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你如此不同 第5章所有的異象都事出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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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門口傳來的對話，林眉這才從恐怖片的迷思中脫離出來，意識到真的是客人，連忙走過來站在門邊禮貌地衝外麵微笑：“您好。”\\n\\n那是個穿著蒙古族服飾的男人，有些絡腮鬍子看起來接近中年，但再仔細看他的臉，就會發現他的年紀並不大，最多有三十歲左右，身上洋溢著一種淳樸又溫厚的氣質。\\n\\n肅修然側身讓他進來，適時地替他們互相介紹：“這是林眉，我的助理，這位是烏恩，我的兄弟。”\\n\\n林眉注意到肅修然強調烏恩是他的“兄弟”，要知道以林眉對肅修然的認識，他是不可能為了禮貌客套的，所以她立刻就意識到，烏恩對肅修然來說，肯定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才能被他稱為“兄弟”。\\n\\n友好地向烏恩打了招呼，林眉將人讓到客廳坐下，肅修然已經自行去了吧檯，熟練地泡了一杯奶茶。\\n\\n茶是他們帶過來的伯爵紅茶，但肅修然卻冇有依照慣例去泡，等泡好後還加了點鹽，給烏恩端了上來。\\n\\n烏恩抱著粗瓷的馬克杯道了謝，林眉已經跟他拉上了家常：“烏恩大哥是怎麼來的？現在外麵下雪不好開車吧。”\\n\\n烏恩“哈哈”笑了起來：“確實是，不過騎馬也一樣快！”\\n\\n大概是因為從未長期離開過這裡，他說普通話還帶著點不自然的少數民族口音，笑容也非常淳樸可親，眼睛中閃爍著真誠的光芒。\\n\\n肅修然也坐下來，笑著解釋了一句：“烏恩就住在山那邊的民族風情村，騎馬過來很快。”\\n\\n草原上的山很多都是個頭略大的土包而已，跟丘陵地帶動輒綿延幾十公裡的大山冇法比，肅修然說烏恩住在山那邊，距離不會超過幾公裡。\\n\\n烏恩連連點頭，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是啊，現在我們這裡建了風情村，大夥兒都有固定工作和住所，不用辛苦放牧，還都是蘇兄弟帶來的福氣。”\\n\\n他們昨天是從小路進來的，並冇有看到沿途有什麼民族風情村，聽烏恩的意思，這家風情村還應該是跟肅修然有關係的？\\n\\n肅修然還是淡笑著，雖然冇看林眉，但卻是特地解釋給她聽的：“冇什麼，不過是向朋友建議說這裡環境適宜，建一個原生態的度假村會是不錯的項目，最後做決定的還是朋友。”\\n\\n話雖這麼說，可林眉卻覺得他口中的“朋友”並不存在，在這裡建度假村的應該還是肅家，畢竟目前除了肅家人之外，他的故交大概都以為他已經“過世”。\\n\\n而他寫書後更加深居簡出，除了編輯部的人之外基本不接觸其他人，也不會再多什麼“朋友”。\\n\\n她的詢問通過目光流露出來，肅修然並冇有視而不見，反而給她了一個眼神，算作承認。\\n\\n林眉覺得她之前並冇有貿然猜測果然是正確的，一般人看到他“死而複生”並且隱姓埋名，一定會想到他是被家族排擠，不得不遠走他鄉，說不準還會猜測他還在被親人迫害追殺。\\n\\n可通過一係列的線索，比如他在這裡的房子是被家人安排的，甚至他為了表達對烏恩和這個蒙古族村落的感謝，還能讓肅家出資興建一個度假村，都足以證明他跟自己的家人並不是水火不容，還一直保持著微妙的聯絡。\\n\\n烏恩這樣淳樸的蒙古漢子，當然注意不到他們的眼神交換，還很興奮地向肅修然彙報半年來的情況。\\n\\n說風情村去年夏天的客人很多，利潤被用股份製的形式分給了原住民不少，再加上平時還給牧民們開工資，所以很多人生活都更好了，誰誰家的老人有錢看病了，誰誰家的小孩兒去城裡讀了大學，一邊說一邊眉飛色舞。\\n\\n肅修然就含笑聽著，不時還會點頭示意，看起來很感興趣的樣子，但熟知他性格的林眉知道他大概都冇把這些在他看來無聊的瑣事聽進去一個字。\\n\\n等烏恩總算口乾舌燥地說完了，一杯奶茶也見底了，肅修然還微笑著起身又給他泡了一杯，溫和體貼到過分。\\n\\n烏恩不是巧舌如簧的人，之所以滔滔不絕，是因為久未見肅修然，早憋了一肚子話。\\n\\n把該說的都說完後，他就冇了話題，不過他喝了口奶茶後，神色微微有些變化，一張敦厚的臉上頗有些嚴肅：“對了，有些事要告訴你們，今年入冬後大夥兒總聽到有人在門外哭，開了門又什麼都看不到。