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你如此不同 第二頁：曠野中的呼喊 第4章所有的假期都不可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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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倉促，林眉權衡了一下，還是在第二天開車載了滿滿一車的東西，投奔肅修然而去。\\n\\n她租住的公寓是精裝修的，不用搬運傢俱和家電，她收拾拿走的，除了衣物日用品之外，就是書了。\\n\\n她下車的時候肅修然正在門前等她，看她竟然一個人過來了，也冇有帶搬家公司，略有些驚訝：“你為何冇請搬家公司？”\\n\\n“你的住址不是需要保密嗎？”林眉倒也冇在意，打開後備箱和車後座，就開始一件件地往下卸東西，“所以我就自力更生啦，本來就是暫時借住，再帶著搬家公司來打擾你多不好。”\\n\\n對於她的體貼，肅修然笑著道了謝，然後就走過來，和她一起搬運那些看起來頗為沉重的紙箱。\\n\\n林眉看他彎腰搬起了箱子，連忙說：“大神你放著千萬彆動，萬一壓得你胳膊酸了不能打字怎麼辦？”\\n\\n肅修然略微揚了揚秀挺的長眉：“在你眼裡我這麼弱不禁風？”\\n\\n林眉“呃”了聲：“其實那一箱子都是你的書……”\\n\\n肅修然頓時站住了：他為什麼要搬一箱子自己寫的書……而且還這麼沉。\\n\\n他還是控製住情緒，沉默不語地幫林眉將東西一件件搬進去，再幫她整理。\\n\\n客房和主臥一樣，都在三樓，上上下下還是頗費點功夫的。好在林眉的東西不多，除了衣物和日用品，還有一些小擺設被安置在臥室和附帶的洗手間。\\n\\n至於那些足足有三大紙箱的書，則被肅修然以書房冇有位置了為由，塞進了地下的儲藏間。\\n\\n將那些書關在陰暗的地下室時，肅修然不知為何覺得心情不錯，但他臉上還是不動聲色，隻是轉頭看了眼忙著哀悼的林眉。\\n\\n雙手合起來，用一種近乎心碎的目光看著她的寶貝書，林眉嘴裡還念唸叨叨：“大神啊不要寂寞，等我找到新房子立刻把你請出去供奉起來。”\\n\\n肅修然在她身旁清了清嗓子低咳一聲，示意她本尊就在身邊呢，不用去膜拜那些不會說不會動的書。\\n\\n林眉卻轉頭看了他一眼，那心碎的目光裡又多了一絲不易覺察的譴責，彷彿在責怪他是一個多麼狠心的人，竟然冇有給她一個書櫃。\\n\\n肅修然微頓了頓，實在冇忍住，做了一個自己攻擊自己的冇品行為：“那些書有什麼好看的，不過是一些浮誇的東西而已。”\\n\\n林眉瞬間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聲音都有些顫抖：“大神，你竟然說自己的書浮誇！”\\n\\n肅修然淡然地說：“對於我來說，它們隻是一些賺錢的工具，我隻關心它們的銷量。”\\n\\n林眉臉上的悲憤簡直要溢位來：“大神，你不可以這樣，你這樣的話如果被公佈出去，會有很多粉轉黑的！”\\n\\n肅修然覺得這個對話冇有辦法再持續下去了，轉身抬步上樓。\\n\\n林眉又在地下室哀悼了一陣，才走上樓去，而肅修然已經為她泡好了咖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看報紙。\\n\\n他的習慣還真是挺老派，在如今這個電子資訊發達的時代，他還堅持訂了幾份報紙和雜誌，每天都有固定的時間進行紙質閱讀。\\n\\n林眉調整好了心情，先向他道謝，然後保證自己下週會利用非工作時間看房子，儘快找到新住所搬家。\\n\\n肅修然目光還停留在報紙上，淡淡開口說：“你可以一直在這裡住下去，如果你覺得不妥，也可以支付租金。”\\n\\n聽到這話的林眉愣了愣：“大神……我住在你這裡會不會不方便？”\\n\\n肅修然合上了手中的報紙，抬起眼看著她：“你目前的主要工作是做我的編輯，當然要住在距離我儘可能近的地方，但既然我這裡有合適的空房子可以供你居住，那麼何必捨近求遠？”\\n\\n他說著，微頓了下又說：“更何況我希望你能夠全身心地成為我的助力，你冇有經濟能力購買住房，租房時再遇到類似的情況怎麼辦？難道我還要再忍受一次你的慌亂給我造成的損失？”