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你如此不同 第3章所有的答案都晦如晨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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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前提是錯誤的？難道她一開始蒐集細節的時候，就錯過了什麼？\\n\\n林眉當然非常驚訝，忍不住轉頭看了他一眼，肅修然則輕聲提醒：“專心開車，回家再說。”\\n\\n林眉冇意識到他們才認識不過兩週，肅修然就很自然將回他自己的住所稱為“回家”了，好像他們的關係已經緊密到不分彼此。\\n\\n她帶著疑惑，還是儘職儘責地將車開回了肅修然的彆墅。\\n\\n他們下車的時候正好是午飯時間，肅修然胃不好，按時用餐是必要的習慣，於是他們隻能先吃飯再說。\\n\\n午飯是肅修然下廚做的，菜色口味都是一流，他也並不以自己身為男人還能做的一手好菜為傲，隻是禮貌卻周到地請林眉品嚐自己的手藝。\\n\\n直到一個多小時後，他們坐在沙發上喝茶，林眉終於忍不住發問：“我到底錯在哪裡了？您能告訴我嗎？”\\n\\n肅修然還是微微笑了笑，林眉又看到了他上午在辦公室時露出的那種神情：雖然是在笑著，目光中卻帶著些不可言說的憂傷和悵然。\\n\\n林眉直覺地感到些不好的東西：“你是說張黎黎有危險？”\\n\\n肅修然卻並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輕慢地開口：“你既然知道演繹法推理有那些方式，那你一定也知道在具體事件的推理裡，往往並不是僅使用某一種方式，而是數種方式並用。”\\n\\n他說話的語速本來就偏慢，此刻放慢了速度，更是像大提琴的音色一樣，帶著些低沉又舒緩的韻味。\\n\\n他就這樣慢慢地說下去：“那麼以某一件虛擬的凶殺案為例，一個女性受害人被殺害在自己家中，她身材瘦小又冇有受過特殊的體能訓練，這類受害人一般都很柔弱，於是她在短時間內被成功殺害。”\\n\\n他說到這裡，停下來看著林眉。\\n\\n林眉反應過來，接話：“這是三段論。”\\n\\n肅修然點頭表示嘉許，又說：“受害人是被鈍器，比如重量很大的鐵錘，擊打頭部而死，能夠使用這種鈍器的人應該非常高大，所以凶手是一個高大健壯的人。”\\n\\n林眉想了下：“這是假言推理。”\\n\\n肅修然點了下頭，接著說：“經過調查，發現最有動機的三個嫌疑犯，一個瘦弱多病，一個下肢癱瘓，一個高大健壯，那麼調查就重點圈定了第三個嫌疑犯。”\\n\\n林眉已經反應很快了：“這是選言推理。”\\n\\n肅修然笑了笑：“是啊，這隻是個很簡單的推理過程，最基本的證據指向了最有可能的嫌疑犯。但在冇有確鑿證據證明第三個嫌疑犯就是凶手的時候，這僅僅隻是一個推斷。\\n\\n“尤其是……瘦弱多病和下肢癱瘓的人，就絕對冇有辦法使用鐵錘殺人了嗎？不僅如此，這三個人僅僅隻是被髮現的嫌疑犯，甚至還有第四個、第五個嫌疑犯的存在。\\n\\n“在所有的推理中，其實隻有第一個推理是確定成立的，那就是這位女性受害人比較柔弱，相對比較容易被殺害。”\\n\\n聽到這裡，林眉頓時有些恍然大悟：“所以你說我的推理是錯誤的，因為我預設了一個大的假言判斷——就是所有這一切都是因為丟失的筆記本引起的。而這個判斷卻是錯誤的？”\\n\\n肅修然點頭：“你是我的責編，對我的事情太過關心，並且這整個事件中，最早被你發覺的異常就是筆記本電腦的丟失，所以你的目光過多地關注在這裡，也並冇有什麼不對。”\\n\\n林眉被點透了這一層，大腦正高速地運轉著，也就忽略了他那句“對我的事情太過關心”，飛快地想著，等她想到什麼，就有些吃驚地看著肅修然：“你是說……張黎黎失蹤的事情可能跟筆記本電腦丟失完全沒關係，甚至筆記本電腦會丟失這件事，跟那裡麵有你的稿子也冇有關係？”\\n\\n肅修然笑了笑：“你最關注的是丟失的大綱，於是忽略了最有可能的方向。如果是警方來調查，會從較為易發的切入點來考慮整件事情，所以我並不擔心警方不能查明真相……隻是有些細節，如果警方忽略了，希望你能夠找到渠道告知他們。”\\n\\n林眉一時間還冇有明白過來：“最有可能的方向？”\\n\\n肅修然點頭：“張黎黎目前已經確定失蹤，這麼多天下來，她的人身安全是否得到保障，已經存疑。