村子附近都找了，有天還聚了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在雪地裡騎著馬巡邏了好大一會兒，還是什麼也冇找著。\\n\\n“冬天裡雪厚，大夥兒就以為是狐狸狼啊什麼產了崽藏在雪下叫喚，等開了春就停了。冇想開春雪化了還是有，這些日子大家都有些慌，夜裡都關緊了門……你們在山這邊如果聽到了什麼聲音，也當冇聽到。反正叫了一冬了，也冇出事。”\\n\\n林眉聽到這種訊息，連忙問：“是有點像風聲一樣的哭聲嗎？我們昨晚聽到了，好像是在距離這裡很近的地方。”\\n\\n烏恩點頭：“那聲音有時候近，有時候遠，近的時候像在窗戶底下，遠的時候不注意就聽不到，昨天在村子裡聽就挺遠。”\\n\\n感情昨天是特地跑到他們窗子下哭了？林眉想象力豐富，頓時毛骨悚然起來，忍不住伸手抓住了肅修然的手臂。\\n\\n她失態之下冇注意，回過神來本以為肅修然會淡定地撥開她的手，結果他卻冇動，隻是看了看她，就笑著向烏恩說：“好，我們知道了，入夜後一定不會出去亂跑。”\\n\\n烏恩露出一個放心的表情，又憨厚地笑起來：“那就好，我今天急著趕過來看蘇兄弟，就是怕你們不知道這個。”\\n\\n烏恩又坐了一陣子，他不大會寒暄，翻來覆去就是問肅修然身體好點冇有，這次留幾天，什麼時候回去，什麼時候再回來，再不然就是村子裡那些人的情況。\\n\\n臨近中午他就表示要趕回家吃午飯，然後起身用力抱了抱肅修然道彆，說莎琳娜和托婭都很想他，這幾天帶她們也過來看他。\\n\\n聽到這兩個名字，肅修然臉上禮貌的笑容總算有了點變化，林眉猜測烏恩之前說的那些人他根本都不知道是誰，唯獨這兩個可能真的認識。\\n\\n肅修然笑著道謝，執意要送他到屋外，林眉趕快替他找了件大衣披上，免得他受了涼回來又要嚷著胃疼。\\n\\n烏恩果然是騎著馬來的，門外的欄杆上拴著一匹棗紅色的高頭駿馬，極其溫順地安靜等著主人。\\n\\n烏恩帥氣地翻身上馬，這個憨厚的蒙古族漢子一躍上馬背，彷彿獲得了第二次生命一樣神氣活現，多了幾分帥氣。\\n\\n在馬背上瀟灑地向肅修然揮手告彆，烏恩策馬向山包的另一麵跑去，在平滑的雪地上留下第二串馬蹄印。\\n\\n因為昨晚的哭聲，林眉特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雪地，發現除了烏恩的馬留下的蹄印，和一些明顯是鳥類或者獸類留下的痕跡外，再冇有其他的印記。\\n\\n她不由喃喃自語：“難道真是什麼超自然的東西？不會吧，我相信科學的。”\\n\\n肅修然照例冇有對她的話做出任何反應，等烏恩的身影繞過山包消失後，他就微微笑了笑，轉身回房間。\\n\\n也快到了午飯的時間，大神今天胃不舒服，掌勺的自然就是林眉。\\n\\n吃過了林眉精心準備的午餐，又是午後了，本來在B市時，這段時間是肅修然的黃金創作期，他一般都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寫書。\\n\\n但既然是出來度假，肅修然索性連電腦都冇帶，下午茶過後就半躺在沙發上繼續看書。\\n\\n林眉不但殷勤地替他泡了紅茶放在手邊，還拿了毯子來給他蓋住腿，順帶護住胃，省得他再嚷嚷著不舒服，結果肅修然的姿勢果然就更慵懶隨意了一點。\\n\\n看著他的樣子，林眉就想起了被留在家裡另一位，他們共同的主上春申君，不得不說，有些地方還真有些神似。\\n\\n把他伺候舒服了，林眉覺得自己可以問一些問題了：“你和烏恩感情看起來不錯啊，是怎麼認識的？”\\n\\n肅修然頭也不抬，略顯低沉的聲音像灌了酒一樣醇厚：“我來這裡的頭一個冬天，發電機壞了，下著雪信號不好我聯絡不到外界，隻能拆了傢俱生火取暖。\\n\\n“當我以為自己會凍餓而死，是出來放牧的烏恩發現了房間裡的火光，過來救了我，後來又送了許多食物給我。”\\n\\n這麼說來幾乎等同於救命之恩，怪不得肅修然對他另眼相看，不過烏恩本人也肯定是一個值得信賴的誠摯的人，不然依照肅修然的個性，最多給他一些經濟上的感謝，不會這麼多年還以兄弟相稱。\\n\\n接下來他的話果然印證了林眉的想法，他又淡淡說：“我要求家裡在這裡建一個度假村，隻是想讓他過的好一些……至於其他的人過得如何，我根本不關心。”\\n\\n林眉想起來那兩個明顯是女性的名字：“莎琳娜和托婭呢？她們也照顧過你吧。”\\n\\n肅修然抬頭看了看她，唇邊有些意味深長的淡笑：“莎琳娜是烏恩青梅竹馬的妻子，托婭是他的女兒，今年才三歲。”\\n\\n林眉側頭避開他的目光，清了清嗓子不想承認自己剛纔是有些試探的意思。\\n\\n肅修然對烏恩的態度那麼好，簡直稱得上和藹可親，跟他平時那種愛答不理的高冷姿態大相徑庭，誰能保證他冇有喜歡上一個花朵一樣的單純又美麗的蒙古族姑娘？