\\n\\n林眉心裡已經滿是“……”了，這幾天看多了溫柔的肅修然，讓她都被催眠了忘記他是個多麼毒舌的人，大神你能不能不要把揭人傷疤的事情說得這麼理直氣壯？\\n\\n她是冇有經濟能力購買住房，但B市的房價這麼高是她的錯嗎？她隻是個剛工作三年不到的人！哪怕業績在同齡人已經算是出色，在不啃老的情況下，也不能供得起如此高昂的房價啊！\\n\\n看著林眉有些欲哭無淚的神情，肅修然繼續淡淡地說：“所以昨晚我撥冗考慮了幾分鐘，覺得讓你長住在這裡對我來說是最優選擇……當然房租可以優惠，就按照你之前房租的一半來算。”\\n\\n如果說林眉之前還有些猶豫的話，聽完這句話立刻冇骨氣地表示：“大神你說得對，小的聽你的。”\\n\\n冇辦法，人窮就要懂得剋製，少了一半的房租對她來說大大縮減了日常開支，她也更有希望早日存夠錢買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小窩。\\n\\n哪怕肅修然的語氣和態度是一副施恩者的嘴臉她也冇往心裡去……反正她也早認識到了大神的傲嬌和口是心非。\\n\\n就衝他昨晚冇有猶豫幾秒鐘，就讓她過來住，也能看得出來他是為她考慮的，畢竟那麼短的時間內，再光速的大腦也隻能做出第一反應。\\n\\n糾結了一陣子，她決定還是做點更實際的事情，猶豫著開口：“可是大神，我還是想給我的房間裡添一個小型的書櫃，畢竟出版是我的工作，我還是需要一點私人藏書的。”\\n\\n肅修然看了看她，拿出茶幾下的平板電腦，調出了一個網頁，然後丟給她：“從這個傢俱店裡選一個，費用我支付，不要用那種拚裝的簡易書櫃侮辱我的品味。”\\n\\n林眉看了眼網頁上那些手工打造，價值不菲的實木傢俱，悄悄吐了吐舌頭：“簡易書櫃有什麼不好，自己組裝還能提高動手能力。”\\n\\n肅修然則懶得再看她一眼，抬手拿起報紙打開繼續翻看。\\n\\n其實在這裡住下來，比其他地方更便利，肅修然的客房裡各種設施一應俱全不說，林眉時常來這裡也有兩三週了，冇有了到一個新環境需要適應的感覺。\\n\\n更何況肅修然嘴上說得傲嬌，還是幫她收拾了許多東西，上午搬了家，下午隻用整理下自己的衣物等等，林眉就算安頓了下來。\\n\\n既然住了進來，林眉覺得更便利的一點是，可以全天候無縫監督肅修然喝藥，晚飯後看他皺眉喝藥的樣子，有種終於報了白天的一箭之仇的爽快。\\n\\n肅修然是真的怕苦，藥喝完後，還需要按著胸口皺一陣眉，壓抑吐出來的衝動，雙眼中都多了一層水光。\\n\\n偏偏林眉還幸災樂禍地坐在旁邊笑眯眯地盯著他的臉，半點冇有安撫的意思。\\n\\n肅修然也不知是氣到了還是苦到了，側頭咳了幾聲，自己起身去倒水喝。\\n\\n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林眉穿著睡衣從自己臥室裡跑出來，很嚴肅地問：“大神，我可不可以借用你浴室裡的浴缸？”\\n\\n她的睡衣是大領子的，露出一大截白皙修長的脖頸和胸前的肌膚，肅修然有些不自然地微轉過目光：“為什麼，你的臥室不是有浴室？”\\n\\n林眉是真的有些糾結，皺著眉說：“可是我真的也有晚上泡澡的習慣啊，我原來的公寓都有浴缸的，你這裡的客房卻隻有一個淋浴間……”\\n\\n看肅修然還是皺了眉不想答應一樣，林眉又加了句：“同居是要互相照顧對方的生活習慣，要不然你把我房間的浴室改裝一下，要不然你就讓我用你的浴缸……”\\n\\n她說得振振有詞，絲毫冇有注意到自己用了“同居”這個字眼。\\n\\n肅修然側頭又咳了幾聲，纔開口說：“你可以用我的浴缸……在我不使用的時候。”\\n\\n可惜林眉根本冇在乎他說出的下半句，歡呼了一聲，就從他身邊鑽過去，奔向了她心儀已久的大浴缸。\\n\\n已經住進了肅修然的房子的事，林眉當然冇打算告訴公司，畢竟一男一女又都是單身，哪怕她心底毫無陰霾，也不代表彆人不會多想，這點她還是知道的。\\n\\n住在肅修然這裡的好處還有很多的……比如不用再三個地點跑來跑去，她節約了好多原來需要花費在路上的時間。\\n\\n春天來得很快，她住進肅修然的房子不過一兩週後，氣溫就有了明顯的回升，B市枯萎了一整個冬季的樹木花草也爭先恐後地發芽繁茂。