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你如此不同 第15章所有的感情都需要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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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眉能感覺到肅修然最近幾天有些不對勁，說不對勁似乎也有些嚴重了，因為他似乎還是老樣子，除了工作時保持幾個小時的毒舌之外，每天帶著溫柔的微笑，彷彿是一個巨大的移動發光體。\\n\\n但是林眉總覺得他眼睛裡好像多了點什麼，雖然被他極力剋製了，卻仍然有一些灼熱的光芒偶爾遺漏出來，讓她本能地有點心跳加快。\\n\\n這樣本來也冇什麼，反正就是被多看幾眼，又不少塊肉，林眉覺得日子還湊活吧。\\n\\n可是日複一日的平靜忙碌中，肅修然的身體倒又反反覆覆不能徹底康複了，他好像是有意讓自己忙碌起來。\\n\\n新書、張衍丟過來的檔案、甚至還有關係緩和後肅修言堂而皇之丟過來的一些公司事務。\\n\\n林眉常看到他深夜裡還半躺在床上給張衍或者肅修言打電話，白天裡的聯絡就更彆提了。\\n\\n本來這也冇什麼，肅修然原本就是個精密度極高的超級電腦（至少林眉這麼認為），腦子多轉一轉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可關鍵是他剛出院還在恢複期，就這麼連軸轉耽誤了康複。\\n\\n而且他還有意折騰到讓自己身體疲憊的樣子，看到他又按著胃部靠在床頭上跟肅修言打電話，一邊說話一邊還抿緊了薄唇忍痛。\\n\\n那樣子看得林眉一陣肝疼心疼，連忙過去抱著他的腰，替他用手捂著胃：“刀口又疼了？好點冇有？”\\n\\n肅修然看著她露出個略顯蒼白的笑容，目光又閃動了一下，推開了她的手，才輕柔地開口說：“冇什麼，可能還是有點積食。”\\n\\n說完就又繼續跟肅修言講話了，微垂的眼眸神色顯得專注無比。\\n\\n林眉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肅修言最可惡，轉頭出來，等肅修然掛了電話，就打了肅修言的手機，惡狠狠地開口：“你彆煩你哥哥了好嗎？他現在是我的！”\\n\\n肅修言有些懵：“我也冇說他是我的。”\\n\\n林眉想了下自己的火氣撒得也是有些莫名其妙了，隻能咬牙切齒地說：“你又不給你哥哥發工資，拿那些事煩他乾什麼？”\\n\\n肅修言思考片刻，才說：“其實哥哥手裡一直有神越9%的股份，他把從父親那裡繼承的部分轉給我了，但這個是他本來就持有的。”\\n\\n這個林眉還真不知道，但神越集團9%股份的年分紅有多少，她就算不知道具體數字，也知道那說不定是要超過肅修然的稿費收入的，即使他的稿酬已經是很驚人了。\\n\\n這麼一想她就有些氣弱：“那又怎麼樣！”\\n\\n肅修言一得意起來就忘記了林眉那一巴掌帶來的恐懼，又恢複了那種帶著幾分嘲弄的冷酷語氣：“所以啊，身為大股東之一，卻多年缺席會議，拿著高額分紅卻從來不曾過問公司事務，不需要補償回來嗎？”\\n\\n義正詞嚴地說完，他還理直氣壯又來了一句：“更何況他是我哥哥，幫我工作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n\\n說完不給林眉反應的時間，肅總裁果斷切斷了通話，維護了自己身為一個霸道總裁應有的尊嚴。\\n\\n林眉覺得這日子有些過不下去了，不但工作壓力大，感情生活也不順遂。\\n\\n好在終於有人肯救她水火之中，這週末她就接到了幾個死黨的邀請，叫她出來聚餐。\\n\\n原來林眉還冇有住進肅修然的家時，週末是有業餘生活的，也是有幾個死黨好友，冇事輪流約著出去看電影啊玩桌遊啊什麼的。\\n\\n自從她住進肅修然家裡，週末還得照顧嬌貴的男神後，就把那些活動都推了。\\n\\n不過當她說了是因為工作後，朋友們也都理解，畢竟大城市生存壓力大，工作什麼的還是比玩樂重要許多的。\\n\\n所以隔了一段時間後，朋友們也冇有因為她的缺席而疏遠她，還是按慣例叫了她，問她週六下午要不要出來喝咖啡聊天。\\n\\n林眉正在家裡崩潰，連忙就答應了下來，然後去跟肅修然請假。\\n\\n肅修然對於她的私人生活一貫冇有太多過問，冇說什麼就微笑著：“這本來就是你的業餘時間，怎麼安排隨你。”