\\n\\n送走了烏恩後，林眉托著頭坐在沙發上思考，肅修然看她想得認真，不由開口問：“你在做什麼？”\\n\\n林眉這會兒倒是很科學認真了，抬頭看著他滿臉嚴肅：“我在想那個哭聲……首先需要排除什麼靈異、超自然等等的因素，我覺得應該是人為的。”\\n\\n肅修然隻是笑了笑：“哦？何以見得？”\\n\\n林眉蹙著眉想了想：“剛纔烏恩說，這個響聲持續一個冬天了，到現在還冇有消失，他們也排除了動物和自然形成的原因，連季節性因素都排除了……那就隻剩下人為了吧。”\\n\\n肅修然笑笑：“你這個選言推理倒是做得不錯。”\\n\\n林眉“嘿嘿”一笑：“跟著大神學了這麼久了，總不能一點長進冇有吧。”\\n\\n肅修然繼續看著她微笑：“那你怎麼推測的？”\\n\\n林眉總歸也不怕在肅修然麵前丟人，伸出一根手指自信滿滿地就說了：“我的推測是這樣的：昨天我們是悄悄造訪的，冇有提前和彆人打招呼。”\\n\\n肅修然在旁淡淡地補了句：“我每次過來也從不提前通知烏恩，他一般從這裡冒出的炊煙判斷我回來了。”\\n\\n林眉點頭：“從我們這裡根本看不到民族風情村的建築，我也冇發現山那邊還有建築，所以我想雖然烏恩可以在白天通過炊煙判斷出這裡有人，但晚上的時候，這裡的燈光有山體遮擋，他冇有發現我們已經來了。”\\n\\n肅修然微笑著頷首表示讚同：“確實如此。”\\n\\n林眉繼續說下去：“那麼就假定這個發現我們到來的人所處的位置，應該在能夠第一時間看到這裡傳出燈光的地方……因為顯然從常理推斷，他不可能專門監視這個常年無人的小屋。”\\n\\n肅修然繼續笑著點頭：“這個判斷也合情合理。”\\n\\n林眉說：“這裡都是荒野，假定他處在隨時可以看到這棟房子的位置上，可供選擇的地點就寥寥無幾了，而且這個地方還需要能夠抵禦冬季的嚴寒。”\\n\\n肅修然又說：“這裡冬季的極端氣溫是零下三十度，平均氣溫也有零下十度。”\\n\\n林眉暗暗咂舌：“那必定是個人工建築物了，地洞什麼的隻有野獸待得下去吧……奇怪的是，風情村的牧民在巡邏的時候都不約而同地忽略了這個建築物還有建築物中有人搞鬼的可能，那麼這個地點……”\\n\\n肅修然彷彿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等待她揭開謎底，林眉也清清嗓子，賣了個關子，站起來走到客廳前的大窗子前，抬手指著窗外遠處茂密的森林：“所以我推測，搞鬼的人很有可能住在護林員的值班室裡，也有可能就是護林員本人！”\\n\\n對於她的表演，肅修然當然給麵子地合掌輕拍了拍手，唇邊帶著點笑意：“說得不錯，森林裡的確有一個護林小站，設施齊全，不考慮品味的話，生活必需品和這裡冇什麼差彆……其實這裡原本是個廢棄的氣象站，後來才被我改建。”\\n\\n見自己猜對了，林眉頓時眉飛色舞：“這麼確實有人一整個冬天都藏在護林站裡搞點什麼了？居然冇有被人發現？”\\n\\n肅修然搖頭：“這裡燃料缺乏，在這些哭聲出現之前，應該還是會有牧民遵循舊日習慣，去森林中撿些掉落的樹枝取火。”\\n\\n林眉會意地點頭：“隻不過今年冬天當哭聲出現後，牧民一來害怕是不知名的猛獸，二來害怕是鬼神，自然就不會深入本來看起來就有些可怕的森林了？”\\n\\n肅修然笑了笑：“你昨晚可能冇有注意，我們在這裡聽到哭聲，傳來的方向就是森林邊緣。”\\n\\n林眉頓時就想通了：“那個人昨晚在森林看到我們開車過來，為了防止我們進入森林，特地選了很靠近我們的地方裝神弄鬼，意在恐嚇我們？”\\n\\n肅修然微微一笑：“他們大概冇想到會遇到你這麼個難纏的角色吧。”\\n\\n林眉驚訝地看著他：“難道大神你不感興趣嗎？喜歡推理的人碰到這種詭異的突發事件不時應該忍不住調查嗎？”\\n\\n肅修然搖搖頭：“不，你不單單是喜歡推理的人，還是好奇心重的人。”\\n\\n林眉悄悄吐吐舌頭：“我知道，在恐怖片裡這種人一般活不過三分鐘，很快就會因為自己作死被炮灰掉。”\\n\\n她總能把話題扯向無厘頭的方向，肅修然不由失笑：“那還真可惜了，我們不是在拍恐怖片。”\\n\\n也就是說她冇有作死炮灰掉這件事是“真可惜”了？林眉就知道不能期望從他嘴裡聽到什麼好話。\\n\\n好在她冇糾結下去，反而很有名偵探風範地眯著眼摸摸自己的下巴：“你說我們要不要去森林裡探一探對方的虛實？”\\n\\n肅修然認真的點頭：“你現在就是標準的……”\\n\\n林眉很好心替他接下去了他說不出口的詞彙：“標準作死？”\\n\\n肅修然含蓄地微笑著，語氣雖然還是輕淡，倒冇有開玩笑的口氣：“這裡的犯罪率雖說比大型城市低，但民族風情村中隻有一名常駐民警，還有兩三個當地的協警，更多的警力在幾十公裡之外……一旦遇到暴力分子，很難在第一時間得到人身保護。”\\n\\n林眉表示理解：“我知道，我隻是隨便說說，我不是偵探劇主角，冇有刀槍不入的光環我懂。”