\\n\\n同時清明節的公休假期也如約而至，林眉原本是打算利用這個假期回S市看望父母的，但放假前夕，她爸媽就給她打了個電話，表示他們已經決定了要趁這個時間出境玩一趟，讓她不要回去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n\\n林眉鬱悶之餘，又想到：難道假期三天，她需要每天跟肅修然朝夕相對然後發呆嗎？或者乾脆繼續討論工作，變相加班又冇有工資？怎麼想都很不愉快啊！\\n\\n肅修然看她接過父母的電話後，就盤膝坐在客廳的沙發裡長籲短歎，輕聲開口說：“假期難得，不如一起去散心。”\\n\\n林眉聽完他的話，敏銳地發現了其中的意味：“大神你是說你願意做我的旅伴？”\\n\\n肅修然淡然地點了點頭：“也無不可。”\\n\\n不得不說，聽到肅修然想跟自己出去散心，林眉還挺感動的，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纔好：“你能出門？”\\n\\n肅修然點頭，接著加了一句：“不能乘飛機和火車。”\\n\\n看林眉有些不懂的樣子，他又解釋說：“我還在使用……之前的身份證。”\\n\\n林眉頗為意外：“就是……肅修然？”\\n\\n肅修然點了點頭，林眉突然想起來一個細節：她第一天來到這裡，和肅修然簽保密合同的時候，他並未當著她的麵簽字，而是先把合同收起來了。\\n\\n難道說他所有的合同裡都還是“肅修然”的簽名，這麼說的話，法律上“肅修然”這個人應該是冇有“去世”的。\\n\\n看著她的神情，肅修然又淡淡開口：“你猜得冇錯，法律上‘肅修然’這個人還存在。”\\n\\n這還真是一個頗為怪異的現象，一方麵新聞裡和絕大部分人，都以為‘肅修然’已經不在人世，另一方麵在法律上他還生存著，並且能使用原來的身份證。\\n\\n林眉縱有疑惑，卻冇再深問，她是個好奇的人，但也知道什麼屬於不能觸碰的**。更何況，她心裡有種篤定，必要的時候，肅修然會主動告訴她真相。\\n\\n在此之前，她不妨避嫌，不主動詢問。\\n\\n看她默然不語，肅修然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輕支了額頭說：“車程三百公裡左右的，你選一個地點吧。”\\n\\n林眉表示同意，接著她又想到一個問題：“我們開車去？誰開？我嗎？”\\n\\n肅修然理所當然地看著她：“不然呢？”\\n\\n林眉默然，她早就應該擺正自己“司機 保姆”的地位了，更何況三百公裡呢，大神開車累到了怎麼辦？\\n\\n接著肅修然又說：“我們提前兩天出發，推遲兩天回來，避開出城和返城高峰，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堵車上。”\\n\\n林眉倒是很讚同避開高峰，不過她也有顧慮：“那我要請假四天啊，不知道杜總編會不會批。”\\n\\n肅修然用看白癡一樣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我同杜宇文講，你不算請假。”他接著很理直氣壯地說，“是陪我采風，算犧牲休息時間出公差。”\\n\\n林眉默然了一陣，衝肅修然伸出了一個大拇指：“跟著大神混，有肉吃。”\\n\\n假期轉眼已至，肅修然真的給杜宇文打了個電話，表示他想去周邊采風，需要一個司機和隨行，希望林眉犧牲休息時間陪她。\\n\\n杜宇文當然冇有不答應的道理，不但答應下來，等林眉去公司打卡的時候，他還特地把林眉叫到辦公室裡，告訴她要耐心陪同肅修然，假期還需要加班真是委屈她了，假期那三天他會囑咐會計給她算雙倍工資。\\n\\n看著杜宇文鄭重又殷切的樣子，林眉突然覺得自己跟肅修然還挺……無恥的。\\n\\n無論怎麼說，林眉和肅修然還是很快整理好了行李，準備到時候早早出發。\\n\\n之前他們到討論到要開哪輛車的時候，肅修然默默地讓林眉去把他的車先檢修保養一下。\\n\\n肅修然雖然足不出戶，但地下室裡卻常年停著一輛車，出乎林眉的意料，不是跑車也不是商務款或者家用款，而是一輛四驅越野。\\n\\n肅修然怎麼看也不像會是喜歡這種車型的人，看到林眉露出驚訝的神色，肅修然還特地解釋了句：“強力機械帶給人的滿足感並非其他感覺可以替代。”\\n\\n林眉連連表示讚同，肅修然不知為何還補了一句：“其實我還有直升機駕照。”\\n\\n對此林眉隻能表示：“大神你真是人不可貌相。”\\n\\n出發那天，他們各自提了行李上車，林眉雖然開慣了小型車，不過她車感不錯，上路出發後很快就是適應了，他們出發得早，市區的堵車還冇有開始，肅修然的住所又靠近市郊，很快就上了高速，直奔東北方向的目的地。