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攤的霓虹燈把孫百川的臉照得忽紅忽綠,他舉著啤酒瓶踩在塑料凳上,第108次重複那個經典開場白。
“你們知道攝青鬼什麼樣嗎?青玉色的皮膚!月光底下能看見血管裡流動的是靈氣!”
圍坐的大學生髮出配合的驚呼,隻有角落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始終沉默。
他手腕上纏著五條紅繩,每根繩結都墜著個迷你骨灰罐。
“小師傅,”男人突然給孫百川斟了杯白酒,“這種級彆的鬼物,總該有弱點吧?”
孫百川的羅盤在兜裡瘋狂震動,但他醉得隻顧比劃:“弱點?哈!除非找到他的…嗝…屍骨…”他突然捂住嘴,“這個不能說!”
淩晨三點,諸嘉瑜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門口站著滿臉是血的孫百川,他脖子上掛著破碎的護身符,手裡死死攥著半截紅繩:“學、學長…我對不起你們…”
整棟宿舍的玻璃同時炸裂,黑霧如同海嘯般從視窗湧入。
沈懿清懸浮在半空,青玉色的皮膚下血管暴起,每根血管裡流淌的都是沸騰的怨氣:“你把屍骨的位置…”
“冇說!”孫百川嚎啕大哭,“但我怕那個養鬼的...去挖你墳!”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諸嘉瑜套外套的手突然僵住,他想起去年在停屍間,自己偷偷藏進沈懿清口腔的那枚銀戒指。
廢棄的殯儀館裡,黴斑在牆上爬出詭異的圖騰。
諸嘉瑜被紅繩捆在鐵架床上,手腕上五道血痕正往下滴落,在水泥地上彙成小小的血窪。
“不愧是養出攝青鬼的容器。”黑衣男人用骨刀挑起諸嘉瑜的下巴,“你的血…比硃砂還辟邪。”
他晃了晃手中貼著沈懿清生辰八字的陶罐,“可惜你的小男友現在……”
天花板突然塌陷,青黑色的鬼爪貫穿男人肩膀。
沈懿清從裂縫中降下,每走一步地麵就結出冰霜,但那些本該絞殺敵人的黑霧。
此刻卻徘徊在諸嘉瑜三步之外,男人手腕上的紅繩正發出刺目血光。
“彆動哦。”骨刀抵住諸嘉瑜頸動脈,男人舔著血笑,“簽了鬼契,或者看他死。”
沈懿清胸口浮現出暗金色契約紋,那是攝青鬼最大的軟肋。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隻要屍骨依附之物尚存人間,就必須服從持有者的命令。
“不要…簽…”諸嘉瑜突然劇烈掙紮,鮮血浸透衣領,“他拿的是假……”
話音未落,殯儀館所有停屍櫃同時炸開。
三百具屍體整齊坐起,腐爛的聲帶振動出同一個名字:“…嘉…瑜…”
男人驚駭地發現,每具屍體口中都含著一枚相同的銀戒指。
“猜猜看?”諸嘉瑜笑得像個惡鬼,“哪個纔是真的屍骨依附物?”
養鬼人陰森的笑聲在殯儀館內迴盪,他指尖掐訣,五隻青麵獠牙的厲鬼從骨灰罐中竄出,直撲沈懿清而去。
“你儘管分心,”養鬼人舔著嘴唇,匕首在諸嘉瑜頸間遊走,“我倒要看看,你能護他到幾時?”
沈懿清身形如電,黑霧化作利刃斬向襲來的厲鬼,可眼神卻始終緊鎖在諸嘉瑜身上。
一個分神,紅衣厲鬼的利爪已在他背上撕開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青黑色的鬼血濺落在地,腐蝕出陣陣白煙。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懿清!彆管我!”諸嘉瑜目眥欲裂,拚命掙紮著想要掙脫束縛。
養鬼人獰笑著加重手上力道,匕首在諸嘉瑜頸間劃出一道血痕:“找到了嗎?”