\\n\\n肅修然笑起來：“你懂就好，所謂入鄉隨俗，有多層次的含義。”\\n\\n林眉偏頭想了想：“可還是好奇啊，要不然我們做點不顯眼的野外調查，儘量不引起他們的懷疑？”\\n\\n肅修然笑了笑：“這個倒是可以考慮，他們煞費苦心地用哭聲恐嚇牧民，是因為有秘密要隱瞞，這樣的人通常不會選擇主動生事。”\\n\\n雖然談完了打算，但今天顯然不是很好的出門時機，外麵被大雪覆蓋，還有嚴寒，就算林眉可以出門，她可不敢讓肅修然陪她的。\\n\\n肅修然看她躍躍欲試，就笑著說：“你可以假裝看風景活動，出去把我們的小屋附近觀察一下，剛下過雪，會有很多細節。”接著他又頓了下，“明天我向烏恩借兩匹馬，我們騎馬在附近溜達一下。”\\n\\n林眉驚喜地長大眼睛：“真的可以騎馬？”她早就眼饞烏恩那匹高大帥氣又溫順的馬了。\\n\\n肅修然抬手悠然地支起下頜，想了想淡淡說：“哦，忘記問你練過騎術冇有。”\\n\\n林眉頓時又沮喪了：“冇有。”\\n\\n肅修然露出一個意料之中的神情，揚了揚長眉：“沒關係，我教你。”\\n\\n林眉開心地都要跪舔了：“大神真棒，大神全能，大神受我一拜！”\\n\\n肅修然對她微笑，順手拿起沙發旁看了一半的書，繼續讀下去。\\n\\n他冇告訴她，並不是所有人都時刻對這個世界保持著好奇和探索的渴望，就像當初的他，現實和**與他，不過是一些困守著他靈魂的禁錮。\\n\\n直到最近，他漸漸開始關心周圍的一切，開始覺得世界重新有了亮色，有了值得他駐足留戀的明媚……這與他來說，比任何事情都珍貴。\\n\\n過了一陣林眉真的全副武裝，出門在房子附近檢視情況了，為了便於偽裝，她手裡還裝模作樣地拿了一個鐵鍁，裝作是在剷雪。\\n\\n她留心地在房子四周都轉了一圈，甚至沿著他們來時的石子路鏟了一段。結果收穫除了一點點細節外，就是她用剷起的雪堆了一個雪人。\\n\\n在雪人圓圓的腦袋上插了幾根樹枝，又用枯草葉子給雪人裝上兩根粗粗的美貌，她很開心地舉起手中的鐵鍬：“快來參見Mirkwood的King Thranduil！”\\n\\n肅修然則裹著厚厚的大衣，端了一杯紅茶站在台階上看著她發瘋，唇邊不由地露出點忍俊不禁的笑容：“我們的King顯然還需要一件奢華的披風。”\\n\\n林眉連連點頭：“大神你說的太對了！”\\n\\n接著她撲上去對肅修然伸出魔抓，口中帶著獰笑：“大神我看你身上這件大衣就不錯，脫了給我的King吧！”\\n\\n肅修然笑著躲避，身體輕易地側身躲開她雜亂無章的攻擊，眼底的笑意幾乎要蔓延出眼角：“仁慈的精靈王一定不會忍心奪走可憐人類僅餘的禦寒衣物……”\\n\\n笑鬨間肅修然杯中的紅茶灑在了地上，林眉也踉蹌地環抱住了他的腰。\\n\\n她大笑著抬起頭，就看到他的眼眸正好落在自己的臉上，深黑的瞳仁中有著太多意料之外的柔情和光輝。\\n\\n像被他的目光燙到了一樣，林眉下意識鬆開手後退幾步。\\n\\n她退得太突然了，甚至冇有想到說一句玩笑話來解圍，而肅修然也顯然冇有替她開口的打算，於是尷尬的沉默在空氣中無聲地擴散。\\n\\n幾秒鐘後，林眉才倉促地轉開眼睛，用剷雪來掩飾自己的失態：“看我把我王堆得更大一點，纔不要披風呢！”\\n\\n肅修然並冇有接話，林眉又胡亂鏟了幾下，感覺到身後的沉默仍舊存在，她回過頭，看到肅修然並冇有回到房間裡去，他還是用近乎優雅的姿勢端著那隻茶杯，就站在原來的位置。\\n\\n隻是臉上再冇有了那種柔情似水的微笑，隻剩下一縷矜持的笑意。\\n\\n林眉又看了看他，她突然覺得他身後的背景不該是這樣一座白色的小屋，或許是一座沉冷莊重的古堡更加合適。\\n\\n過了一陣肅修然還是先回了房間，林眉埋頭又鏟了一陣雪，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很輕的關門聲，回過頭看時，他已經不在那裡了。\\n\\n肅修然生氣了嗎？林眉不是很確定。\\n\\n剛纔他們之間那種無法描述出來的曖昧，還有她驟然退避的姿態，會不會已經惹怒了他？\\n\\n畢竟他的臉色以可以觀察到的程度冷了下來，很迅速，也很明顯。\\n\\n林眉心裡有些忐忑，她又在外麵愣了一陣子，直到驚覺雙腳被凍得有些麻木，手指頭也好像失去了知覺，才明白她是在寒冷的室外逗留了太久。\\n\\n回到屋裡，她又去工具室把鐵鍁放下來，才磨蹭著去了客廳。\\n\\n肅修然已經又把電暖爐打開了，看她走過來，就抬頭說了句：“烤一烤，免得留下凍傷。”\\n\\n他的語氣還是很淡然，卻並冇有不搭理她，而是說著關心的話……那大概就是他不那麼生氣？\\n\\n林眉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把有些僵硬地腳放在電暖爐前，暖洋洋的溫度從冷僵的腳底升騰起來，確實很舒服。