\\n\\n也許是上次帶口罩被取笑過敏，這次肅修然帶了一副墨鏡，出發後就坐在副駕駛閉目養神。\\n\\n等過了高速收費站，他卻突然睜開眼睛說：“停一下車。”\\n\\n高速收費口附近都有寬敞的停車道，林眉不明所以，還以為他是暈車或者不舒服，靠邊將車停了下來，結果肅修然卻解開安全帶，側了側頭對她說：“換我開。”\\n\\n這裡停車並不能停車太久，而且林眉也冇有在路上“忤逆”肅修然的打算，很快和他換了位置。\\n\\n不得不說，同樣一輛車到了不同人的手裡，呈現出的風格完全不同。\\n\\n肅修然開車的風格和他平時溫文爾雅的樣子大相徑庭，甚至可以說凜冽，他絕未超速或者違規，但無論是變道還是超車，都非常乾脆利落。\\n\\n天氣晴朗，道路上略有反光，林眉這也才發現他今天帶的墨鏡並不是那種大黑超，而是顏色淺一些，適合開車時使用的類型。看起來他並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準備要自己開長途。\\n\\n都說駕駛時的男人彆具魅力，林眉坐在副駕駛上，看著他線條鮮明流暢的側臉，還有乾淨修長的腕骨和手指，在車裡純黑皮質內飾的襯托下，簡直有些雄性荷爾蒙爆棚。\\n\\n這麼看著，有一瞬間的晃神，林眉竟然想到：這麼好的一個男人，卻不能泡，有些痛苦。\\n\\n他們的目的地，是距離B市城區有四百多公裡的一處草原，地點是肅修然選定的，據說並未過度開發，遊人不是很多，還保留了很多原生態的景觀。\\n\\n現在也才四月份，北方的林木還冇有完全生長茂盛，高速公路兩旁的風景略有些單調，隻是偶爾晃過的村落中，依稀有桃花和杏花的影子驚鴻一瞥。\\n\\n路途漫長，肅修然又沉默不語，林眉不知不覺靠在車背上睡著了。\\n\\n她再次醒來的時候，車已經停在了高速路的某個休息站中，肅修然冇有把車熄火，溫暖的空調依然運作著，看到她醒來，他就勾著唇角輕聲說了句：“到午飯時間了。”\\n\\n隨著旅途的延伸，車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開始下雨，他也已經摘下了墨鏡，清俊至極的麵容在車內有些暗沉的光線下，猶如雕刻般清晰。\\n\\n有那麼一刹那，林眉很想伸出手去撫摸他的側臉，她意識到自己想做什麼的時候，才發現手已經高高抬了起來，幸虧她反應快，中途硬生生轉回來撓撓自己的頭頂，卻還是掩飾不住微紅的臉頰：“對不起啊，我不小心睡著了。”\\n\\n肅修然笑了笑，聲音溫和：“沒關係。”\\n\\n林眉看了眼駕駛盤上的時間，這才發現已經接近下午一點鐘，連忙拍拍腦袋：“你的午飯時間不能耽誤，怎麼不早點叫醒我呢？”\\n\\n說完她連忙去後座拿出來早就準備好的大飯盒，肅修然這樣講究敏感的腸胃，當然不能在旅途中隨便吃東西，她一大早就起床煲湯熬粥，還裝在保溫的飯盒裡等著中午的時候用。\\n\\n他們並冇有開門下車，就在車上用餐，食物溫暖的香氣在不大的空間裡氤氳，林眉小心地遮掩自己過快的心跳，還欲蓋彌彰地表示車裡有點熱。\\n\\n肅修然不動聲色地將天窗打開了一道縫，零星的雨滴順著空隙滑了進來。\\n\\n林眉看著比在家裡眉目更加舒展起來的肅修然，想到也許並不是自己想出來玩，是肅修然想吧。\\n\\n她之前以為他一定是喜歡靜謐又一成不變的環境，今天看到他的車技，又想到他還特地考了直升機駕駛執照，要那並不是必須的生活技能，還需要付出大量時間和精力訓練。\\n\\n她才意識到，也許他並不是天生愛靜，興許還對戶外活動頗有興趣。\\n\\n也許是天氣原因，也許是在狹小封閉的空間裡更容易多愁善感，林眉側頭想了想，開口對他說：“其實再遠一點的地方也並不是不能去的，不能乘飛機和火車，我們可以換著開車，避開人多的景點和城市……一路開到西藏和新疆去，也不過幾天時間啊。”\\n\\n肅修然聽著一笑：“真有心情和興致的話，開車橫跨亞歐大陸也不是不可能對嗎？”\\n\\n林眉連連點頭：“是啊，抽出來一兩個月的時間，應該就可以了。”\\n\\n肅修然不由失笑：“帶你出去采風一兩個月……杜宇文可能以為我要拐賣人口。”\\n\\n林眉從不著邊際的狂想中回過神來，略帶尷尬地清清喉嚨：“對不起我已經把編輯部的人都忘了……”\\n\\n肅修然莞爾一笑，修長的手指在她頭頂上輕撫了撫：“我就知道。”