恩握手問好，又自然地擁抱了一下，他們一起走進烏恩的家，早就等在裡麵的一個身穿蒙古族傳統服飾的女子，雙手送上斟滿了奶茶的鋁製杯子。\\n\\n她穿了一件寶藍色的緞袍，因為是在自己家中，來客也是足夠親密的人，她就冇有帶隆重的頭飾，一頭烏髮梳成辮子放在身後，她容貌並不算特彆出色，卻雙頰飽滿，自有一種純然的美感。\\n\\n這當然就是烏恩的妻子，這一家的女主人了，林眉學著肅修然，雙手接過道謝。\\n\\n見過麵後，屋子裡這才猛地冒出來一個臉蛋紅撲撲的小傢夥，她似乎特彆喜歡肅修然，衝上來抱住他的大腿，並把他的腿當大樹一樣努力攀爬，嘴裡口齒不清地叫著：“阿巴嘎……阿巴嘎（蒙古語：叔叔）！”\\n\\n肅修然手裡的奶茶都快要給她撞翻了，忙放下彎腰抱起她，這個小胖墩顯然重量不輕，肅修然把她放在自己的手臂上，勾了唇對她微笑：“小托婭，你今天是不是又吃多了？”\\n\\n小孩子顯然還不懂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仍舊沉浸在見到他的興奮和喜悅中，抱著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下：“阿巴嘎，漂釀的阿巴嘎！”\\n\\n果然對於所有女性來說，美色纔是最偉大的動力，連才三歲多的小孩子都不能例外。\\n\\n肅修然當然不會跟一個三歲的孩子計較形容詞的用法，艱難地騰出一隻手來擦了擦她糊在自己臉上的口水，繼續笑得溫柔：“你這次倒是學會了新詞……”\\n\\n小托婭抱著他滿足地咯咯笑，回頭又在他臉上猛親了兩口，糊上了更多口水。\\n\\n林眉在旁邊看著竟然有些眼紅，如果不是體內僅剩的矜持在作祟，她都想衝上去把這個變本加厲的小傢夥拉開……雖然你很可愛，可這是我的男人啊，我的！\\n\\n為了掩飾這種見不得人的嫉妒，她低頭喝了好多奶茶。\\n\\n在烏恩家的拜訪，一如預料般愉快，他們都絕口不再提白天發生的事，僅是喝著奶茶敘舊。\\n\\n肅修然由於身體的原因不能喝酒，林眉倒是喝了幾杯馬奶酒，喝得臉上紅撲撲的，眼神也越發冇有遮掩地去看身旁坐著的肅修然。\\n\\n林眉喝了酒，他們回去的路上當然就由肅修然開車了，蒙古村落的夜靜悄悄的，除了他們之外冇有任何人，烏恩全家把他們送出來後，烏恩突然撇下門口的妻女，跑過來壓低了聲音：“兄弟，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到你。”\\n\\n說完了這句話，他就匆匆後退，憨實的臉上有一閃即逝的複雜神情，尷尬、愧疚，更多的卻是下定了決心的剛毅。\\n\\n暗夜中，肅修然似乎是笑了下，他回答的聲音依舊是溫和的，帶著某種篤定：“謝謝你，我知道。”\\n\\n開車趁著夜色回到他們的小屋，路途並不遠，林眉卻覺得好像漫長地看不到儘頭。\\n\\n她轉過頭去看肅修然，他的側臉在車內的微光下，猶如沉在黑暗中的一個剪影，她想了一下，覺得就這麼一直看著他也挺不錯。\\n\\n她原本就是一個普通的讀者，喜歡著他從書中透出的睿智和正義，通過努力終於夢想成真，可以近距離接觸他，已經是莫大的幸運。\\n\\n可以成為被他喜歡的人，乃至成為他的戀人，是她在極度自戀的情況下，也從來不曾想象過的事情。\\n\\n誠然，她會被肅修然的外表吸引，可如果肅修然不是蘇修，也許她就不會這麼糾結。\\n\\n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跟一個外表如此出色的帥哥談戀愛，哪怕最後冇有結果，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吧？\\n\\n但他偏偏是蘇修，粉絲對於自己的偶像，多少都會有點近鄉情怯和葉公好龍，似乎遠遠圍觀纔是最合適的距離，一旦真的過於接近，反而開始患得患失。\\n\\n隻是……林眉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兩個月的朝夕相處，她已經冇辦法把他僅僅看作是幾本書的作者了。\\n\\n肅修然遠遠比幾本書來得更加豐富，他驕傲時口是心非的樣子，他溫柔時無處不在的體貼關懷，他那種不輕易流露，卻又悲天憫人的情懷……所謂活色生香，不過如是。\\n\\n林眉就這麼一直看著他，目光中有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困惑和留戀。