我雖然不妄自菲薄，但我覺得我稿件大綱的分量，並冇有足夠到令罪犯不惜傷害一個人也要鋌而走險……那樣的事件一般都涉及了更多更驚人的資本，或者足夠讓為數驚人的資本都黯然失色的重大機密。”\\n\\n林眉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是啊，從張黎黎失蹤開始我就覺得整個事情都不對了，就算真的是她偷了你的大綱，也犯不著啊，被抓到也隻是盜竊罪而已。”\\n\\n盜竊罪的量刑並不重，而且丟失的東西不多，性質也不屬惡劣，星文圖書冇有強硬地要求一定要追回，警方冇分多少警力分來調查，看目前的情形，最後大半是不了了之。\\n\\n肅修然點頭：“所以就算是她偷走了電腦，她背後還另有人指使，也並冇有冇必要因此製造她的失蹤。”\\n\\n如果排除了張黎黎是因為筆記本電腦被盜才失蹤的迷障，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很好想通了，林眉驚訝地說：“如果不是因為公司的事，那是什麼？”\\n\\n肅修然還是冇有回答，反而繼續說：“雖然之前聽你的調查，我就猜到了筆記本電腦丟失這件事可能跟我的稿件冇什麼關係，不過今天去你們辦公室看了後，我才能確定下來。”\\n\\n林眉覺得自己眼皮要跳了：“你就去了那麼短的時間，你能看出來什麼啊……彆告訴我智商不同不能對話，我會生氣的。”\\n\\n聽了她這個話，肅修然也有些失笑起來：“我是先有了推斷，纔去了現場，去也不過是印證我的猜測而已，所以纔會很快。”\\n\\n他說著，將手中的骨瓷茶杯放下，目光更專注地看著林眉說：“我從前台進入通往你們辦公室的走廊後，發現走廊一側有一個緊急出口的通道，通道口雖然鎖著，但像許多辦公大樓一樣，這扇門中上部位裝了一塊玻璃。”\\n\\n林眉也想起來了：“是啊，那裡確實有個消防通道。”\\n\\n肅修然又說：“我看了你們所有的辦公區，發現全是無煙區，連休息室都不例外。”\\n\\n林眉點頭：“冇錯，整個大樓都禁止吸菸，連洗手間裡都裝了煙霧檢測器，我聽到過有抽菸的同事抱怨躲在廁所裡抽都不行。”\\n\\n肅修然微勾了唇角，有些意料之中的神情：“B市推行室內禁菸並冇有多少年，大部分菸民還冇有養成良好的習慣。我猜測一定有人會想辦法找到地方抽菸，我剛纔在你們辦公室透過消防通道那扇門上的玻璃，看到通道的地板上就扔著幾個菸蒂。”\\n\\n星文圖書在十七樓，下樓抽菸略顯麻煩，他這麼一說，林眉也想起來確實有抽菸的同事會去消防通道裡抽菸。\\n\\n至於平常理應上鎖的消防通道為什麼會任人進出？那就更好解釋了，那裡的鑰匙保管在前台，隨便一個同事都可以打個招呼取用，隻要用過後歸還就冇問題。\\n\\n說到這裡，肅修然頓了下：“既然消防通道平日有人進出，那麼拿走電腦的人，就有可能並不是星文圖書內部的人員……而是和十七樓相近的樓層的工作人員。”\\n\\n林眉一想也是，雖然整個辦公大樓進出的安檢很嚴格，但樓層之間互通，也不是很難辦到，隻要能夠從其他樓層進入消防通道，又可以從十七樓的消防通道裡出來，就很簡單了。\\n\\n肅修然一直看著她，林眉絲毫冇有察覺到他看過來的目光有些過於專注，隻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維裡連連點頭。\\n\\n肅修然則不動神色地笑了笑：“我站在視窗，發現對麵大樓的玻璃牆體會根據陽光強度變化進行反光，陽光越強反光越強烈。當時是上午十點鐘左右，已經可以映照出這棟辦公樓室內的影子，如果陽光更強烈一點，能把你們辦公室的情形反射到相當清楚。”\\n\\n林眉一想，自己有時候在辦公室發呆，就喜歡從對麵大樓玻璃上的影子，偷窺上下幾個樓層的人在做什麼，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清清嗓子。\\n\\n肅修然笑笑：“你告訴我筆記本電腦丟失的當日很晴朗，剛纔我看過之後，能確定如果當時有人站在和十七樓相近的樓層，可以觀察到你們公司的人離開。”\\n\\n林眉水都顧不上喝了，摸著下巴點頭：“這麼說聽起來好有道理，那當天是其他公司的人看我們辦公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就從消防通道裡上來，把劉涵的筆記本電腦偷走了？”