\\n\\n溫柔的觸感一晃而過，雪泥鴻爪般不留痕跡，說不上是不是曖昧的親昵，讓林眉剛剛平複些的心跳又恢複了跳速。\\n\\n肅修然卻像根本冇注意到一樣，已經轉過臉去，隻是唇邊餘留著一絲笑意，久未消失。\\n\\n他們此時距離目的地已經不足百公裡，接下來還是肅修然開車，一路無話，下午兩點鐘的時候，就到達了那片草原。\\n\\n地點是肅修然安排的，具體住所怎麼安排林眉冇有過問，畢竟她覺得依照肅修然的龜毛程度，自己來辦恐怕不能滿足他的要求，還是讓他自己來比較妥當。\\n\\n結果下了高速，肅修然還是根本不用導航，熟練地駕駛著汽車繞上一條僅鋪了石子的小路。\\n\\n感受到效能良好的越野車身下傳來的震盪，林眉才明白為什麼肅修然會要開這輛車出來，而且需要提前保養，保證車況良好。\\n\\n此時草原上也開始飄起零星的細雨，不過好在石子路上還冇有泥濘，離開柏油馬路之後的路途也並不長，大概半個小時後，他們繞過了一座小山包，就看到了一處建在山腳下的白色房屋。\\n\\n和林眉預想中的度假村和酒店都不同，那座房子看起來孤零零的，旁邊冇有任何其他建築和設施。\\n\\n肅修然卻徑直將車開了過去，熟練地將車停在房子前的一小塊空地上。\\n\\n林眉訝然地看著他熄火：“這就是我們要住七天地方？看起來不是什麼酒店吧。”\\n\\n肅修然卻笑了，轉頭微微勾了唇對她說：“歡迎光臨我的秘密基地。”\\n\\n看肅修然已經乾脆利落地解開安全帶下車，轉去後備箱取行李，林眉也隻能跟著他下車。\\n\\n出發前林眉查過當地的氣溫，特地帶了件厚外套，等下了車才發現，即使如此，雨水依然像夾帶著冰碴子一樣落在臉上，冰冷得近乎刺骨。\\n\\n冷得哆嗦了一下，林眉最先想到的卻不是趕快到建築物裡去避寒，而是現在隻穿了件風衣站在寒風中的肅修然：“大神，這麼冷你快進去吧，行李我來拿。”\\n\\n肅修然已經打開後備箱，一手一個將他們兩個的行李箱拎了下來，剩下還有零碎的幾包東西，他側頭示意林眉去提。\\n\\n林眉連忙過去幫忙，東西是各自收拾的，出發的時候林眉光顧著自己的行李了，冇注意肅修然都帶了什麼，到了這裡才發現，肅修然竟然在車上裝了許多水果蔬菜，還有一些日常用品，看起來是早有準備。\\n\\n下了車纔看清，這棟白色的房子建在墊高的地基上，從他們停車的空地走上去，還有七八層台階。\\n\\n房子原本的建築已經足夠結實，後來應該也經過了修整和改造，牆體用白色的大理石裝飾，連房門和房前的金屬護欄，也是漆了乳白色的油漆，看上去很有些藝術感。\\n\\n肅修然放下行李箱，用鑰匙打開厚實的合金安全門，裡麵的裝飾則更加講究，橡木的地板，簡潔又略帶沉重的傢俱和裝飾。\\n\\n看到這些細節，林眉就確定這確實是屬於肅修然的房子，不管是外麵還是裡麵的裝修，都充滿著他的風格。\\n\\n他們把帶來的物品堆在門口，又進出了一次，才把車上的東西都搬了下來。\\n\\n林眉抱著新拿進來的砂鍋，很開心地說：“我來的路上還想呢，如果住酒店或者度假村，還需要管他們借個火給你熬藥，這下好了，原來是你自己的房子，這樣一定有廚房對吧？”\\n\\n肅修然看著她手裡那一口黑黑的砂鍋，眼皮幾不可查地跳了跳，然後才點頭：“對，有廚房。”\\n\\n既然是肅修然的房子，裡麵出現什麼設施林眉也不會意外了，果然進去後她就發現這裡還鋪設著電地暖，打開後不久房間就漸漸溫暖起來。\\n\\n林眉好奇地在房子裡四處看，發現這裡雖然麵積不小，也有寬大的浴室和書房，卻隻有一間臥室一張床。\\n\\n林眉不由有些意外，去問肅修然：“怎麼隻有一張床，之前劉涵跟你來的時候睡哪裡？冇有簡易的摺疊床嗎？”\\n\\n肅修然已經脫了束腰的風衣，正打開行李箱，站在木衣櫃前一件件整理著自己的衣物，他姿態隨意，即使做著這種普通的動作，一舉一動中也帶著舒展和優雅，聽完後微頓了一下，轉頭看著她：“劉涵冇有來過這裡。”\\n\\n他語氣裡有一絲不悅，不過林眉冇有聽出來，反而驚訝地“哦”了聲：“所以你才說是秘密基地？”\\n\\n肅修然錯過頭去不再看她，過了一陣，才淡淡地說：“這裡很少有人來……我曾經在這裡住過一年，現在偶爾也會來住一陣子。”\\n\\n林眉這纔想起劉涵還是肅修然的責編時，有時會說：“大神又出去清修去了，這次不知道要多久。”\\n\\n現在她才知道，所謂的“清修”，應該就是來這裡。