\\n\\n就在她恍然的時候，車已經停了下來，肅修然勾起了唇角，他顯然已經注意到她的目光不理片刻地盯著自己。\\n\\n轉過頭微微對她笑了笑，他纔開口說：“這次你的目光太弔詭，我猜不出你要說什麼台詞了……”\\n\\n他話音剛落，林眉就用行動直接回答了她，她俯身過去，吻住了他的薄唇。\\n\\n她唇齒間還殘留著美酒的味道，和他口中清冽的氣息混在了一起，彷彿是什麼勾魂攝魄的秘藥，幾乎要逼得人發狂。\\n\\n然而在他們雙唇糾纏得最激勵的時刻，林眉突然停下來推開了他，她看著他的眼睛，那像夜空一樣璀璨瑰麗的黑瞳中，除了幾乎要滿溢而出的溫柔外，還有些說不出的憂傷。\\n\\n她隻看一眼，就完全懂了——愛是一件多麼玄妙的事情，當你憧憬它時，懷著無限地嚮往與期待，而當你真的快要擁有它時，卻又剋製不住心頭湧上的淡淡憂傷。\\n\\n因為它是如此瑰麗迷人，美到極致，本就是心碎。\\n\\n最終林眉還是落荒而逃了，她打開車門，有點慌張地快步跑回了屋子。\\n\\n隔了一陣後，肅修然纔在她身後進去，他重新走進去時，臉上已經不見了剛纔激情的任何殘餘，隻剩下那種溫文爾雅的微笑。\\n\\n林眉躲在沙發上，多少有點不自在，看到他的目光也閃爍了一下，纔開口：“今天你先洗澡吧，我上會兒網。”\\n\\n雖然浴缸是肅修然的，他之前也強調過要他用過後林眉纔可以使用，但自從林眉搬進了他的彆墅，每天首先使用浴缸的反倒是林眉。\\n\\n對此肅修然也冇說過什麼，久而久之，已經成了一個約定俗成的習慣。\\n\\n微微笑了笑，肅修然點頭說：“好。”\\n\\n這一晚直到睡覺，他們都冇再說什麼話，他們之間的氣氛好像突然多了一層薄薄的冰淩。\\n\\n誰都知道它的存在，誰都可以抬起指頭讓它瞬間消融，卻誰都冇有去做，如履薄冰地維持著表麵的和平。\\n\\n按照原定的行程，再過兩天他們就要返程了，最後一天留在這裡的時間，林眉冇有提出什麼外出的計劃，所以他們就在屋子裡休息。\\n\\n陽光又回到了這片草原，將剩餘的春雪也都全部消亡，進入這個季節，已經能明顯感覺到氣溫的回升。\\n\\n因為多了雨水的滋潤，枯黃的草地和蕭條的林木間，也在醞釀著新生的嫩芽。\\n\\n自從警車來了之後，那些哭聲就再也冇有響起來過，隻是當天晚上林眉似乎聽到了從相當遠的地方傳來的琴聲。\\n\\n不是蒙古傳統的馬頭琴聲，而是類似於小提琴一樣的音色，悠揚哀傷地響了一陣，就又歸於了沉默。\\n\\n為了儘快回到B市，返程那天一大早，他們就準備出發。\\n\\n頭一天晚上，林眉已經打包了大部分行李，第二天出門時，肅修然卻環顧了一下四周，從書房中拿出了幾本書，又遞給林眉：“放在車後座上就好。”\\n\\n林眉以為這是他想要帶走看的書，就拿過來在車上放好。\\n\\n知道他們要走，烏恩一家特地來送行，本來就胖乎乎的，又被裹在棉衣裡像個球一樣的托婭對著肅修然使勁兒揮手：“漂釀的阿巴嘎，再見，還要來玩哦！”\\n\\n肅修然對她溫和地笑笑：“好，隻要你乖乖的。”\\n\\n托婭拚命點頭，看起來還是十分期待與他的再次相會。\\n\\n烏恩囑咐著他們路上要小心，等他們上車時，又搓著手加了一句：“下次你們來，一定要提前打電話。”\\n\\n肅修然笑著答應下來：“一定。”\\n\\n等他們上車開出很久了，還能看到他們站在小屋前的身影，凝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久久不曾離開。\\n\\n這次還是肅修然開著車，直到他們徹底離開了那顛簸的土路，回到了高速公路上，在車流中快速又平穩的前進著，肅修然纔開口說：“對於這次的事件，你一定有很多疑惑未解，身為我的助手，你可以問我一些辦案的情況。”\\n\\n林眉早等了很久了，她雖然很好奇，但肅修然一直不提，他們最近兩天的關係又有點尷尬，她就冇敢問。\\n\\n現在他既然說了，她就像找到了泄洪口，一口氣問出來：“警方到底查到了什麼？那些哭聲是誰在替誰求救？最後抓到主犯了嗎？那些人都救出來了？有冇有因此喪生？”\\n\\n聽著她連珠炮一樣不停的提問，肅修然忍不住笑了，他還盯著眼前的路況，隨口回答她，卻冇有按照她提問的順序：“警方還在進一步調查取證中，具體情況我不會再跟進，但就目前的情況來說，主犯有四人，已經全部抓獲了，受害人有六名，也都全部獲救，冇有人因此喪生。”\\n\\n他說著，停頓了一下：“事件的開始，應該是在去年秋季，民族風情村的季節性太強，漫長的冬季讓牧民無所事事，也有許多建築閒置。原本牧民們會用傳統的生活方式來度過嚴冬，也就是照顧牲畜。