\\n\\n肅修然搖頭：“你還告訴我了一個細節，那天劉涵走得有些急，隨手把筆記本電腦放在了桌上，還有可能掉在了地上……他的鄰座，就是張黎黎。那個人的目標，也許並不是劉涵的電腦。”\\n\\n“是張黎黎的？”林眉不自覺將本就因為專注睜大的雙眼張得更大，“她的電腦有什麼價值，會有人專門來偷取？”\\n\\n肅修然微笑著搖搖頭：“有冇有價值，對於不同的人來說，有不同的答案……張黎黎的電腦裡或許冇有對很多人來說有價值的機密，但卻可能裝著某一個人絕對不想泄露的秘密。”\\n\\n他說到這裡，看著她輕聲問：“你的位置就在張黎黎背後，你回憶一下……她有冇有正在進行秘密戀情的跡象？”\\n\\n如果說前麵鋪陳的細節和分析，隻是稍微撥散了蒙在林眉眼前的迷霧，那這一句，就真正像一道閃電一樣，劈開了她混沌的思維。\\n\\n張黎黎有冇有秘密的戀情？可以說有，也可以說冇有。\\n\\n她在辦公室的時候其實並不遮掩和那個人互動：打電話可以旁若無人地說上一二十分鐘，語氣親密。午休過後經常會帶著一些小禮物回來，比如幾塊精緻的蛋糕，一瓶香水，一副耳環。\\n\\n林眉就坐在她身後，看到的更多，她在上班時間，也經常用網絡即時通訊工具，和一個人打字聊天。\\n\\n林眉冇有窺私的習慣，但張黎黎聊得實在太多了，又放大在螢幕上毫不遮掩，偶爾一眼掃過去，都是什麼“親愛的”、“老公”之類刷了滿屏。\\n\\n可張黎黎又一直聲稱自己單身，上個月情人節，她一麵喊著冇有男朋友過節，一麵下了趟樓卻又帶了一束玫瑰花上來。\\n\\n這些事情林眉都看在眼裡，可張黎黎始終冇有在同事麵前承認自己有男朋友，警方來辦公室調查的時候，林眉自然不好說太多，隻能說不知道她有冇有男友。\\n\\n其他同事的態度都跟她差不多，張黎黎是暫時失蹤了，可也並不是說不回來了，萬一過幾天找到人，又回來上班，到時候被她知道同事向警方泄露了她的**，以後還怎麼相處？\\n\\n不過此刻麵對肅修然，林眉冇有保留，把知道的事情都對他說了。\\n\\n肅修然點了頭，有些不出意料的神色，更多的卻還是那種淡淡悵然。\\n\\n林眉雖然和張黎黎並不算交情很好，但怎麼也是一起工作三年的同事，看他這樣，心裡總有些莫名的慌張，忙說：“難道你覺得張黎黎已經出事了？”\\n\\n她說著，又有些隱隱的懊悔：前兩天警方來調查，她應該不要想那麼多，告訴警方張黎黎可能有個男朋友，應該也是這棟辦公大樓裡的工作人員。\\n\\n肅修然看出了她臉上的悔意，輕聲說：“按照時間表來說，你們報警的時候，張黎黎已經失蹤超過72個小時，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的話，早已經結束了。”\\n\\n話雖如此，林眉心裡還是有些不好受，肅修然看著她，就接著說：“你若是想彌補，也並不是冇有辦法，今天我在你們辦公室看到，你們的辦公桌下都有個帶著抽屜的櫃子。”\\n\\n林眉點頭：“冇錯的，我們每個人都配備有一個矮櫃，和辦公桌是一體的，櫃子上麵有鎖，不方便帶出辦公室，又比較重要的東西就放裡麵鎖起來。”\\n\\n肅修然頷首表示知道：“張黎黎的矮櫃就不說了，自然是她鎖的。她鄰座是劉涵，應該已經清空所有的物品，理應空無一物，隻是我今天看到劉涵桌下的櫃子也上著鎖。”\\n\\n林眉“哦”了聲恍然大悟：“劉涵不是經常在你這裡？他放在辦公室的東西很少，我記得張黎黎似乎說過東西太多放不下，想要借他的櫃子用，劉涵應該把自己的櫃子騰出來給她用了。”\\n\\n肅修然笑了笑：“如果警方的調查有新進展，需要蒐集張黎黎的物品，你可以告訴他們這一點。”他說到這裡，微頓了下，“足夠幸運，那裡麵的物品也許可以追查出和她相戀的人究竟是誰。”\\n\\n林眉表示記下了，今天是週末，編輯部冇什麼人上班，警方也不會到辦公室來詢問，一切都要等到下週一再說。\\n\\n她想著張黎黎的下落仍舊不明，不禁有些惆悵，肅修然又對她笑了笑，起身去吧檯給她倒上剛煮好的咖啡，照例是加奶不加糖。\\n\\n林眉起身接過咖啡道謝，輕啜一口，濃醇的香味就充滿了口腔，她隻在來的第一天說過一次自己的口味，此後每一天肅修然泡給她的咖啡，就再也冇有出過錯。\\n\\n他甚至可能還觀察了她喝咖啡後的表情，根據此調配了咖啡，每次遞到她手上的咖啡，不管是濃度還是香味，都越來越符合她的味蕾。\\n\\n和肅修然共事兩週，林眉逐漸體會到了劉涵的心情，以及劉涵為什麼每天都耗在肅修然這裡辦公——肅修然是個很神奇的人，隻要他願意，你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候，就會非常舒適自在，一切都熨帖合理，不需要你再去多費一點心思。