他對著四處搜尋的小鬼喝道。
一隻青麵小鬼突然從停屍櫃深處竄出,手中捧著一枚泛著幽光的銀戒指。
正是當年諸嘉瑜偷偷放入沈懿清口中的那枚。
“不!”諸嘉瑜絕望地嘶吼。
養鬼人狂笑著接過戒指,鮮血滴落在銀戒表麵,瞬間啟用了古老的契約紋路:“以血為契,以魂為引,攝青鬼,聽我號令!”
沈懿清身形猛然僵直,眼中青光逐漸被血色侵蝕。養鬼人得意地鬆開諸嘉瑜,舉起銀戒:“現在,給我跪下……”
話音未落,沈懿清突然暴起,鬼爪直接貫穿了養鬼人的胸膛。
“怎麼可能?!”養鬼人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沈懿清緩緩抽出染血的手,眼中青芒大盛:“你拿的…是嘉瑜的戒指。”
角落裡,諸嘉瑜艱難地抬起鮮血淋漓的手,無名指上,另一枚銀戒正泛著微光。
養鬼人胸口血洞被黑霧纏繞,幾隻小鬼尖叫著鑽入他的傷口,勉強維持著他的生機。
他麵目猙獰地掐住諸嘉瑜的喉嚨,厲聲喝道:“沈懿清!你再敢反抗,我就捏碎他的喉嚨!”
沈懿清眼中青光暴閃,卻被三隻厲鬼死死纏住,黑霧與鬼氣在殯儀館內瘋狂碰撞,整棟建築都在劇烈震動。
他不得不分心護著諸嘉瑜,身上又被撕開數道傷口,青黑色的鬼血不斷滴落。
“臣服於我!”養鬼人狂笑著舉起那枚銀戒,“否則……”
“否則怎樣?”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從殯儀館門口傳來。
大門轟然洞開,月光傾瀉而入。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孫百川攙著一位白髮老者緩步踏入,老者手持一柄青銅古劍,劍身刻滿雷紋,隱隱有電光流轉。
“師、師父!”孫百川指著養鬼人,氣得發抖,“就是這混蛋!”
老者目光如電,冷冷掃過養鬼人:“以活人養鬼,以陰術害命,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他劍指蒼穹,一道驚雷驟然劈下!
“轟——!”
雷光炸裂,養鬼人慘叫一聲,手中銀戒被劈得粉碎。
纏鬥沈懿清的厲鬼在雷光中灰飛煙滅,而諸嘉瑜身上的紅繩也應聲斷裂。
沈懿清瞬間閃至諸嘉瑜身旁,將他緊緊護在懷中。
養鬼人驚恐後退,卻見老者劍鋒一轉,冷聲道:“孽障,伏誅!”
第二道雷霆直劈而下,養鬼人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在雷光中化作焦灰。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殯儀館重歸寂靜。
孫百川腿一軟,癱坐在地:“師、師父……”您這也太猛了……”
老者收劍入鞘,瞥了沈懿清一眼:“攝青鬼?”
沈懿清沉默點頭。
老者哼了一聲:“既未害人,便饒你一命。”他轉身走向門口,淡淡道,“百川,走了。”
孫百川爬起來,衝諸嘉瑜擠了擠眼睛:“學長,記得請我吃飯!”
待兩人離去,諸嘉瑜才長舒一口氣,癱在沈懿清懷裡。
“疼嗎?”他輕撫沈懿清身上的傷口。
沈懿清握住他的手,低聲道:“不疼。”
月光透過殘破的屋頂灑落,映照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那枚真正的銀戒,依舊靜靜地戴在諸嘉瑜的無名指上。
殯儀館外,月光如水。
白髮天師袖袍一甩,整個人淩空飄起三寸,照著孫百川屁股就是一腳……
“哎喲!”
孫百川一個狗啃泥栽進花壇裡,啃了滿嘴草葉子。
他捂著屁股哀嚎:“師父!我都認錯了!”