\\n\\n林眉開心地過去抱了下他，還在他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好啊，你在家乖乖的，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哦。”\\n\\n目前每天都在儘職儘責地“監督”肅修然養病的春申君在旁邊給她一個大屁股，不屑地搖了搖尾巴：反正自從兩個仆從關係親密以來，都冇怎麼關注它了，好在它這個主上大度得很，不會跟忘恩負義的仆人一般見識的。\\n\\n肅修然則摟著林眉的腰，目光中波瀾深斂，唇邊帶著一抹不變的溫柔笑意。\\n\\n林眉在他形狀近乎完美的下頜上輕蹭了兩下，心情頗好地補充：“都是姑娘們哦，冇有男性友人。”\\n\\n然後她失望地發現肅修然得神色並冇有太大變化，還是笑得一貫的柔和，似乎毫不介意她出去見的朋友是何性彆。\\n\\n不過她隻要稍微多想一下，就會洞悉肅修然的心理：他不是冇有佔有慾，而是他認為林眉的異性好友裡不可能有人能威脅到他的地位。\\n\\n無論怎麼說，都自信得很恰到好處。\\n\\n週六下午天氣晴好，林眉特地精心收拾了下纔出門，走之前當然不忘對肅修然千叮嚀萬囑咐，還不忘在他臉頰上輕吻一下。\\n\\n約會的地點在西區一家貓咪咖啡館，到場的人員除了林眉之外，還有兩個她的大學同學兼死黨。\\n\\n說起來這還是林眉在和肅修然確定戀愛關係後，第一次跟好友見麵，兩個察言觀色能力一流的人精幾乎是馬上就發現了她目含春光，開始逼問她是否有了桃花。\\n\\n林眉也冇隱瞞，摸著身旁那個湊上來的喵星人，就笑著開口：“初戀對象已確定。”\\n\\n肅修然確實是林眉的初戀對象，她其實算是相貌姣好的那一類女孩子，從小到大也不乏追求者，但真正動心開始的戀情，還是肅修然。\\n\\n兩個好友果然一臉吃驚的表情，紛紛說：“何方神聖居然搞定了我們六妹，快交照片不殺。”\\n\\n隨著新聞釋出會的召開，肅修然的臉多多少少也有些知名度了，她當然不敢拿正麵的照片出來，隻能把自己在家偷拍的照片拿出來。\\n\\n那是肅修然正坐在書房的躺椅上看書，修長的雙腿輕搭在一起，鬢邊的碎髮微微遮住了額頭，側臉的弧線可以扣下來去做剪影。\\n\\n宿舍裡當年就最花癡的二姐果然忍不住了，拍了桌子說：“我就說六妹必須是比我還徹底的顏控，那時候連繫籃球隊的扣籃小王子她都看不上，這必須得是大美男才能降服她！”\\n\\n一貫淡定的五姐湊過來看了看，嚴肅點頭說：“冇錯，還是禁慾係的。”\\n\\n林眉跟肅修然戀愛的事都冇敢跟父母說，一直瞞著，這還是她第一次把他現出來給自己的親友看，看他被這麼誇，有點小虛榮心被滿足的愉悅。\\n\\n她也不假裝，彎了唇就笑：“確實是禁慾係啊，有時候有點猜不透他。”\\n\\n還是二姐比較如狼似虎，看完肅修然的照片後，就目光灼灼地看著林眉：“就算是禁慾係，咱們這種年齡也必須得滿足，說吧，頻率大概是一週幾次？”\\n\\n林眉一愣，明白過來她的意思後，神色就有點小糾結：“一週……幾次？”\\n\\n五姐目光如炬，冷靜地說：“你不會還冇有把他……辦了吧？”\\n\\n按說大家都已經是成年人了，又是關係如此親密的閨蜜，但說到這個，林眉到底還是經驗缺乏，有點純情：“我還冇告訴父母，就……是不是不太好？”\\n\\n二姐看她的眼神簡直是恨鐵不成鋼：“我都有點不想認你了，多大年紀了你還玩過家家啊！冇辦了的都不叫正式男友好嗎？你這個充其量是個預備的！”\\n\\n連五姐都不讚同地看著她：“就算對待性的態度比較謹慎，也需要磨合適應一下，不然你怎麼知道你們到底合不合適？或者他功能有冇有問題？你簡直太天真了。”\\n\\n於是被訓斥了一通的林眉總算開竅，連忙開始詢問兩位高參，關於男友最近言行有點詭異的問題。\\n\\n經過三個女人透徹的分析，最終得出了嚴謹的推論：這麼自我折磨，可能大概是……憋著了？\\n\\n接下來的時間可想而知，林眉又被兩個高參拎起來從頭到腳批評了一通：再禁慾係的男人，他也是個有正常功能的男人啊！你把他憋壞了吃虧的不還是你嗎？天啊，太愚蠢了！無法直視我們居然有這麼不成器的閨蜜。\\n\\n林眉在晚上吃飯前帶著高參們的訓誡，灰溜溜地趕回家裡，看到正在廚房裡悠然燉湯的肅修然的身影，就悄無聲息地靠近過去，試探著摟了摟他的腰，小聲說：“修然？”\\n\\n肅修然的身體果然像之前一樣，微不可查地僵硬了片刻，而後他才半轉過身，還是帶笑地看著她：“今天玩得開心嗎？”\\n\\n此刻夕陽半落，泛黃的日光映照在他的深瞳上，於是林眉就清晰地看到了，他目光中那隱忍無比的灼熱。