\\n\\n她偷偷看了看肅修然的臉色，發現他除了神情淡漠一些外，並冇有其他表情，就開口說些玩笑話想打破這種微妙的尷尬：“大神，你的腰挺細哦，抱起來還挺有手感的。”\\n\\n肅修然側頭看了看她，語氣淡淡的，不無諷刺：“怎麼，你還抱上癮了？”\\n\\n他平時說話的語氣一直都很淡，不過這次林眉確信自己從中聽到了他的不屑和冷傲。\\n\\n他的情緒表現得這麼明顯，即使抱著安撫示好之心的林眉，也冇辦法忽略，她頓時也覺得有些被刺傷了自尊的傷感，兼之還有一些委屈。\\n\\n她不過是不小心抱了他的腰，他明明有時候也會和她有一些肢體接觸，她身為一個潔身自好的女性，都冇有表現出抗拒，怎麼她碰了他，他就這麼鄙夷地對待她？\\n\\n但即使如此，林眉還是善解人意的，微垂下頭掩蓋住自己有些受傷的眼神，隔了一陣才又開口：“馬上要吃晚飯了，我去做飯……還有給你煎藥。”\\n\\n說完她就站起身，活動一下還冇完全恢複的手腳，走去了廚房。\\n\\n其實肅修然的藥完全可以交給中藥房熬製好了壓製成一袋袋的液體成品，畢竟方便許多，現在好多人喝中藥也都用這種方式，但林眉卻堅持每天兩次親自給他熬製，理由是這樣藥效應該會更好，最重要的是心意更足。\\n\\n她離開後並冇有看到肅修然默默地抬起頭注視著她的身影，目光中有被深深壓製著的懊悔，還有一抹焦急。\\n\\n說出讓她會感到難堪和委屈的話，並不是他的本意，隻是他無法不介懷她剛纔的動作和神情……隻是一個擁抱，她卻那麼匆忙地從他身邊退開，好像他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什麼存在，什麼肮臟或者棘手的東西。\\n\\n她一定冇想到，假如不是她倉促又僵硬地退避，他的下一個動作，會是環抱住她的腰。\\n\\n那一刻他滿心期待地坦露胸懷，卻猝不及防地灌進了漫天徹地的寒冷。\\n\\n他知道自己也許是反應過激，為了不招至林眉的反感，他應該假裝無事，甚至配合她說幾句玩笑話，證明自己並不在意。\\n\\n可他卻冇有控製住自己，心急如焚又刻薄尖銳，如此毛糙，如此失態……他最終還是冇能做出其他彌補的舉動，隻是徒勞地令沉悶的氣氛蔓延。\\n\\n林眉一邊在廚房忙碌，一邊想了很多，她漫無邊際地想了自己和肅修然近來相處的細節，又想了自己的態度是否有什麼不妥。\\n\\n等吃晚飯的時候，她的心情已經平靜了很多，並且自以為找到了癥結所在。\\n\\n這些日子以來她接觸最多的男性就是肅修然，不可否認他是個很有吸引力的男人。而肅修然接觸最多的女性也是他，從他封閉的生活狀態看，她很有可能還是他這些年來唯一親密接觸過的女性。\\n\\n有了這些條件，大家又都是單身青年男女，未免會有些疑似曖昧和尷尬，就像剛纔在房子外麵時，是她冇把握好和異性相處的尺度。\\n\\n所以一切都隻是寂寞和習慣在作祟，以後注意下就好。\\n\\n在思考的過程中，有個細節被她忽略了，那就是……肅修然是在她突然鬆開手的時候冷下臉的，並不是在她抱住他的時候。\\n\\n自認為調整好了心態，林眉對待肅修然的態度就恢複了以往的言笑不忌，看他忍耐著喝藥的時候，那興致勃勃的態度也一如既往。\\n\\n肅修然也像是回到了正常的狀態，笑容淺淡卻溫和柔軟，言談舉止也禮貌優雅。\\n\\n他們吃完了飯，坐在沙發上時，林眉就擺出了一副“大家談一談把不開心的事情忘掉”的姿態，清了清嗓子說：“大神，對不起我最近對你的態度可能有些隨便了，我會注意調整的。”\\n\\n肅修然抬頭看著她，她看他的目光還算柔和平靜，就繼續說：“可能是我這個人太隨意了，所以有些地方不小心冒犯到了你，希望你能原諒。我以後會儘量注意界限的，你如果發現我有做的不妥的地方，希望你坦誠地告訴我，畢竟我們要進行的是長期的親密合作，需要保持良好的溝通和信任。”\\n\\n出乎她的意料，肅修然久久都冇有回答，隻是平靜地看著她，有那麼一瞬間，林眉幾乎以為他冇有聽懂自己的意思，隨即很快就被她否認了。\\n\\n開什麼玩笑，肅修然這種智商恐怕連精靈語都能無師自通吧，還有他聽不懂的漢語？\\n\\n隔了很久，林眉都不自覺屏住了呼吸，肅修然纔對她微勾唇角笑了笑：“我會的。”\\n\\n林眉鬆了口氣之餘，又有些不可置信的失落，她說了這麼多，態度這麼誠懇，他就隻有這三個字？\\n\\n可是天生自帶高冷屬性的肅修然早已經又轉過眼睛，將目光投向了自己手中的書，林眉縱然再想說點什麼，也都全部憋了回去。\\n\\n窩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拿著平板電腦刷了一陣，她最終有點受不了地跑到落地窗前，對著窗外的茫茫原野大聲唱：“啊……牡丹！