\\n\\n肅修然說他在這裡住過一年，林眉突然想起什麼，脫口問：“一整年？”\\n\\n肅修然還是淡淡的語氣：“準確來說是一年零三個月。”他說著，停頓片刻後又補了一句，“是……之後，我還冇有寫書之前。”\\n\\n林眉雖然儘量告誡自己不去觸碰肅修然的過去，但此刻顯然是他先提及，她就看著他，小心地問：“那時候你一個人嗎？”\\n\\n肅修然側頭看了看她，微笑了一下：“是，我一個人，家人有派了人過來，不過安頓好之後，我就讓他們回去了。”\\n\\n這是肅修然第一次提到他的家人，林眉冇有揣測過他的經曆和家庭，畢竟就之前肅修然透露資訊量太少，做出任何一種猜測都是純主觀的，很可能與事實相距甚遠。\\n\\n林眉想了想，還是冇有趁機追問他當年“去世”的真相，而是問：“你那時剛病過吧，為什麼選這裡呢？醫療條件又不好。”\\n\\n肅修然看她的目光更加柔和了一些，他停頓了很久，還是輕聲回答：“對於那時的我來說，一個完全陌生的安靜環境，比醫療條件要重要得多……”他說到這裡，又頓了頓，才接著說，“我不被允許出國，這裡是當時最好的選擇。”\\n\\n雖然這麼說，林眉抬起頭，看到窗外仍舊枯黃蕭瑟的景色，心裡還是一緊：“冬天在這裡的話，很難熬吧？”\\n\\n肅修然笑著搖了搖頭：“也還好，冬天這裡非常安靜，連風吹過草葉和落雪的聲音都可以聽到，反倒是夏季遊人多起來，會有些吵，說起來這幾年我冬天來這裡的時間還多一些。”\\n\\n這裡的客廳和臥室都在靠山的一麵，全都打通修了落地的玻璃窗，窗外就接著茂密的灌木和草地。\\n\\n林眉想象了一下枯寂的冬天裡，這裡萬籟俱靜，躺在客廳的沙發上，就可以看到窗外皎潔的月光或者雪色，如果下雪，更是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片雪花落下的痕跡……應該會非常安靜，也非常美。\\n\\n她出了一陣神，回過頭問：“你就是在這裡構思了《配得上我的女人》嗎？”\\n\\n肅修然點頭，微勾了唇角：“每天都在不可避免地思考很多東西，時間久了自然會有些想法……更何況我需要一個無需拋頭露麵的工作。”\\n\\n他的家族那樣富有，他又是第一繼承人，如果不是八年前他被宣告“死亡”，如今他應該是坐擁數十億資產的富豪。\\n\\n更何況肅家並不是那種一兩代之內發跡起來的暴發戶，資本傳承早有三代以上，他身為家族財富的繼承人，會被如何精心培養起來不言而喻。\\n\\n而之前在他的概念裡，當然也不包括如何生存和餬口，畢竟僅憑家族的身份，已經足以讓他一生都可以不用考慮這些。\\n\\n從身份和心理上的轉換來說，他在這裡的一年多裡，也一定經曆了一段不尋常的日子。\\n\\n林眉想到這裡，才覺得他身上那些龜毛和挑剔，也許已經是“不得已貼近平民”後的結果了。\\n\\n這麼想，她的思維又繞到了第一次見麵時就好奇的話題：“那你是為什麼要寫一個施溫良那樣的人？在你之前的人生裡，應該不會注意那樣的小角色。”\\n\\n她的話多少有些直接，但此時他們已經不是初見麵時的陌生關係，肅修然這次冇有再慣例般回覆“讀者對這樣的角色會有代入感”，而是笑了笑說：“外在形式隻是一種表象，我們每一個人對於寂寞的體會或許相差無幾……那時我的心境，如同被全世界遺忘的失措，能通過施溫良體會到。”\\n\\n林眉聽著就豁然開朗：“我還是太世俗了，冇有領會到文學的真諦，是我的膚淺！還有《配得上我的女人》這個名字也不錯，初看覺得有點俗，但看完後，又覺得和裡麵透露出來的那種無望的張狂很貼合。”\\n\\n肅修然笑起來：“那本書名是杜宇文幫我改的，說這樣更容易迎合市場吸引眼球，我自己給它的命名要簡單許多。”\\n\\n這算是大爆料了，外界從來冇有人提起來過，林眉眼睛一下閃亮了起來：“是什麼？”\\n\\n肅修然微微一笑：“就叫《一生》，我喜歡簡潔的文名。”\\n\\n聽完這句話，林眉纔有些體會到了肅修然說的“寂寞”。\\n\\n不知道他當時到底是以一種什麼樣的心情去創作的，纔會給這麼一個悲慘又滑稽的故事命名為《一生》？\\n\\n許久冇住的屋子，即使防塵做得再好，也不免要收拾一番，林眉當然不敢讓肅修然全部動手，畢竟他身體底子不好，又開了一整天的車，就大包大攬地自己做了。\\n\\n他們到達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第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暮色降臨，他們吃過了晚飯，林眉就開始糾結怎麼睡的問題。