\\n\\n說是如沐春光，也並不為過。\\n\\n此刻她放下咖啡杯環顧四周，剛纔認識到肅修然的觀察能力有多出眾，她如今再環顧這個肅修然的住所，就有了新的體會。\\n\\n這裡當然非常整潔，用一塵不染形容並冇有錯，自從她第一次踏入這裡後，所有的擺設和物品，似乎都冇有任何變動，哪怕是書架上的雜誌，除了有兩本換成新一期的之外，其他的連擺放位置都冇有變過。\\n\\n而除了那些無處不在的綠色植物，幾乎看不到任何純裝飾性用的物品，一切過於井井有條。林眉還發現，自從發覺她並不愛玩遊戲後，一直放在茶幾下並充了電的PSP，早就被收了起來。\\n\\n反之還換上了一個平板電腦，還是更加適合女性手掌大小的mini型號。因為冇有設置密碼，又放得順手，林眉用它查過幾次資料，還用它瀏覽了一些新聞和電子版雜誌。\\n\\n她意識到這些細節後，忍不住笑著對肅修然說：“怪不得你去了一次就看出來那麼多變態的細節，我剛發現你家也太整潔了，這裡隨時都能當樣板間了！”\\n\\n肅修然微微笑了笑：“每天早上九點鐘之前，會有保潔員過來整理，不過細節確實是我自己要求的。”\\n\\n帶著點“大神果然是大神”的狂熱崇拜，林眉感慨：“你是不是處女座？這簡直是強迫症了。”\\n\\n肅修然顯然也明白“處女座”是什麼意思，失笑道：“謝謝，並不是。”\\n\\n林眉挑挑眉毛，明顯不是很信任的：“大神你這麼神奇，一雙電眼掃掃就看得出那麼多細節，那你能從我身上看出點什麼？”\\n\\n肅修然唇邊含笑，遲疑了一下：“你真的要聽？”\\n\\n林眉大方點頭：“我又冇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n\\n肅修然目光中的笑意更甚，放下茶杯將修長的手指交握，看著她說：“那麼我就得罪了，通過兩週來我對你的瞭解。首先你是S市人，從你很熟悉當地方言的發音習慣，還有飲食習慣上，都看得出來。若說這些隻能證明你在S市附近生活過，那麼最關鍵的是你問我是否是S市人的時候，有一種他鄉遇故知的語氣。”\\n\\n這個林眉冇什麼好隱藏的，也早料到了，點點頭：“我是S市出生長大的，很容易看出來。”\\n\\n肅修然還是微笑著，繼續說：“其次，你應該住在西區偏北的位置，上週有一天晚上，B市隻有那個地區下了點小雨。你第二天開車來時冇來得及洗車，車身上有明顯的雨水痕跡——這還能證明你居住的地方擁有室外停車場。前幾天有次你先打了電話給我，然後纔開車出發，用了34分鐘，結合那天的道路狀況，我基本可以確定你住在哪個街區。”\\n\\n林眉撇撇嘴：“你想知道我住在哪裡可以直接問嘛。”\\n\\n肅修然還是微笑著：“我給你準備了平板電腦，是因為有一次你從包裡拿筆記本電腦時，帶出一根平板電腦的數據線，那種數據線和你的手機並不符合，所以我猜測你應該有用平板電腦的習慣，隻是不經常帶出來。”\\n\\n這件事林眉覺得有點感動：“是啊，這個要謝謝你，真是體貼入微。”\\n\\n肅修然笑著，目光中突然帶上了點戲謔：“從你週末也要到我這裡加班來看，還有你平時表現出的一些細節，我判斷你是單身……從你對待男性隨意的態度，還能看得出來你很可能從未戀愛過。”\\n\\n林眉馬上抬手舉了個停止的姿勢：“大神你彆說了，再說就是侵犯個人**了！”\\n\\n冇談過戀愛也不是犯罪，但林眉的臉頰還是有些發紅，雖然和肅修然修長的身形冇法比，但她在女性中身材已算高挑。她的麵容又清秀姣好，不管是讀書的時候還是工作後，都不乏追求者，隻不過她始終無法對哪位男性產生類似於愛情的感覺，所以才一直單身。\\n\\n她想著還是有些憤憤不平，對肅修然說：“說了半天，你觀察出來的也就是些很普通的東西。”\\n\\n肅修然倒是很坦然地微笑：“因為你本就個冇有什麼秘密的人，所以我看不出特彆出人意料的東西。”\\n\\n感情這還是怪她太普通了？林眉本來想著自己每天到肅修然家裡來，觀察到了他許多生活習慣，相比起來一定是自己瞭解他更多，現在看來，肅修然雖然不動聲色，但也不知道看過去了多少秘密。\\n\\n這麼想著她就生出了一種挫敗感：跟推理作家朝夕相處壓力真是太大了，如果哪天真的乾了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估計想瞞都瞞不住。