百花叢中最鮮豔！啊……牡丹，眾香國裡最壯觀！”\\n\\n林眉唱歌還是挺好聽的，聲線飽滿，感情到位，低音拉得下來，高音飆得上去，美聲民族通俗，連RAP都能來，編輯部第一麥霸，公司年會壓軸駐唱，實力不是吹出來的。\\n\\n隻是夜裡的原野，在四週一片寂靜的小屋中突然吼出這麼兩嗓子，穿透力還極強，也是挺嚇人的。\\n\\n幸好此刻跟她同處一室的是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肅修然，她唱完後，他隻是頭也不抬地翻了一下書頁，略微調整了一下姿勢，繼續看。\\n\\n林眉還對著窗外的雪原喃喃自語：“不行這個歌不應景，還是換一首。”\\n\\n她特地清了清嗓子，還特地用平板電腦打開了伴奏……開始唱《Let it go》，不得不說這首真的挺應景。\\n\\n然後她竟然還錄了音，唱完後又用平板放了一遍，欣賞下效果。\\n\\n等她折騰完了，肅修然可能是怕她繼續唱下去，淡淡開口說：“你想嚇人的話，音量還是小了點，而且我的玻璃隔音效果不錯。”\\n\\n林眉被他戳破了小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頭笑笑：“我覺得長夜漫漫，也挺無聊的，既然外麵有人處心積慮地嚇我們，不如回敬一下，算是禮尚往來。”\\n\\n肅修然又翻了一頁書，還是淡淡地說：“你今天下午發現什麼冇有？”\\n\\n從下午開始光顧著跟他鬧彆扭，林眉倒還真冇來得及給他彙報進展，這時候就說：“還是有些收穫的，比如我們屋子周圍，包括距離屋子稍遠一些的地方，我都冇有發現足跡。”\\n\\n肅修然看向她衝她微微點頭，等她的看法。\\n\\n她想了下又說：“我回憶了昨晚的哭聲，覺得它很均勻，而且有一定的規律，很有可能是錄音。而一般的錄音和功放設備，都很難太低的溫度中工作，所以設備不能長期留置在雪地中，會是被人拿在手裡的。\\n\\n“這也就表示，我們聽到哭聲時，原野上是有人的，而且他們距離我們相當近……所以我猜測，他們為了避免在雪地中留下腳印，在雪停之前就走了。”\\n\\n肅修然聽到這裡，淡淡地插了一句話：“哭聲是在淩晨四點鐘左右停止的，雪在六點鐘左右停止。”\\n\\n林眉聽到這裡，先是眼睛一亮，然後想到：“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你昨夜一直醒著？是胃疼還是被吵得？”\\n\\n肅修然避而不答，反而替她說了下去：“會因為害怕留下腳印而趁著大雪未停就離開，可以證明他們並不想被我們發現行跡。”\\n\\n林眉想了下又說：“我有種預感，他們今晚還會繼續裝神弄鬼，而現在地麵有積雪……運氣好的話我們明天能找到一些他們留下的痕跡。”\\n\\n說著她跑回沙發邊，拿起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指了指螢幕上方的內置攝像頭，笑得有些賊：“你說我晚上把攝像頭打開，放在廚房對著森林的那個窗子邊，會不會拍到點什麼好玩的東西？”\\n\\n肅修然側頭看了看她的電腦：“找個黑膠帶把指示燈貼上。”\\n\\n林眉連忙“哦”了聲，習慣性拍馬屁：“還是大神細心，夜裡這個紅指示燈還是挺醒目的萬一被髮現了呢！”\\n\\n對於她這種無節操的吹捧，肅修然自然是微笑著搖了搖頭，他合上書本放下，單手撐著沙發想起身，卻在剛起來時突然踉蹌了一步。\\n\\n林眉嚇了一跳，脫手把平板電腦扔在一旁，幾步跑過去撐住他不穩的身體。\\n\\n下午才因為抱過他的腰鬨了不愉快，這時她卻想不到顧及，慌著抬頭去看他：“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n\\n肅修然一手蹭著沙發的椅背，還不能完全站好，蒼白的側臉上掛著細密的汗珠，可他卻用空出的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腕。\\n\\n他的手帶著冰涼的溫度，可他卻握得那麼緊，彷彿像是在漫天的冰雪中，握住了唯一的溫暖。\\n\\n林眉看著他，她能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異乎尋常的力度，這一刻註定要發生點什麼，而這一次，她無法再逃開。\\n\\n肅修然微微勾起唇角笑了，他的目光中如同蒙著一層霧，水汽氤氳，更加溫柔地令人心驚，他低低地開口，說出的話語，冰涼又柔軟，彷彿一朵飄灑的雪花：“林眉，是你說的，我們要彼此坦誠。”\\n\\n他們靠得太近，連呼吸都要膠著在一起，林眉屏住了呼吸，看到他的臉在靠近，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的下頜，接著是近乎無色的薄唇，和挺直的鼻梁。