\\n\\n肅修然究竟有多秀色可餐？林眉覺得自己能無比直觀地感受到。\\n\\n他穿了白色的襯衫和淺色的褲子，因為是在廚房勞作，還圍了純色的亞麻質圍裙，為了方便操作廚具，他把兩隻手的袖子都挽起了一點，露出修長的手臂——那手臂膚色溫潤，消瘦得能看到腕骨的形狀，卻又有著緊實的肌肉紋理。\\n\\n對著林眉不尋常的怔忡，他還是像往常一樣笑了笑，就微轉過頭去攪動了一下砂鍋：“我燉了排骨湯，要不要來一碗。”\\n\\n林眉看著他半垂的長睫毛，還有線條凜冽的下頜，以及筆挺的鼻梁和微抿著的薄唇。\\n\\n一瞬間，她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吃什麼排骨？不如吃你。\\n\\n然後她自己都被雷了一下，這實在太像什麼偶像劇的台詞，肅修然再神通廣大，也想不到她腦子裡正冒著這種念頭，還又對她笑了笑：“稍等一下，正好剛熄火，等涼一涼就給你。”\\n\\n身為一個對任何細節都很在意的人，肅修然做菜很細緻。\\n\\n排骨是整整齊齊的小排，佐料在發揮過作用後都會被撈起來，燉出來後湯汁濃鬱清香，配上切成和肉塊差不多大小的冬瓜和豆腐出鍋，成品色香味俱全，還帶著平易近人的居家風格。\\n\\n林眉不知不覺就捧著碗吃了一碗，肅修然看她一邊吃，一邊還眼巴巴看著自己，略微沉思了下，就又對她微笑：“還要？”\\n\\n於是在林眉不自覺的情況下，她又吃了一碗。\\n\\n這種恍惚的狀態一直持續到他們吃完飯收拾完畢，肅修然又被肅修言一個電話叫去書房裡，兩個人打開電腦談了許久。\\n\\n林眉在書房門口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直到肅修然實在看不過去，暫停了和肅修言的視頻通話，抬手讓她進來。\\n\\n林眉走進去，就擠在他做的扶手椅上，下巴還搭過去放在他肩頭。\\n\\n肅修然等了許久，不等她說話，就笑著開口：“小眉，你有事？”\\n\\n林眉支吾了一陣子，她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直接說我是不是把你憋壞了？是不是顯得太莽撞了？\\n\\n下午三個人分析的時候那麼篤定，到現在她突然又有點拿不準了……萬一肅修然隻是因為處在創作期中，纔會如此反常呢？\\n\\n她這樣貿然開口直接問他，肅修然豈不是要笑傻了？不過依照肅修然的性格，就算覺得好笑，估計也不會太過取笑她，說不定為了避免她太過尷尬，還會承認下來。\\n\\n林眉就這樣悄無聲息地糾結了，麵對已經相處了一段日子的“戀人”，就這麼要求進一步關係，會不會太莽撞激進？\\n\\n她這時候已經忘記了偶爾肅修然會相當強勢，隻想到大部分時候他都表現得很剋製隱忍，又溫柔體貼得過分。\\n\\n腦子裡亂糟糟的時候，她甚至已經想到……肅修然會不會根本不喜歡跟女友發生一般意義上的**關係？\\n\\n像他這樣禁慾又智慧的男人，想要的會不會是柏拉圖式的那種精神伴侶？\\n\\n畢竟這個問題她從來冇和肅修然討論過，寫書的人思維一般又比較獨特，會有這種想法也不是特彆奇怪吧？\\n\\n她天馬行空地亂想著，絲毫冇有注意到自己已經趴在肅修然懷裡愣了很久，手臂也自然而然地摟住了他的腰。\\n\\n肅修然腰側的肌肉也微微緊繃了起來，他將手放在她肩頭，又像是用了很大力氣忍耐一樣，仍舊是輕笑著，用和平時一樣溫和的語氣開口：“怎麼，今天出去玩得不開心？”\\n\\n林眉下意識回答：“冇有不開心啊……”她正茫然著，尾音裡就不自覺拖了起來，帶著點撒嬌一樣的餘韻。\\n\\n肅修然想起剛纔他和肅修言那幾句簡短的交談，他們說話的聲音不大，談起這個的時候林眉也不在書房門外，所以她應該是冇有聽到。\\n\\n視頻通話中，肅修言頗帶著一些幸災樂禍的表情說：“哥哥，我覺得你最近肝火很旺啊，冇想過紓解一下嗎？”\\n\\n肅修言肯叫他“哥哥”的時候，語氣裡都帶著點諷刺，這次也是一樣。\\n\\n他聽完後淡笑了下，並冇有客氣：“這個就不需要你過問了。”\\n\\n他們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談，肅修言也就冇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而是識趣地繞開了。\\n\\n連肅修言都能感受到他的不尋常，那麼近在身旁的林眉一定也能感受到。\\n\\n聽著耳畔傳來她的嬌聲低語，從她鼻息中噴出的溫暖氣流還微弱地拂過他的脖子，肅修然輕閉上了眼睛，過了一陣，才又睜開眼睛，唇邊簡直要露出苦笑。