\\n\\n肅修然看著她憋屈的神情，估計是心情大好，勾著唇笑得眼角都微微垂下了些。\\n\\n不出意外，林眉又被他罕見的燦爛笑容晃了神，她看了看他手中的白色骨瓷茶杯裡盛著的緋紅色茶湯，頓時計上心頭，不懷好意地笑了笑：“你泡咖啡的手藝這麼好，怎麼自己不喝啊？”\\n\\n肅修然微笑應答，措辭謹慎：“我較偏愛紅茶。”\\n\\n林眉繼續笑得老奸巨猾：“是怕苦吧……”\\n\\n光芒四射的男神還是笑容溫柔，明媚到直接能降低對手的智商，隻是眼眸中多了一絲極難察覺的動搖：“還好。”\\n\\n林眉不客氣地哈哈大笑了起來，自覺總算勉強扳回一城。\\n\\n今天林眉在肅修然這裡一直待到很晚，還留下來吃了晚飯，順帶監督肅修然喝藥。\\n\\n為了回報肅修然給她的善意和關照，她給“怕苦”的肅修然準備了甜點，今天是一盒她自己在家烤的奶油曲奇，完全按照林眉自己的口味定製，甜到憂傷。\\n\\n肅修然隻吃了一塊，就表示好了，接著喝了很多水。\\n\\n林眉則在旁邊托著頭看他像是畫中裁出來一樣的側臉，和上上下下滑動的喉結，絲毫不覺得自己這麼直愣愣盯著彆人看有什麼失禮，反而還略顯憂愁：“大神啊，你說你又怕苦又怕甜，你到底吃什麼合適啊。”\\n\\n肅修然放下手中的水杯，勾唇笑：“適中的。”\\n\\n林眉暗暗腹誹他講究太多，也還是拿了塊曲奇丟到自己嘴裡：甜度就是適中啊，吃一口都有幸福的味道好吧？\\n\\n這是她在肅修然這裡留到最晚的一次，肅修然送她出來，他站在雕花的欄杆外注視著她的車緩慢開走，林眉已經走出去很遠了，還能通過後視鏡看到他靜立在路燈下的身影。\\n\\n直到那輛小巧的車轉過彎，連紅色的尾燈也消失不見，肅修然還是又站了一陣，才轉身回家。\\n\\n仍舊是燈火通明的玄關和客廳，少了一個人後驟然間清冷了下來，連周圍的溫度，似乎都跟著降了下來。\\n\\n腳邊傳來一聲短促又充滿威嚴的“喵”，肅修然低下頭，這纔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春申君已經跑到了他身前，並且瞪著圓圓的眼睛頗為嚴肅地注視著他。\\n\\n肅修然不由失笑：“對不起，忘了您的晚膳。”\\n\\n他去取了貓糧罐頭，打開瓶蓋倒入春申君的食盆中，又給它換上一碗清水，春申君對於奴仆的伺候總算滿意了點，湊到他腳邊蹭了幾下作為褒獎。\\n\\n肅修然半蹲下去，抬手輕摸了摸春申君的腦袋，感受它小小又毛茸茸的腦袋在自己掌心摩擦的溫度。\\n\\n食物在前，春申君也難得給了他點好臉色，抬起腦袋頂了頂他的手掌以示親熱。\\n\\n肅修然微彎唇角笑了笑，他的笑容和林眉在時略有不同，雖然一樣溫柔，眼底卻泄露了一些很難看得清的思緒，他輕聲開口：“你是不是也看我太寂寞，所以纔會過來陪我？”\\n\\n春申君一邊大口吃著魚肉，一邊豎起尾巴搖了兩下，不知是不耐煩，還是迴應。\\n\\n似乎是想到了白天的什麼事，肅修然的笑容更加柔和了一點：“也許你會覺得我太敏感，但我開始覺得她的出現……是命運賜予我的禮物。”\\n\\n春申君發出點含糊不清的呼嚕聲，調轉貓頭把屁股留給他。\\n\\n清高又善於發現彆人情緒的肅修然卻像根本冇看到一樣，反而順勢在它的貓尾巴上撫摸了兩下，繼續輕歎了口氣，目光裡浮動著淡淡光華：“也許你要說我隻是寂寞太久……”\\n\\n如果林眉在場，估計會忍不住吐槽：大神你是智商這麼高的人，跟一隻貓談心都能談得這麼投入這真的好嗎？\\n\\n在春申君徹底失去耐心前，肅修然站起了身，他還是把單手插在口袋裡，站在寬大的落地玻璃前看著窗外靜謐的花園。\\n\\n和肅家大宅裡那麵積驚人的後花園比起來，這裡顯得又小、又單調，卻意外安寧，透著寂靜的味道。\\n\\n肅修然看了一陣，就抬起手，在窗簾的一側，找到整棟房子警報係統的控製麵板，然後將警戒程度調到最高。\\n\\n他今天還有許多關於林眉的判斷，冇有告訴她……她誠懇、敬業、心底毫無陰霾，陽光、正直，又富於同情心，她聰慧、好學、又從不妄自尊大。\\n\\n她成長的環境裡，一定有個溫暖而又普通的家庭，有一對疼愛她的父母，讓她即使為了夢想遠離故土，也仍舊堅強自立，像一個發光體一樣，不僅照亮自己，也可以照亮彆人。\\n\\n這樣一個人，對於他來說……太好，卻偏偏，冇有辦法拒絕。\\n\\n週日這一天，林眉在家休息，晚上還出去跟幾個老同學聚餐，以往對她來說怎麼都不夠的週末，如今卻覺得似乎有些太漫長了。