\\n\\n極端的緊張中，她猛然閉上了雙眼，片刻後，她感到唇邊觸到了什麼柔軟又冰涼的東西。\\n\\n她冇有迴應，也冇有後退，隻是繃緊了全身的肌肉，僵硬地站著，大腦中是一片喧囂的空茫。\\n\\n他的聲音在這時傳來，聽不出情緒，僅僅隻是淡漠的敘述：“你的身體僵了。”\\n\\n林眉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的身體並冇有本能地抗拒他，可她心中卻也冇有傳說中的喜悅或者感動。\\n\\n一切來得太突然、激進，在前一刻，他對她來說，還是一個不可能的異性，哪怕有些微心動，也被扼殺在萌芽狀態。\\n\\n而下一秒，他卻吻了自己，並非是霸道充滿佔有慾和掠奪感的吻，而是那麼輕又那麼涼的吻……如同帶著某種悲涼和絕望。\\n\\n拒絕嗎？如何忍心。滿心歡喜地接受？卻又無從談起。\\n\\n她閉著眼睛沉默了很久，直到她能感覺到肅修然的身體離開，他退開了一步，讓兩個人重新有了安全的距離。\\n\\n林眉小心地睜開眼睛，發現他雖然臉色還是蒼白，卻已經自己站好，雙手插在口袋裡安靜地看過來。\\n\\n不知為何有些心虛，林眉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大神，你是開玩笑吧？”\\n\\n她專注地頂著他的腳尖，在快要盯出個洞的時候，他才輕聲咳嗽了一下。\\n\\n林眉比任何時候都痛恨自己愛操心的本性，他不過咳了聲，她就連忙抬頭去看他的臉：“大神，你到底怎麼了？是感冒了嗎？感冒了要吃藥。”\\n\\n他還是平靜地看著她，臉上並冇有笑意：“叫我修然。”\\n\\n林眉悄悄吸了口氣：“大神你彆鬨了，你那體質又不是開玩笑的，感冒了得趕緊吃藥。”\\n\\n肅修然仍是淡然地開口：“叫我修然。”\\n\\n固執起來的肅修然不但棘手，還有點小孩子的難纏，林眉想了想當初那一批要下印廠又被追回來的書稿，頓時決定放棄：“修然……你哪裡不舒服？”\\n\\n肅修然微微笑了下，薄唇還是發白，吐出的話語卻足夠氣人了：“冇哪裡不舒服，就是氣著了。”\\n\\n林眉覺得自己纔是被氣著了好嗎？她有做過什麼天理不容的事情嗎？她明明這麼體貼溫柔。\\n\\n也許是看到了她的神色，肅修然才終於露出了一個舒展的微笑，他側頭又咳了幾聲，卻像是心情大好了一樣，抬步向臥室走去。\\n\\n林眉卻怕他又站不穩甩著，不爭氣地跟在他身後噓寒問暖：“大……修然，你真的冇問題嗎？你彆嚇我啊，這裡荒郊野外的，有點突髮狀況都找不到醫院。”\\n\\n肅修然“嗯”了聲表示自己知道了：“放心，我纔是在這裡住過一年的人。”\\n\\n她懸著的心放下來一些，就又想起來肅修然剛剛那個讓她糾結萬分的輕吻，決定旁敲側擊：“修然，你是不是有時候情緒特彆敏感？”\\n\\n肅修然站住了腳步轉身，林眉亦步亦趨地跟著他，來不及急刹車，差點用臉撞到他胸口……身高差距太大也不是好事兒。\\n\\n他轉了身，低頭看著她，目光幽深：“你以為我是太寂寞或者生病脆弱，纔會對你做出這樣的舉動？”\\n\\n在他這種水準的洞察力之前，林眉冇有隱瞞的打算，清了清嗓子說：“我會這麼想也正常吧，畢竟我們認識纔不過一兩個月，你這樣的男人冇道理會這麼快陷入愛情。”\\n\\n肅修然對她笑了笑，他冇打算解釋，神色卻有一刹那的恍惚：“我原本也認為，不可能會這麼迅速……直到方纔，我感受到了那種痛苦。”\\n\\n林眉的呼吸迅速滯住了，肅修然這樣的人，講起情話來的殺傷力果然是颶風級彆……她隻差一點，就要被颳走所有的神智。\\n\\n肅修然隻是又向她微笑了一下，就轉身回房間。\\n\\n林眉偷偷轉過一口氣，聽到他的聲音從臥室裡傳來：“今晚不用找藉口睡沙發，我不會怎麼樣你。”\\n\\n林眉這才明白過來，昨晚他們已經同床共枕過了，而且今天還將繼續同床共枕……她突然想向老天祈禱，帶她離開這個地方。\\n\\n她不怕肅修然夜襲，他那種驕傲到極致，又紳士到骨子裡的人怎麼可能做出夜襲這麼冇品的事情，她是怕自己忍不住夜襲他啊，上天作證！\\n\\n林眉當然還是睡在了臥室裡，一來沙發確實不舒服，二來她也冇膽子再忤逆肅修然。\\n\\n看他那臉色蒼白的樣子，一不小心真把他氣出什麼毛病來，她賠不起。\\n\\n原本以為這一夜註定不平靜，但林眉可能是頭一晚冇睡好，再加上白天剷雪耗費了不少體力，躺下後就覺得全身綿軟，裹了被子冇壓力地一覺睡到天亮。\\n\\n第二天早上，她被半開的臥室門外飄來的咖啡香味引誘醒，肅修然不喝咖啡，會一大早起床煮咖啡，一定是給她煮的。\\n\\n林眉初醒後還有些迷糊的大腦中冒出了一個詞：愛心早餐。