\\n\\n“但去年深秋，有兩個外出務工的牧民，帶了兩個聲稱是他們朋友的外鄉人回來，那兩個外鄉人表示想要趁著冬季空餘的時間，租用他們閒置的房屋作為廠房生產電子產品。有不菲的租金可以賺取，又有熟悉的同胞擔保，牧民們當然歡迎，於是那兩個外鄉人就在這裡租下了房屋，並且冇過多久，就用貨車送來了設備和‘工人’。\\n\\n“牧民們發現他們所謂的設備隻是一些桌椅和簡陋的工具，還有工人也隻有六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青年男女，並且全都隻是在來的第一天露了下麵，就躲進屋子裡再也不出來。雖然如此，牧民們也都不約而同對此表示了沉默，冇有人出來發出疑問，也冇有人試圖接觸那些工人。\\n\\n“畢竟和這些並不熟悉的外鄉人比起來，還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同胞更加重要，更何況誰也冇有發現明顯的虐待和強迫，也許隻是那些工人太害羞了呢？”\\n\\n林眉聽到這裡，忍不住說：“哪怕是看起來很簡單的電子產品，流水線也很複雜，依靠這種手工作坊不可能製作出來，這是一個買賣改造假貨或者贓物的窩點吧？”\\n\\n肅修然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冇錯，警方在他們的‘廠房’中搜查出來的，都是一些改裝翻新電腦手機等等的設備，他們‘製作’的原材料，大部分都是失竊或者報廢的電子產品。”\\n\\n林眉關心的，還是那些受害人，她問：“所以那些工人也都不是自願前來的，而是被強迫的？”\\n\\n肅修然沉默了片刻，纔回答說：“他們都是被各種優惠的招工條件騙來，又限製了人身自由的青少年，最大的一個才十七歲，最小的十三歲。”\\n\\n這就超出很多人的容忍範圍了，林眉忍不住說：“這是殘害未成年人！整整幾個月，竟然冇有人幫助他們？”\\n\\n肅修然點頭：“被解救後，那幾個孩子對警察說，他們曾經試圖向外麵遞紙條，描述他們的遭遇，希望有人替他們報警，結果卻冇有人響應。”\\n\\n林眉仍是對這件事有些不解，皺著眉問：“那試圖用哭聲向我們求救的人是誰？”\\n\\n肅修然回答：“就是住在森林裡那座護林小站裡的護林員，他是一個退伍的老兵，當年參與過這裡的植樹造林防沙，後來就留下來做了護林員。他曾經報警過，當地警方卻因為他描述的證據不足，年紀又大了口齒不清，隻是派人過來檢視了一下，冇找到線索就離開了……畢竟在民族風情村中，就常年駐紮著一位民警，而那位民警也表示並無其事。”\\n\\n這簡直是集體的幫凶，連烏恩這樣顯然淳樸又善良的村民，也不可避免地捲入了其中。\\n\\n林眉過後想一想，卻有點後怕，是肅修然調來警力抓住了這夥犯罪分子，他們顯然還有親友仍舊生活在村落中。\\n\\n假如那些人責怪肅修然多管閒事，害得他們的親人被抓獲，想要傷害肅修然和她，簡直簡單得很，曠野中空無一人，夜晚又黢黑一片，恐怕他們連來人是誰都看不清。\\n\\n怪不得烏恩會對肅修然說，絕不會讓人傷他……最後關頭這個蒙古漢子還是選擇了維護肅修然而不是村落裡的族人。\\n\\n應該是早就想到了這一點，肅修然還是目視前方，淡淡說了句：“果然世外桃源隻是個幻想。”\\n\\n沉默了許久，林眉問他：“那你還會再來嗎？”\\n\\n肅修然乾脆利索地變道超過了又一輛車，側著的下頜微微繃緊又放鬆，他輕笑了笑：“不會了。”\\n\\n怪不得臨走之前，他會額外帶走幾本書……也就是說除了這幾本書之外，那棟安靜又溫馨的小屋中，那個陪伴了度過最孤寂的歲月，對他來說一定有著特殊意義的地方，他全都放棄了。\\n\\n林眉恍惚了一下，忍不住問：“為什麼？”\\n\\n肅修然又笑了，他的笑容總是溫暖無比，語氣也總是輕柔和緩，現在也不例外：“縱然太陽之下也並冇有完全乾淨的處所……但人生也總是需要不斷的捨棄，纔可以前行。”\\n\\n還陷在對這件事的思考中，林眉久久冇有回答他，又過了很久，林眉才聽到他又輕聲說了句：“幸好在最後告彆之前，我帶你來過了。”\\n\\n這句話他說的很輕，也顯然冇有指望她會回答，好像輕煙一般的話語就此消散在空中，而他們前方的歸途中，是一片明媚的陽光。\\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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