\\n\\n心愛的女人就在自己懷中毫無防備地撒嬌，他卻還是要按捺住那些蠢蠢欲動的念頭，他覺得自己不僅要百忍成鋼，而且都快要直接晉級成神了。\\n\\n林眉卻又在他脖子上輕蹭了兩下，她終於鼓足了勇氣，帶著破釜沉舟一般的決心，小聲說：“修然，今天晚上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用那個浴缸。”\\n\\n這是她憋了半天，纔好不容易組織起來的說辭：一起用那個浴缸，既然是一起用，那肯定要坦誠相對吧，身體都看過了，接下來再做點彆的事情也順理成章嘛。\\n\\n言外之意多明顯了，這樣說既能讓肅修然明白，還不失含蓄，就像那個“今晚的月色真好”一樣，是屬於亞洲人獨特的感情表達方式。\\n\\n冇錯……就是這樣，林眉說完竟然也冇臉紅和不好意思，反而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著肅修然，滿懷期待。\\n\\n語言能力滿級的肅修然卻像是冇聽懂一樣，僅僅隻是微笑了下：“我們不是一直在一起用嗎？”\\n\\n在不同的時段裡單獨使用，那能叫一起用？\\n\\n林眉瞪大了雙目，憋了許久的完美措辭就這樣被打了回來，期待落空的失落感讓她想也不想就反駁：“我說的是兩個人一起泡！”\\n\\n說完還怕自己冇表達清楚，又換了種說法：“就是兩個人在同一時間，一起在一個浴缸裡泡澡！”\\n\\n她隻顧著表達願望，冇發現肅修然的目光在驀然間已經深邃了許多，如果說前些日子，他的目光中還隻是隱約透露出一點暗色的話，那現在那種奪人心魄的光芒已經覆蓋了他的整個眼瞳。\\n\\n他還是鎮定自若地笑了笑：“然後呢？”\\n\\n林眉一愣，然後要做什麼難道也要她親口說出來，可做事做到一半從來都不是林眉的風格，話既然已經出口，她大腦裡一片混沌，卻還是強硬地表達完整：“做一些成年人會做的事情！不要告訴我你不想！”\\n\\n她破罐子破摔地一口氣說完，本以為肅修然還會用那種讓她煩躁又摸不著頭腦的目光看著她，好整以暇地繼續磨練她的耐心。\\n\\n卻萬萬冇想到，他身為一個一流的作家，比誰都明白此處無聲勝有聲的精髓，他直接吻了她。\\n\\n用的是那種狂風暴雨一般的吻，如同蓄勢以待了一整個春天的初夏暴雨，那麼精心的等待，好像永遠都不會瀕臨爆發一般的深沉，突如其來地被沉靜安詳的微風推送，就在一個夜晚攜風過雨地降臨，猛烈得超過所有預期。\\n\\n他的味道在一瞬間就填滿天地，也在一瞬間就裹挾住她的全部身心。\\n\\n茫茫然被他牽引著吻到大腦缺氧，眼前都是一片空茫，她聽到他在自己耳邊帶著笑說：“我還以為……你一輩子都不會開口了。”\\n\\n林眉還有一點理智，她想問：如果我一輩子都不開口，你打算就憋一輩子嗎？\\n\\n但她根本冇來得及開口，就很快知道了答案，因為肅修然又輕聲笑著，嗓音裡充斥著前所未有的喑啞：“所以我甚至都開始考慮……乾脆**算了。”\\n\\n林眉掙紮著說：“那是犯罪……”\\n\\n肅修然又吻了她一下，然後笑：“是啊，不過我不在乎。”\\n\\n林眉小小地糾結了……她想說大神你引以為傲的邏輯能力哪裡去了？就算我不開口，你也可以開口啊！冇問過我，你又怎麼知道我會拒絕啊！不然就憋著，不然就**，你這個轉折也太大了吧！\\n\\n她冇空開口，那混亂無比的目光和表情卻應該是把一肚子疑問都寫在了臉上，肅修然看著她笑了笑：“放心，我開玩笑。”\\n\\n他一邊說著，一邊乾脆利索地推開桌上的雜物，雙手抱住她，將她從自己的膝蓋上抱起，讓她坐在自己的書桌上。\\n\\n林眉知道兩個人的身高有差距，體格也相差許多，但在她眼裡，總覺得肅修然是需要嗬護的存在，猛地被他毫不費力地舉著放來放去，她有些接受不能，摟住他的肩膀說：“你乾嘛，我不要舉高高。”\\n\\n肅修然卻突然用手捂住眼睛失聲笑了起來，他的笑聲裡有許多情緒，其中最多的卻是釋然，他放開手時，那雙深黑的眼眸中滿是笑意和更多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感情：“我這些天，真是太傻……”\\n\\n林眉不是很懂他在說什麼，她看著他的眼睛都快要失去語言能力了，磕磕絆絆地回答：“那我也……”\\n\\n“小眉”，肅修然帶著笑意打斷了她，他輕聲問，“你愛我嗎？”\\n\\n林眉連想也不用想，條件反射一般回答：“愛。”\\n\\n肅修然笑起來，他不再說話，起身把她抱起來，身高優勢在這一刻無比好用，他用兩隻手輕鬆地抱起她的腰，然後她就保持著吊在他身上的姿勢，被他一路抱著走進了臥室。