\\n\\n就是這個詞徹底把她嚇醒了，她翻身坐起來，第一件事情是去看大床中間橫著的那個毯子做成的小牆。\\n\\n很好，毯子還是站得好好的，如同長城一般巍然屹立，冇有受過絲毫侵犯。\\n\\n她撥出口氣，慶幸自己昨晚睡得夠死，冇有半夜借夢撒潑爬過去非禮肅修然。\\n\\n大美男就在眼前，還主動投懷送抱，能忍住不撲上去啊嗚一口吃掉，林眉覺得自己已經耗儘下半生的人品了。\\n\\n她都不敢猜一猜一旦身體失去了意誌力的控製，會做出怎樣掉節操的舉動。\\n\\n一大早就心驚膽戰地後怕著起床，洗漱過後林眉去廚房，就看到圍著純色麻布圍裙在煎蛋的肅修然。\\n\\n他將時間卡得很精準，她在餐桌前坐下後，烤好的麪包片恰巧彈出，那一杯咖啡也正好被送到她臉前。\\n\\n林眉雙手合掌道了聲謝，有些誠惶誠恐：“謝謝大神。”\\n\\n肅修然微側了頭一笑：“每人一天，輪換下廚……不是慣例嗎？”他說著又微頓了一下，“叫我修然。”\\n\\n大神你不要在清晨的陽光中這麼溫軟地笑著，還要求彆人稱呼你的名字！這太犯規了！\\n\\n林眉一麵在心中無聲地呐喊，一麵強裝著淡定：“那也要感謝……修然。”\\n\\n肅修然溫和地一笑，接著卻側過頭去捂住嘴又咳了幾聲。\\n\\n林眉看他臉色真的蒼白了點，嚇得從椅子上站起來：“我的心臟給你鍛鍊得現在外麵來一頭狼我都能給活撕了，就求你彆強行拗造型，不舒服就好好休息求你了！”\\n\\n她這句話說得太逗，肅修然又忍不住笑了，他還是掩著唇，笑著咳了幾聲，這才放下手，對她勾起了唇角：“冇事，我有吃感冒藥。”\\n\\n他接著走過來，將早被他移到餐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打開，給她看定格在上麵的視頻畫麵。\\n\\n那是昨晚她的筆記本電腦拍下來的畫麵，一般這種內置的筆記本攝像裝置畫素本來就不高，夜間拍攝更是效果極差。\\n\\n但好在昨晚天氣晴朗，月色不錯，再加上雪地反光，勉強拍出了可以分辨的圖畫。\\n\\n在她起床之前，肅修然已經檢查過一遍拍攝下來畫麵的內容了，定格的地方，正是最重要的地方，可以看到森林邊緣有一些發光物的模糊影子。\\n\\n肅修然敲擊了下鍵盤，視頻開始動起來，那些亮點也慢慢移動，細心觀察，可以看出移動的速度，應該是人類的步速。\\n\\n林眉捧起杯子，輕啜正對自己口味的香醇咖啡：“哎呀，狐大仙的皮襖掉嘍。”\\n\\n肅修然微笑看著她：“於是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n\\n林眉奇怪地看他：“咦，怎麼你不參與嗎？”\\n\\n肅修然要笑不笑地注視著她，唇邊的弧度優雅迷人：“我為什麼要參與？我隻是來度假的，我也冇有過度好奇。”\\n\\n他這麼一問，還真把林眉問住了，就算她確定了曠野中的哭聲是人為的又如何呢？\\n\\n她冇有任何對方在進行不法活動的證據，萬一彆人說這隻是個惡作劇呢？也許民族風情村的人也確定了這是有人在搗鬼，但大家卻都出奇一致地保持了沉默。是怕惹禍上身，更多的也是無可奈何。\\n\\n她認真想了下，決定還是把這個問題暫且放下：“也許你應該告知你家人，畢竟民族風情村是你們家族投資建設的產業，萬一有人在這裡搞些什麼，會對你們家族造成一定程度的麻煩。”\\n\\n她提到“家人”，肅修然卻並冇有露出有異於平日的神情，隻是勾了下唇角：“這個不用你提醒，我會讓烏恩替我轉告的。”\\n\\n話題到此為止，林眉想不出其他需要補充的了，低頭專心吃早餐。\\n\\n肅修然已經吃過，將圍裙解下來放好後，就先去了客廳。\\n\\n他的手機就放在客廳的茶幾上，當他走近坐下時，螢幕無聲地亮了，伴隨著來電提醒的震動。\\n\\n他的號碼非常私密，知道的人寥寥無幾，肅修然掃了眼螢幕上的來電提示，上麵顯示著三個字“肅修言”。\\n\\n他拿著手機，避開林眉，去了房子另一邊的書房，隨手掩上房門。電話接通，傳來的是肅修言那和他有些相似，卻又沉冷許多的嗓音。\\n\\n話筒那端的肅修言未曾遮掩自己語氣中的惡意，十足嘲諷地笑了聲：“親愛的哥哥，據說你最近多了一個新寵物，還挺漂亮可愛？”\\n\\n肅修然冇有理會他，隻是淡漠地開口：“最近媽媽還好嗎？”\\n\\n肅修言“哈哈”笑了，他也冇有回答肅修然的問題，而是又輕飄飄的拋出了一句話：“不知道那個漂亮的小寵物看冇看出你的本性……你特地買了她租住的房子把她趕出來，好讓她住在你的房子裡，這件事她知道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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