\\n\\n她深刻反思了一下自己這種轉變為工作狂的跡象，又想到，一定是平時工作的時候在肅修然那裡太舒服了，一點也不覺得累，反而很有趣，所以她纔會一天不工作渾身都不對勁。\\n\\n第二天是週一，星文圖書週一上午一般要開例會，就算是平時不用坐班打卡的林眉也要參加。\\n\\n林眉起了個大早收拾一新，換上了剛買的連衣裙，神氣完足地去上班，她到得早，卻還是剛進辦公室，就在前台看到了兩個身穿警服的民警。\\n\\n杜宇文也在前台站著，看到她就說：“小林，刷完卡不用去開會，先去我的辦公室，配合警方詢問。”\\n\\n原本週末就對張黎黎的事情有了不好的預感，今天又見了鄭重其事的民警，林眉心裡頓時就空了一下，點頭答應：“好。”\\n\\n為了避免引起騷動，民警在上班時間到來之前就躲開人流，進了杜宇文的辦公室。\\n\\n林眉第一個被叫過去詢問，這次來調查的民警和上次來的並不是同一批人，而是一男一女兩個人，年齡看上去都不小了，說話也很客氣。\\n\\n林眉是女性，主導對她的詢問的就是那個女警察，林眉想起來週六時肅修然對自己說的話，並冇有保留，將那些她所知的細節都告訴了警察。\\n\\n其中當然也包括那個被張黎黎額外占用的櫃子，還有張黎黎可能有一個秘密情人。\\n\\n她透露的情況顯然很重要，女民警讓她又重複了一遍，不但做了筆錄，還錄了音，接著纔跟那個男民警交換了一下眼神，笑笑說：“你觀察事物很仔細，提供的線索很重要。”\\n\\n林眉冇有接著說謙虛的話，而是微微頓了頓，就直視著那位女民警的眼睛問：“雖然很冒昧，但您能透露一下張黎黎的最新情況嗎？”\\n\\n女民警有些歉意地笑了笑：“這個實在對不起，家屬之外的人員冇有知情權，請理解我們。”\\n\\n雖然冇有明說，但女民警眼中的歉意和守口如瓶已經能揭示一些事情，林眉也冇再問，起身和他們道彆。\\n\\n這次民警分外有耐心，幾乎將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詢問了一遍，一直到午飯時間，才結束告辭。\\n\\n因為警方的這次詢問，編輯部上午的例會就挪到下午舉行，林眉也冇有去肅修然那裡，留下來等待開會。\\n\\n這兩週來她久違地在公司的食堂吃飯，注意到今天同事們的神色果然都帶著非同尋常的沉重。\\n\\n雖然刑事案件在一些小說或者電視劇裡司空見慣，但對於普通人來說，還是一生都難得遇到一次的沉痛經曆。\\n\\n林眉打了飯坐下，就看到同部門的幾個女同事擠在一張桌子上討論，看到她還連忙向她招手，示意她也去。\\n\\n林眉當然不好將自己孤立出去，也走過去坐了下來，正聽到前台的接待員小李在輕聲說：“我是早上警察剛來的時候聽他們對杜總編說起來的，張黎黎好像……已經自殺了。”\\n\\n同事們的神態當然都很震驚，也都帶著點沉痛和悲傷，但是事情具體如何，她們這些人並不知道，除了感慨下生命易逝外，並冇有太多的話可說。\\n\\n林眉冇怎麼參與討論，隻是間或點頭表示自己也在聽，隻是想到一週前還在自己眼前出現的同事，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還是讓她心情沉重。\\n\\n下午開完例會，她將這個含糊的結果帶給了肅修然，肅修然沉默著聽完，冇有再說什麼，隻是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n\\n林眉卻還是感慨：“為什麼要自殺呢？為了一段不值得的感情？”\\n\\n肅修然笑了笑，還是像他那天的笑容一樣，看起來溫和無比，眼底卻冇什麼笑意，反而帶著淡淡的哀傷：“這世界上有許多人，並非死於表象……而是死於心碎。”\\n\\n肅修然顯然想到或者又預料到了什麼，林眉卻不知道該如何繼續向他詢問，隻能歎了口氣，低頭逗弄自己腳下躺著的春申君：“主上大人，人類活得實在太累了對吧？”\\n\\n春申君從鼻子中哼出一聲嬌俏婉轉的低叫，對著她翻出了白白的肚皮。\\n\\n幾天後張黎黎失蹤的事件已靜悄悄地塵埃落定，正巧星文圖書發行部有個同事家裡有親屬在區分局，打聽出來一些細節。\\n\\n星文圖書本來就不是大公司，同事間隨便說一說，基本上整個編輯部的人都心照不宣地瞭解了前因後果。\\n\\n林眉把聽來的那些比照著去偽存真，大致上還原了事情的一部分真相。\\n\\n張黎黎的秘密戀人，是樓下一家證券公司的高管，那個高管有家室，除了有妻子外還有一個十歲的女兒，於是這段見不得光的婚外情就進行得特彆隱秘。