“認錯?”天師氣得鬍子翹起,“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那張破嘴,差點害得人家小情侶陰陽兩隔?”說著又要抬腳。
孫百川連滾帶爬躲到電線杆後麵:“我這不是及時帶您來救場了嘛!”
他扒著電線杆,委屈巴巴,“再說了…誰能想到那養鬼的這麼變態…”
天師冷哼一聲,甩袖負手:“回去抄《清靜經》三百遍!”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三百遍?!”孫百川眼前一黑,“師父您不如直接超度了我…”
殯儀館二樓視窗,諸嘉瑜和沈懿清默默圍觀全程。
“噗。”諸嘉瑜冇忍住笑出聲。
沈懿清無奈搖頭,黑霧卷著戀人翻出窗外:“回家。”
夜風裡隱約傳來孫百川的哀嚎:“學長…記得撈我…”
月光下,兩道人影漸行漸遠,十指相扣的無名指上,銀戒熠熠生輝。
出租屋的燈泡接觸不良,忽明忽暗地照著兩人。
沈懿清跪坐在床邊,黑霧凝成絲線,正小心縫合諸嘉瑜頸間的傷口。
“嘶——”諸嘉瑜疼得直抽氣,卻又忍不住笑。
“天師說差點害我們陽陽兩隔,好好笑…”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他仰頭看戀人緊繃的下頜線,“應該說差點害我們在陰間見麵…”
黑霧突然收緊。
沈懿清用力按了下傷口邊緣,惹得諸嘉瑜“嗷”地彈起來:“你輕點!”
“不許說這種話。”沈懿清捏住他下巴,青玉色的瞳孔在暗處發亮,“你要好好活著。”
窗外飄來烤紅薯的香氣,樓下傳來情侶吵架的聲音,隔壁嬰兒在半夜啼哭。
所有這些鮮活的、嘈雜的人間聲響,此刻都成了沈懿清眼裡的珍寶。
諸嘉瑜突然伸手摸他眼睫:“…哭了?”
“鬼魂冇有眼淚。”沈懿清低頭舔掉他鎖骨上的血珠,卻嚐到滿嘴鹹澀,“但如果你死了……”
黑霧失控地纏滿整個房間,“我就把地府掀過來。”
諸嘉瑜笑著仰倒進枕頭裡,銀戒指在燈光下閃了閃:“知道啦……”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他拽著沈懿清的領子把人拉下來,“我會長命百歲,煩你到…”
後半句被吞進交纏的唇齒間。
燈泡終於徹底熄滅,月光從窗簾縫隙溜進來,照著床上依偎的身影。
一個溫熱鮮活,一個冰涼虛幻,卻比世上任何存在都更緊密。
黃昏的光線斜斜切過床單,諸嘉瑜突然一個翻身跨坐在沈懿清腰上,手指戳著他胸口:“我傷好了。”
正在看書的沈懿清頭也不抬,黑霧纏住戀人不安分的手腕:“我知道。”
“我說我傷好了。”諸嘉瑜俯身咬他喉結。
沈懿清終於放下書,青玉色的瞳孔裡泛起漣漪:“我說我知道了。”
兩人對視三秒,諸嘉瑜突然扯開自己衣領:“我是說……做不做?”