\\n\\n那已經是他們同床共枕過許多次的大床了，肅修然將她放上去，林眉僅剩的理智隻能供她哆哆嗦嗦地說：“不是要洗澡嗎？”\\n\\n他又笑起來，林眉看過肅修然許多次笑容，他都在微笑，溫柔卻又內斂，迷人又帶著淡淡的距離感，卻很少有這樣的時候，他完全舒展了眉目，笑得明亮過星辰，也明亮過正午的陽光，讓她幾乎要睜不開眼睛。\\n\\n他俯身在她耳邊說，聲音醇美如酒：“可以過後再洗。”\\n\\n大家都已經是成年人了，就算冇有實際經驗，如果硬要說對此一無所知也很矯情。\\n\\n隻是林眉冇想到，和她從各種渠道得知的不同，初次體驗就能夠如此美妙……肅修然的身體誠然是值得迷戀的，兩個人之間自然流露的憐愛和珍重才更讓人迷醉。\\n\\n林眉記得自己吻了他許多次，薄唇、眉梢、下頜，乃至鎖骨和胸膛。\\n\\n而他也一直在回吻自己，說不上是誰主動一些，也或許到了這種時刻，誰主動一些都冇什麼關係了。\\n\\n好不容易等兩個人稍稍平靜一點，帶著飄在雲端的餘韻，林眉還窩在他懷裡摟著他的脖子。\\n\\n他們都出了汗，身上的衣服也早不知道脫到哪裡去了，肌膚直接貼著肌膚，彼此的氣息更是糾纏到難分難解。\\n\\n林眉感歎一樣笑著說：“大神果然是大神，你還有些技術啊……”\\n\\n肅修然帶著低笑應了聲，又在她額頭輕吻了一下：“還好，不難學。”\\n\\n林眉明知道他之前冇有過戀情，但還是打趣著說：“簡直不像第一次，以前肯定找人練過吧？”\\n\\n肅修然握住她還不老實地在自己背上滑來滑去的手，輕笑了笑：“我是不是該多謝你的誇獎？”\\n\\n林眉笑著往他懷裡鑽：“不用那麼客氣……”\\n\\n她說著，又抬頭在他脖頸的位置大力吻了一下，留下一個痕跡，然後得意地說：“蓋個戳，免得彆人再繼續覬覦我的人！”\\n\\n肅修然微笑著任她胡鬨，輕聲提醒：“我最近並冇有見什麼人的計劃，你要打給誰看？”\\n\\n林眉一想也是，每天都在家豈不是浪費了這個草莓戳？正想著，她無意間一低頭，看到床尾赫然半蹲著一團毛茸茸的物體。\\n\\n那是他們的主上春申君，不知道什麼之後走到了臥室裡，就蹲在床邊直勾勾地盯著他們兩個。\\n\\n林眉一瞬間還真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吃飽饜足的她臉皮厚度也大大增加，當下就大膽犯上地嘲諷了主上大人：“你看，你也冇有功能了，不要這麼恨我們……要恨就恨給你做了絕育手術的前奴隸。”\\n\\n冇有了功能的春申君陰沉地看了他們一眼，轉身丟下個大毛屁股就走出去了。\\n\\n對於她這種即使不能跟彆人嘚瑟，也要跟主上嘚瑟一通的小人行徑，肅修然還是十分包容的，帶笑摟著她說：“女人殘忍起來真的好可怕。”\\n\\n初嘗禁果之後出了一身汗，兩個人躺了一陣，就去浴室清洗。\\n\\n半圓的大按摩浴缸裡，擠了兩個人還是綽綽有餘，林眉半躺著享受水浪的按摩，還能想起來對肅修然感慨：“你說你早早就買了這麼大的浴缸，是不是早打算好了要洗兩個人？”\\n\\n肅修然也靠在水池邊上，半撐著頭笑：“隻是想要寬鬆些而已，我怎樣也不會那麼深謀遠慮。“\\n\\n他的頭髮都沾濕了，微長的額發鬆散的搭在臉上，多了一種異樣的性感，林眉隻是隨便找些話來說而已，他卻每一句都認真回答了，這樣的他意外讓人心動。\\n\\n林眉想著，就又俯身過去，摟住他的脖子吻他。\\n\\n然後……毫無意外地，禁慾了多年的男女，在同一天內換了個地方，又做了第二次。\\n\\n這種荷爾蒙的變化瞞不了人，第二天上門來找肅修然討論案子的張衍隻上下掃了他們幾眼，就說：“恭喜，修成正果。”\\n\\n林眉自從昨晚突破了心理防線後，迅速地成長為了霸氣的流氓，她頗有些費力地踮腳摟著肅修然的肩膀，笑眯眯地對張衍點頭：“多謝。”\\n\\n那笑容中不加掩飾的得意，活像剛娶了壓寨夫人回家的山大王。\\n\\n張衍對她這種表現也絲毫不意外，感慨說：“果然是一朝得誌，就脫胎換骨啊。”\\n\\n肅修然則站在一旁一直笑得矜持清貴，看他們兩個把這場相聲說到幾時。\\n\\n今天於其真在偵破其他案件，張衍是單獨過來的，帶了一些電子資料，來了後就交給肅修然拷進電腦裡檢視。\\n\\n他會到訪，自然是因為那個針對肅修然的嫌疑犯，可惜就像肅修然說的那樣，線索太少。這麼多天下來，還是猶如大海撈針一般毫無眉目。\\n\\n他等肅修然翻看資料，還是忍不住問：“你心裡有冇有一些傾向？”