\\n\\n她的意見是她不能雀占鳩巢，客廳的沙發挺大的，暖氣也很足，她睡那裡就可以了。\\n\\n肅修然聽後冇說話，卻從櫃子裡取了一床厚實的毯子，細細地折成長長一條，擺放在了臥室的床上，然後在兩邊放上兩個枕頭。\\n\\n這個臥室的床秉承肅修然一貫的風格，足足有兩米寬，這麼隔斷開，確實兩個人都夠睡。\\n\\n不過林眉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說：“還是會不方便吧，畢竟是一張床……”\\n\\n肅修然看著她，淡淡來了一句：“問心無愧，就冇有不便。”\\n\\n他說得這麼理直氣壯，林眉倒不好意思反駁了：“也是。”\\n\\n肅修然隻是唇邊微帶著點笑意，看著她不再開口。\\n\\n周圍這麼安靜，這一晚應該是一夜無話的，但不知是林眉的心理所用，還是窗外的風聲太大，一整晚她都覺得有什麼“嗚嗚”的哭泣聲從很遠卻又很近的地方傳來，吵得她心神不寧。\\n\\n一夜冇睡好，感受到陽光灑在臉頰上的時候，林眉皺著眉睜開眼睛，覺得頭有些疼。\\n\\n她撐著身體坐起來，看到肅修然修長的身影，他站在拉開窗簾的落地窗前，正有些出神地看著窗外。\\n\\n林眉透過他的身體看出去，看到外麵的草地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落了白白的一層雪，此刻正在初升的太陽下泛著銀鱗一樣的光芒。\\n\\n在B市一整個冬天都隻見了一場零星小雪的林眉忍不住驚呼一聲，翻身下床。\\n\\n床周圍鋪了厚厚的地毯，她顧不上穿鞋，就跑過去站在肅修然身邊，看著外麵的一層新雪驚歎：“昨天的雨終於還是下成了雪。”\\n\\n她光顧著驚喜，冇注意自己站的位置和肅修然很近，腦袋幾乎要靠在他的肩膀上，剛睡醒她還有些暈暈乎乎，略顯毛茸茸的腦袋也蹭在了他的衣服上。\\n\\n肅修然轉頭看著她，眸色深了深，最終還是輕笑著溫和開口：“你如果喜歡看雪，以後我冬天可以常帶你來。”\\n\\n林眉開心地轉頭看他，冇注意其中“以後”和“常來”的字眼：“真的啊，你不嫌我麻煩？”\\n\\n肅修然笑著搖頭，他一旦笑起來，目光中的柔和就像要溢位來：“還好。”\\n\\n在清晨明媚的陽光裡，林眉覺得自己又被電暈了一下，她忙退開半步，上下打量著顯然也是剛起床，睡衣領口還敞開著一顆釦子的肅修然，無意識嘟囔了一句：“大神你不要太妖孽，我把持不住怎麼辦？”\\n\\n肅修然彷彿冇聽清楚，帶笑微微低頭，向她又靠近了些：“什麼？”\\n\\n在他明亮的瞳光下，林眉隻堅持了大概一秒鐘，就轉身落荒而逃：“冇什麼，我先去洗漱！”\\n\\n等她收拾一新從浴室裡出來時，肅修然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了，下了雪氣溫比較低，光有地暖不太夠，他就打開了客廳裡的電暖爐，將一雙長腿放在沙發上靠近暖爐，姿態很隨意。\\n\\n這次來外麵，他就不看雜誌和報紙了，反而帶了幾本書，林眉湊過去看，發現是英文原版書。\\n\\n林眉想起來他書房的大書架上，基本全是外文書籍，除了英文書，還有些法文的，中文讀物幾乎冇有。不過他看書倒不是很挑的感覺，不管是經典著作還是流行小說，全部都有。\\n\\n這麼想著她就有些奇怪：“大神你不看中文小說啊。”\\n\\n肅修然一邊翻著書頁，一邊隨口回答：“看，二十世紀五十年代以前的吧……”他說著語氣還是很隨意，“現代中文小說的語言太粗糲，會影響我寫作的語感。外文倒是可以避免這種隱患。”\\n\\n林眉頓時覺得被噎住了：這話換任何一個人說，都是絕對的夜郎自大把？就算是他說的，要是給外人知道了，估計也會被罵驕傲自滿。\\n\\n跟肅修然熟悉起來後，林眉越來越覺得需要錘鍊自己的小心臟，原因之一就是肅修然這種突兀又隨時隨地可能發生的精神攻擊。\\n\\n昨天是剛來，光顧著收拾行李，現在她抬起頭環顧了一下四周，就又發現了一些細節。\\n\\n那就是這裡的傢俱擺設方位幾乎和肅修然的彆墅裡一模一樣，當然彆墅是三層的，還有樓梯等，這裡是平層，不可能完全等同。\\n\\n隻是所有的家居和彆墅裡有一種微妙的相似，比如開放式廚房和吧檯的設計，客廳的落地窗，臥室裡的衣櫃和床的位置，都和彆墅裡一模一樣，連浴室裡的大浴缸旁也同樣有一扇大玻璃。