沈懿清翻身把人壓進床墊時,黑霧瞬間拉嚴了窗簾:“做。”。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沈懿清將諸嘉瑜的雙手按在枕邊,黑霧如活物般纏繞而上,牢牢禁錮住他的手腕。
另一縷霧氣順著腰線滑下,靈巧地纏住他早已挺立的**,緩緩摩挲著最敏感的頂端。
“嗯…”諸嘉瑜仰起脖頸,喉結滾動,腰身不自覺地向上挺動,卻被更多蔓延的黑霧壓製住。
霧氣攀上胸口,纏繞住挺立的**,時而輕撚,時而拉扯,激得他渾身顫抖。
沈懿清俯身吻住他的唇,冰涼的舌撬開齒關。
與此同時,另一股更為濃鬱的黑霧抵在入口,緩慢而堅定地侵入。
“啊…”諸嘉瑜猛地弓起背脊,手指攥緊了床單。
霧氣進入的感覺奇異而刺激,冰涼卻帶著細微的電流般的觸感,隨著沈懿清的動作在體內擴散。
黑霧開始緩緩抽送,每一次進出都帶起一陣戰栗。
諸嘉瑜的雙腿不自覺地纏上沈懿清的腰,腳趾蜷縮著,呼吸越來越急促。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快、快點…”他難耐地催促,眼角泛紅,聲音帶著哭腔。
沈懿清低笑一聲,驟然加快了速度。
霧氣在體內快速衝撞,纏繞著敏感點的同時,外部的黑霧也加重了撫弄的力度。
“啊!太、太快了…”諸嘉瑜被逼出了眼淚,掙紮著想躲,卻被黑霧牢牢固定住。
沈懿清充耳不聞,反而變本加厲地頂弄,每一次都精準地碾過最要命的那一點。
諸嘉瑜的哭喘聲越來越高,最終在黑霧的緊縛和沈懿深的衝刺中徹底崩潰。
白光在眼前炸開的瞬間,他恍惚聽見沈懿清在耳邊低語:
“恭喜你痊癒了。”
床頭銀戒指在震動中滾落,最終停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裡。
那裡有雙十指相扣的手,一隻暖如朝陽,一隻涼似夜露。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圖書館角落,孫百川麵前堆著厚厚三摞宣紙,右手已經抄到發抖。
毛筆尖一歪,“清靜”二字糊成了墨團。
“要命啊:”他哭喪著臉抬頭,突然瞪大眼睛:“學長!救命!”
諸嘉瑜叼著奶茶吸管,笑眯眯地靠在書架旁。
沈懿清袖口飄出一縷黑霧,捲起孫百川掉落的毛筆。
“這是…”
黑霧在宣紙上龍飛鳳舞,眨眼間抄完半頁。
字跡竟與孫百川的狗爬體一模一樣,連“哉”字最後一點總喜歡往上挑的習慣都學了個十成十。
“霧哥牛逼!”孫百川激動得要撲過去抱黑霧,被沈懿清一個眼神凍在原地。
三摞宣紙片刻抄完。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黑霧還貼心地把作業按頁碼排好,最後捲起孫百川的鋼筆,在封麵署名前故意抖出個墨點,完美複刻他平日交作業的邋遢作風。
“謝…謝謝啊…”孫百川搓著手,突然壓低聲音:“那什麼…能幫我把下週的《道德經》也…”
沈懿清轉身就走。
黑霧“啪”地甩了他一臉墨汁。
諸嘉瑜笑著把備用奶茶放桌上:“三百遍變成三遍,知足吧。”
窗外,黑霧卷著落葉拚成個大寫的“該”。
孫百川托腮望著遠去的背影,毛筆在指間轉出殘影:“真羨慕啊…”
他咂咂嘴,“啥時候我也能談個漂亮女鬼啊!”
話音剛落,後頸突然一涼。
“小郎君~”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甜膩的女聲貼著耳根響起,孫百川寒毛倒豎。緩緩回頭,正對上一張慘白的臉。
紅衣女鬼倒吊在圖書館橫梁上,長髮垂落在他課本上,正用硃砂筆在《道德經》扉頁畫愛心。
“我美嗎?”女鬼“哢嚓”扭正脖子,腐爛的嘴角扯到耳根。
孫百川的慘叫聲驚飛窗外麻雀。
他連滾帶爬衝出圖書館,背後傳來銀鈴般的笑聲:“跑什麼呀~不是你要的漂亮女鬼嘛~”
當晚,男生宿舍頂樓。
紅衣女鬼蹲在空調外機上,委屈巴巴地啃著沈懿清燒給她的香燭:“大人,您師弟也太不經嚇了…”
沈懿清把玩著諸嘉瑜的手指,頭也不抬:“再加把勁。”
樓下傳來孫百川殺豬般的嚎叫:“師父!救命啊!有女鬼要跟我冥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