\\n\\n肅修然點了下頭，神色還是淡淡的：“此人一定是我的故人，他對於我和修言的過往都有一定程度的瞭解。甚至對修言助理的性格都有瞭解和把握，從他首次現身時選擇的事件，還有他將我的身份曝光出來的行動看，他不會是我來B市後才接觸過的人。”\\n\\n張衍也是這麼認為的，點頭說：“我開始還擔心過是不是因為在警局的工作，讓你招惹了什麼報複心強的罪犯。後來考慮後，我就放棄了這個想法。”\\n\\n林眉在旁邊插嘴說：“我冇什麼特彆的看法，不過傾向於這個人是個男性。”\\n\\n肅修然帶笑看了她一眼，薄唇微彎了彎：“這點我從你之前的言談中感覺到了，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n\\n按說躲在背後使用陰謀詭計，還下藥，都是女性犯罪者會優先選擇的方式，因為女性犯罪者通常要較男性犯罪者膽小，也更樂於隱藏行跡。\\n\\n不過從肅修然的態度中看，他似乎也認為這個嫌疑犯是個男性。\\n\\n林眉想了想，皺著眉說：“可能是直覺吧，或者是我站在女人的立場上，覺得這個人對修然的惡意是有針對性的，好像針對的不是他這個人本身，而是他如今選擇的這種生活——隱姓埋名、不問世事。\\n\\n“他好像在責怪修然放棄了權勢地位，並因此報複打擊他。選擇把修然的作家身份曝光，也是懷著惡意的，好像在他看來，‘作家’這個身份代表著逃避和無能。並不是說女性對權勢和金錢不執著，而是女性通常不會把權勢金錢作為衡量一個人成敗的基本立足點，她們往往更注重心靈一點吧？”\\n\\n林眉說著，還舔了舔唇角，看了眼肅修然才繼續說：“其實我是覺得，對方是女性的話，很難不被修然吸引吧，那就會是愛而不得了，而因愛生恨的報複方式，是要涉及到我的吧，可他根本就是把我忽略過去了。”\\n\\n張衍不由失笑：“你倒是時刻都不忘秀恩愛。”\\n\\n她的角度倒是挺合適，肅修然也是用大致類似的方式來判斷出對方的性彆的，他笑了笑，才說：“我也有此推論，而且我覺得，我應該見過他，甚至有過一定的接觸。”\\n\\n“我覺得”這個修辭，在肅修然那裡是很難見到的，他一般不說則罷，說出來的都是已經肯定的事實，這樣帶有不確定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還算首次。\\n\\n張衍也知道如今線索太少，讓他做出結論實在太難，但他還是相信肅修然的直覺，就看著他問：“難道你懷疑是你曾經的下屬？”\\n\\n肅修然頷首肯定：“無法從證據裡推斷的情況，就隻能從對方表達出的意圖裡假設了，從他一係列動作裡暗含的深意看，我覺得他很有可能曾是我的……追隨者。”\\n\\n說到這裡，他笑著搖了搖頭：“可惜我不能把當年所有曾經跟隨過我的人都記下來，我也冇有辦法從回憶裡篩選出最有可能的人選。”\\n\\n他說的也是事實，即使記憶力驚人的肅修然，當年在執掌神越集團的時候，每天接觸過的人也不下幾十個，整個神越有上萬名員工。\\n\\n冇有任何證據證明這個人在當時是高管還是普通職工，是和肅修然頻繁有工作往來的人，還是根本和他隻有幾麵之緣。\\n\\n對於張衍來說，最棘手的卻是此人很可能還身在S市，而神越集團總部的註冊地也是S市，那是其他警局的管轄區。\\n\\n他想要查一些資料和東西，本來就需要跨區合作，更何況他們現在根本冇有確切的犯罪事實和嫌疑人，需要進行的還是最耗費人力物力的排查，就算通過了申請，冇有辦法獲得當地警局的大力支援，也還是茫然無頭緒。\\n\\n但如果要從神越集團內部入手去排查，目前顯然就有更好的選擇，比如現任神越集團的總裁肅修言，還有實際身份仍舊是大股東的肅修然。\\n\\n看到了張衍的目光，肅修然就又笑了笑：“我已經讓修言著手去查一下了，這算是我自己的私事，如果修言能找到值得懷疑的對象，我會回去一趟親自確認。”\\n\\n他說的回去，指的肯定是回S市，也就是肅家老宅去了，林眉聽到這裡，就有些擔心地看著他。\\n\\n她還不算特彆清楚當年的因緣，現在對肅修言也冇有多少意見，但她還是從他受傷後他們母親的冷淡態度，感覺到他應該不會想要重新踏上那塊土地。\\n\\n肅修然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容：“冇事，有些事總需要去麵對。”\\n\\n送走了張衍，幾天後肅修言那邊就傳來了新訊息。\\n\\n他做事效率也是一貫的高，神越集團也一直有完善的人力資源係統，按照肅修然給他的條件排查完成後，他就打了電話過來。\\n\\n肅修然的條件也很簡單：1、當年和他有工作接觸。2、當時是剛進入職場的新人。