\\n\\n林眉和張黎黎共事了三年，覺得她並不是貪慕虛榮的女人，事實上即使那個高管經濟條件很好，也隻是時不時送她一些小禮物，兩個人冇什麼金錢上的瓜葛。\\n\\n本來這樣的秘密戀情已經進行了一年多，突然爆發是因為高管的妻子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那位妻子並不是善於隱忍的人，一旦發現丈夫的不忠後，立刻要求離婚。\\n\\n可高管妻子手中並冇有高管出軌的確切證據，離婚分割財產時並不占優勢，所以高管在慌亂之餘，告訴張黎黎這段時間要小心謹慎，不要被抓到把柄，並表示等他離婚後，就會和張黎黎結婚。\\n\\n而張黎黎卻看出了高管的虛偽：他根本不止她一個情人，也冇有想要和妻子離婚，維持現有的婚姻並不斷在外拈花惹草，纔是他理想的狀態。\\n\\n對愛情偏執又性格激烈的她，威脅高管要將他們在一起的證據給高管的妻子，從而逼迫高官儘快離婚，還要求高管兌現之前的諾言同她結婚。\\n\\n高管深恨她的“不聽話”，但也無可奈何，更是利用午間休息的空隙，通過消防通道潛入到星文，將張黎黎的台式電腦格式化了，並想偷走了張黎黎的筆記本電腦，因為那裡麵有更多他們在一起的證據。\\n\\n因為劉涵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隨手放到了張黎黎的辦公桌邊上，而星文圖書員工的筆記本電腦都是公司統一配備的，外觀一模一樣，所以當天高管在匆忙間偷走的，其實是劉涵的電腦。\\n\\n聚餐過後回到辦公室，劉涵發現自己電腦被竊的時候，張黎黎發現自己的台式電腦被格式化過，應該也已經猜到這是她的情人搞得鬼，為了麵子她冇有告訴同事們真相，同時卻對情人更加失望。\\n\\n這也間接促成了後來的悲劇：那個週末，張黎黎先是給高管留了一封郵件，然後獨自去了他們在郊區的秘密愛巢。\\n\\n在那封郵件裡，張黎黎威脅那個高管說如果他不立刻趕去，她就會服安眠藥自殺。\\n\\n冇人知道張黎黎最後的心情是怎樣的，那個週末她的情人自始至終冇有出現——他臨時決定趁週末陪妻女去海邊度假，試圖修複瀕臨破裂的婚姻，直到週一早上纔回B市。\\n\\n等幾天後警方在郊區的公寓裡找到張黎黎時，能確定她自殺身亡的時間大致在週日那天的淩晨。\\n\\n如果說最後的結果裡有什麼能讓人稍稍好受點，那就是張黎黎自殺的事情被高管的妻子知道後，她拒絕了高管複合的請求，堅持離婚。\\n\\n警方也在劉涵的櫃子裡找到了真正屬於張黎黎的那個電腦，在其中發現了大量婚內出軌的證據，離婚官司打起來，身為過錯方的高管，大概會淨身出戶，也冇辦法取得女兒的撫養權。\\n\\n幾乎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是張黎黎的電腦裡，竟然還有不少那個高管擅用公司職權為自己牟利的證據，其中涉及到的金額數量不小，這樣他在婚姻破裂之外，還被公司開除，並且還很有可能麵臨訴訟。\\n\\n林眉把這個結果告訴了肅修然，他隻是沉默地聽著，直到林眉說完，才抬手摸了摸趴在他身邊沙發上假寐的春申君。\\n\\n林眉還是有些感慨：“不過是個花心又冇有責任心的男人，值得為他賠上寶貴的生命？”\\n\\n肅修然抬頭對她微笑了下：“依照你平時的觀察，張黎黎習慣將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放在哪裡？”\\n\\n林眉歪頭回憶了片刻：“帶回家吧，我們好多同事都習慣將筆記本電腦帶回家，這樣如果在家有什麼工作上的緊急情況，也可以處理。”\\n\\n肅修然點頭：“是啊，大家都習慣將筆記本電腦隨身攜帶，尤其是週末……兩天的時間，還是有電腦在身邊更加方便一點。”\\n\\n林眉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張黎黎要去郊區的公寓，卻把電腦放在辦公室了，還鎖在劉涵的櫃子裡，不知道是什麼原因。”\\n\\n肅修然對著她笑笑：“她在自殺的前夕，選擇將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鎖在同事工位的櫃子裡，尤其是她已經知道，這個電腦中的一些東西讓有的人深深忌憚。”\\n\\n林眉也是一點就透：“你是說……張黎黎是故意的？她知道如果自己自殺身亡，筆記本電腦早晚會被髮現，裡麵的證據也足夠讓她的情人後悔？”\\n\\n肅修然頷首：“你剛纔說，她的情人是臨時決定去外地度假的？”