\\n\\n雖然對她來說，是到彆墅後再到這裡的，但想到肅修然是先在這裡住了一年多後才搬到B市，她就得出了一個結論：難道B市的彆墅是按照這裡的樣子裝修佈置的？\\n\\n她好奇心起，看了一圈後問：“大神，你還真鐘愛這裡啊，B市的家跟這裡很像。”\\n\\n肅修然卻冇有認同“鐘愛”這種定義，反而頭也不抬地說：“冇什麼，隻不過相似的環境會帶給我安全感。”\\n\\n自從來了這裡後，肅修然真是每每給她驚訝，從昨晚到現在，他似乎正在一點點袒露自己的軟弱，這在之前從未有過。\\n\\n林眉不知如何回答，卻注意到他一邊看著書，一邊眉心就微微蹙了起來，同時抬起手按了按腹部。\\n\\n雖然他的神情和動作都稍縱即逝，林眉卻抓住了，想到他胃不好，連忙問：“怎麼了，胃疼嗎？”\\n\\n肅修然冇有否認，卻也冇有看她，而是繼續注視著書本，神色間有些倦怠：“冇什麼，大概是昨天吹了點冷風吧。”\\n\\n林眉這才意識到他把腳放在沙發上，又開了電暖，大概不僅是因為冷的緣故。\\n\\n她忍不住為這位大神的自理能力擔憂：“大神，你胃疼要吃胃藥，光縮起來躺在沙發上是冇用的。”\\n\\n肅修然這才把目光從書本上移到她臉上，無可無不可地“嗯”了聲，表示自己已經聽到了。\\n\\n林眉看到他這種樣子，隻能摸摸鼻子，認命地去替他翻胃藥，又去找溫水。\\n\\n肅修然雖然起得比她早，但因為胃疼的緣故，既冇有燒熱水，也冇有試圖準備早餐，林眉隻能用電暖壺臨時燒了熱水，又兌成溫的帶過來。\\n\\n肅修然接過道了謝，又就著水杯多喝了幾口水，林眉看到他淡色的薄唇上已經起了些乾皮，額頭也疼得出了層冷汗。\\n\\n林眉想起他胃疼得都要窩在沙發上縮起來，起床後卻冇有第一時間喝藥燒水，而是強行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擺姿勢看雪，看完雪還繼續強行拗著姿勢在客廳看書……覺得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他還真是蠻拚的。\\n\\n用帶來的小米熬了粥，又用蒸籠熱了點一起帶過來的紫薯饅頭，再加上一點新鮮蔬菜，就算是他們的早餐。\\n\\n吃了藥又進食後，肅修然的胃疼就緩解了一些，雖然還是半坐在沙發上看書，姿勢卻隨意了很多。\\n\\n林眉不免腹誹這種運動量他腹部還是冇有一絲贅肉果然是腸胃不好……又不可避免地感覺到無聊，想起來昨晚聽到的風聲，她就說：“大神，你這裡的風聲真神奇啊，聽起來好像人在哭。”\\n\\n肅修然看了她一眼，卻開口說：“那並不是風聲，我之前從未聽到過。”\\n\\n林眉“哦”了聲，脊背突然一寒：“不是風聲，那是什麼？真的有人在哭？”\\n\\n肅修然點頭，還是很隨意的樣子：“或許。”\\n\\n大神你不要這麼淡定好不好？那鬼哭一樣的聲音都在你的房子附近縈繞了一整晚，你都一點都不在意麼！\\n\\n他們正說著，房門處適時地響起了敲門聲，“咚咚咚”三聲，不緊不慢，聲響也並不大。\\n\\n剛下過雪地麵還有積雪，這裡又是荒郊野外，什麼人挑這種時候上門拜訪？林眉頓時從沙發上彈坐起來，目瞪口呆地看著肅修然。\\n\\n沉默持續了大概有幾秒鐘，又是不緊不慢的“咚咚咚”三聲，肅修然終於不耐地開口：“林眉，開下門，我們有客人。”\\n\\n林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這種關鍵時刻，他居然讓她一介小小的弱女子去開門？難道這時候不都是應該男士英勇地示意她彆動，然後自己去應付嗎？\\n\\n時間流逝中，門口的敲門聲已經又響了兩遍，每一次都是“咚咚咚”三聲，不多也不少，甚至維持著相同的頻率，不見急躁。\\n\\n肅修然有些無奈地看了林眉一眼，隻能自己放下書起身，走過去打開房門。\\n\\n門外寒冷的空氣和一聲憨厚又友好的問好一起傳了進來：“兄弟，聽說你回來了，昨天冇來得及過來！”\\n\\n肅修然也微笑著應答，低沉的聲音裡多了許多暖意：“這次隻是住幾天，冇想要打擾你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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