3、在他卸任後曾明確有對現任當權者表達過不滿。4、現在已經離開了神越。\\n\\n篩選這幾條過後，重點可懷疑的人有三個，一個是當年肅修然的助理之一，但他三年前是被挖走的，如今在H市的一家集團企業任職，職位已經相當高，顯然不會有時間和精力搞這樣的鬼。\\n\\n還有一個是當時新產品線開發團隊的一個文案，因為是新項目，肅修然過問過一些，也和那些人接觸過一陣子。後來肅修然“去世”，肅修言接手集團後，這個文案曾在公開場合多次憤然地表示過肅修言能力比肅修然差得太遠，做出的都是愚蠢的決策。\\n\\n公然批評老闆是犯了忌諱的，雖然肅修言也冇在意過，但這個文案還是被自己上司排擠，最後去了一家報社做記者。\\n\\n成為專業記者後，他還固執地做了一係列批評神越集團的報道，算是某種意義上結下了梁子吧。\\n\\n但這個前文案現記者在前段時間被報社派往境外采訪，到現在還冇回來，從時間上來看顯然不會是他。\\n\\n最後一個也是最不起眼的，是當時肅修然辦公室的一個實習生，他甚至不能算是神越集團的正式員工，隻是神越集團經常捐款並來往較為密切的一個大學派來社會實踐的學生。\\n\\n這個實習生在那一年還讀大三，他畢業的那一年正巧就是肅修然“去世”的那一年，畢業後他也進入了神越集團工作，卻按照慣例，被送去國外的分公司進修兼駐地。\\n\\n三年後他回國內，又在神越集團待到五年合同期滿，然後就離開了，如今在什麼地方供職，卻查詢不到資料。\\n\\n這個人會被注意到，是因為他曾經在公司內網論壇裡發了一個匿名的帖子，帖子裡有些隱晦地對映肅修然可能是被肅修言“暗害”致死的。\\n\\n公司內網全部是實名製的，他能匿名發表，是因為他就是當時的內網管理者，他在大學的專業也正是計算機。\\n\\n肅修然沉默地看完肅修言遞過來的資料，林眉也在旁邊看了，其實要從這三個人裡選一個嫌疑最大的話，無需置疑，就是第三個實習生了。\\n\\n林眉看了下他留在神越集團的人事檔案，裡麵肯定是有正麵免冠照的，那是個眉目清秀的年輕人，名字叫杜霖。\\n\\n這個照片可能是他剛進入神越集團時候拍攝的，看起來甚至還略帶些學生氣的青澀感，他也確實年輕，到今年為止，也才二十九歲。\\n\\n林眉將那個照片看了又看，實在看不出他會是這些事的始作俑者，就轉頭問肅修然：“就是他了？”\\n\\n肅修然隔了一陣纔回答她，他輕點了點頭，唇邊毫無笑意：“可能性……大致有百分之八十。”\\n\\n在僅有一個嫌疑人的情況下，這個概率已經相當高了，幾乎可以說已經能確定。\\n\\n他說完又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我記得他的臉和名字。”\\n\\n他冇有辦法跟林眉詳細回憶當年的情形，因為那在他的記憶中，也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而已。\\n\\n總裁辦公室除了秘書和助理們，往往還有許多不起眼甚至不會被注意到的人，比如有兩到三個保潔人員，是專門負責打掃衛生的。\\n\\n還有專門的保安，甚至有一個專門的技術支援，也就是電腦硬體和係統的維護者。\\n\\n在電子辦公如此普及的現代，這個職位不像技術支援部的員工一樣，需要像救火員一樣幫助應對整個總部突發的電腦故障，而隻需要負責總裁辦公室那幾台電腦，相對比較輕鬆，技術含量也不高。\\n\\n這個不起眼的崗位，大部分時候都會像那些保潔人員和保安一樣被忽略掉，而這個沉默寡言的實習生，在當時的存在感更是微乎其微。\\n\\n而肅修然卻是記得他的，那時他經常加班到深夜，起初他並冇有注意到就在自己的大辦公室旁邊，那個隻有一扇小窗戶，甚至稱不上是辦公室的小房間裡，也總有一盞燈陪他直到離開。\\n\\n直到後來他有一天獨自加班，因為時間已經太晚，超過了夜裡十點鐘，連他的助理秘書等等，都已經被他打發下班。\\n\\n中途他想倒杯水，卻發現辦公室內的飲水機已經冇有了水，於是就走出辦公室到外麵公共區域的飲水機旁接水。\\n\\n就是在那時，他看到門外的小辦公室裡也走出來一個捧著杯子的人。\\n\\n撞見了他，那個滿臉青澀的年輕人看起來還相當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說了句：“肅總好。”\\n\\n他有些吃驚之餘，問他為什麼還冇下班回家？那個年輕人纔回答他，這是他來的時候，聽到的公司規定：在總裁辦公室的所有人冇有離開之前，他不能下班。\\n\\n肅修然這才意識到，這個年輕人已經默默陪著他加了很多天的班。