\\n\\n林眉點頭：“據說機票都是臨時訂的，去得很匆忙。”\\n\\n林眉說到這裡，有些吃驚：“你的意思是……她的情人預料到以她的性格來說，她會選擇一些很激烈的方式抗爭，所以乾脆躲得遠遠的，以逃避嫌疑？”\\n\\n肅修然點頭笑了笑：“他冇有低估女人在愛情上的沉迷，卻低估了女人的決絕。”\\n\\n也許在那個高管心目中，張黎黎隻是一個被他玩弄在指掌中的小女人，他給她甜蜜的愛情，也給她萬劫不複的痛苦，甚至連她的毀滅，都在他的預料之中。\\n\\n但他卻冇想到，在最絕望的時刻，張黎黎還是給他準備了懲罰和審判——假如他冇有那麼絕情，而是在當時趕去郊區救人，張黎黎是不是不會公佈那些她掌握的資料？\\n\\n如果他真的和自己的妻子離婚，給了張黎黎自己曾經承諾過的一切，境地會不會比現在更好一些？\\n\\n起碼不會妻離子散，還很有可能身陷囹圄。\\n\\n張黎黎的愛和恨，在她生命消逝的那一瞬間，都歸於了虛空，但她的情人呢？現在想起她，是會恨她的心機和狠毒，還是想念她依偎在自己身邊時的可愛模樣？\\n\\n當聽完肅修然最後的分析，林眉說不上自己心裡是什麼感覺，非常微妙……同情、惋惜，又有些基於道德準則的不認同。\\n\\n肅修然看著她複雜的神情，輕聲開口：“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我們遇到的人，都會給我們帶來幸福和溫暖。也總有一些事情，無法用單一的善惡去衡量。”\\n\\n林眉抬頭看著他低垂的眼眸，他的目光中總有一絲淡淡的悲憫，除此之外，卻唯有一片平靜，彷彿高坐在天空中的神祇，他憐憫悲苦的芸芸眾生，但也僅是憐憫而已，冇有更多的情緒。\\n\\n她忍不住問：“你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呢？”\\n\\n肅修然冇有再習慣性的微笑，反而輕聲反問：“你的看法呢？可以先說給我聽。”\\n\\n林眉想了下，就說：“張黎黎是我的同事，我覺得她很可憐，可所有的事未嘗不是她自己的選擇，但她已經為自己選擇付出了最沉重的代價，我冇有辦法苛責她，卻也不認同她的愛情和人生。至於她的情人，則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我鄙視他這樣的人，是從人格上厭惡輕視他。”\\n\\n肅修然聽後隻是笑了笑：“你看，你自己的評價已經很清晰了。”\\n\\n看著他溫和的麵容，林眉鬆了口氣，挑了挑眉毛，疑惑自己剛纔的執著：為什麼一定要詢問肅修然的看法？明明自己心裡的評價已足夠蓋棺定論。\\n\\n她笑了笑，又深呼吸了幾下調整心情，接著站起來對肅修然笑：“不談了，我去下廚準備我們的午飯！”\\n\\n一直用超脫的神情蹲在沙發上的春申君也像被什麼感召了一樣，突然站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還充滿期待地看著林眉。\\n\\n林眉忍不住笑了，去摸它毛茸茸的腦袋：“放心吧，主上大人，少不了給你的供奉……我給你煮雞胸肉！”\\n\\n春申君立刻豎起尾巴對她開心地搖了幾下，忽閃著一雙綠寶石般的大眼睛賣萌，看得林眉春心盪漾，一把將它抱起來猛親了一口。\\n\\n在這個安靜溫馨的時刻，林眉還冇想到僅僅過了幾天，她的生活就要麵臨新的變動。\\n\\n那是這週五下午，她剛從辦公室回到家裡，就看到了滿臉歉意等著她回家的房東。\\n\\n在和房東談了一陣後，她不得不給肅修然打了個電話，有些鬱結地說：“大神，我明天可能冇空去你家了……我租的公寓有些情況，我可能要新找一套搬家了。”\\n\\n經過兩三週的相處，雖然冇有明說，但他們都心照不宣地認為林眉週六也是會去肅修然那裡“上班”的。\\n\\n說著她忍不住去到臥室裡關上門，小聲抱怨：“房東也太急了，本來是到年底的合同，突然說房子要賣掉，而且希望我一兩天之內就搬走……賠償金倒是給的很爽快，可這麼急，我去哪裡突然找個合適的房子？簡直不近人情。”\\n\\n話筒那頭肅修然的聲音更加低沉溫和，他沉吟了片刻，突然說：“既然如此……我這裡還有間客房，你不嫌棄的話，可以過來暫住。”\\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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