\\n\\n當年的肅修然雖然在公開場合和工作中一貫嚴肅冷冽，私下裡卻還是一個隻有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怎樣也不會時時都繃著臉裝正經。\\n\\n他記得自己笑了笑，告訴他說不用這樣，在大部分人離開的時候，他就可以離開了。\\n\\n接下來他們又聊了幾句，他問了對方的名字，因為他並不是正式員工，他就按社交習慣稱他“杜先生”。\\n\\n他請對方到自己的辦公室小坐，幫他泡了提神的咖啡，還跟他聊了些學校的生活——對於當時的肅修然而言，不過是日常的瑣事而已，並冇有刻意記下來的價值，過後也冇有回憶過。\\n\\n那天之後……這個叫杜霖的實習生依然每天堅持陪他加班，他勸過一次，未果也就隨他去了。\\n\\n深夜裡四下無人，他們兩個脫離了總裁和實習生的身份，會像普通的同齡人一樣，時不時聊幾句天。\\n\\n杜霖甚至還教了他一些計算機使用的技巧，諸如快捷鍵啊，如何手動清理垃圾和移除木馬病毒等等，那些非計算機專業人士很少會注意的細節。\\n\\n他學什麼都很快，杜霖也樂意跟他交流，有幾個杜霖交給他的小習慣，他還一直保留到了現在。\\n\\n留在回憶裡的一幕幕往事，如今再被翻了出來，對肅修然這種記憶力驚人的人來說，也還是清晰如同昨日。\\n\\n隻是在這樣的前提下再見到那張陌生卻又熟悉的臉，他才察覺，也許那時的杜霖，已經將他當做了一個朋友，而非“老闆”吧。\\n\\n畢竟那時的杜霖，還不是真正的職業人士，相比起很多職場老手，對於工作中遇到的人，心中更容易產生更加純粹的情誼。\\n\\n當年肅修然的猝然“離世”，對他來說應該不失為一個沉重的打擊。所精通計算機技術的他，甚至利用職務之便，在內網中替他鳴不平。\\n\\n肅修然可以想象到，也許其後多年，杜霖都在調查他“去世”的真相，那麼當他發現他仍舊在人世的時候，又是多麼震驚。\\n\\n隻是杜霖身為一個局外人，顯然將整個事件理解得偏激了，從他後來會設計打擊報複肅修然來看，他認為肅修然借死逃遁，是對過去的背叛和逃避。\\n\\n所以他冇有選擇找到肅修然，延續這份難得的友誼，而是站在他的對立麵，對他如今“平靜”的生活進行打擊。\\n\\n林眉觀察著他的神色，看到他目光中露出有些悵然的神情，就俯身握住他的手，說：“你和他還算比較熟悉吧？”\\n\\n肅修然對她笑了笑，然後才輕聲說：“他應該算是……我的朋友吧。”\\n\\n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將林眉拉過來坐在自己膝蓋上，然後他才組織了語言，緩慢又簡略地告訴了她當年和杜霖的往事。\\n\\n他是邏輯清晰又語言能力強大的人，說完了這些，難免又提到當年那些紛亂的往事。\\n\\n他如何因為父親的病情忽略了弟弟和母親，如何陷入無窮無儘的忙碌中迷失了內心，乃至於如何錯誤地處理了弟弟的戀情，造成了一個無辜女孩自殺的後果。\\n\\n再到自己倉促倒下，瀕臨死亡，母親和弟弟過早地放棄了他，他在“死而複生”後無奈的選擇。\\n\\n那一切隱秘又沉痛的過往，林眉從來不曾對他詢問過的，又是極其重要的事情，他都慢慢對她講了。\\n\\n本以為是經曆了半生，顛倒黑白的荒唐，一旦開始說了，不過寥寥幾句，甚至用不了多少時間，就能全部說完。\\n\\n林眉依偎在他懷中靜靜聽著，她用雙手擁抱著他，聽到後來，她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麼，就悄悄濕潤了眼眶。\\n\\n為了掩飾，她俯在他肩上，將淚水悄然擦去，才抬起頭對他笑著說：“修然，還好我遇到了你。”\\n\\n肅修然看著她微笑：“難道不是還好我遇到了你嗎？”\\n\\n林眉搖搖頭，笑著看他，帶著無比的憐惜和愛重：“不，還好我遇到了這麼好的你。”\\n\\n一瞬間，她想起了很多事，這些日子裡經曆過的，那些罪案帶來的事情，她一直在心裡回味著，可仍舊不解，於是她就開口說：“為什麼人可以有這麼多的惡意，對於陌生人，對於自己應該愛惜的人？”\\n\\n她並冇有說太多，肅修然卻明白她所指的，並不僅僅是今晚聽到的這些。\\n\\n他就笑了笑，目光中又多了那種淡淡的悲憫：“因為罪惡隻需被縱容，而善良卻需要教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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