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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收拾了一下房間，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我把行李扔在床上，累得渾身發軟，趴在桌上點了一份最便宜的外賣。窗外一片漆黑，整棟永安樓，似乎隻有我這一個房間亮著燈。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冇有鄰居說話的聲音，冇有電視聲，連炒菜的油煙味都冇有。彷彿這棟六層的老樓裡，隻住著我一個人。
我掏出手機，想搜一下「永安樓」的資訊，可網絡卡得要命，頁麵轉了半天，什麼都刷不出來。
「破地方。」我罵了一句，把手機扔在一邊。
外賣送到時，我剛吃了兩口，就聽見頭頂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咚 —— 咚 —— 拖拽。
很輕，卻清晰無比，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被人在地板上慢慢拖著，摩擦著地麵，從房間這頭，挪到那頭。
聲音來自正上方，402 房間。
我皺了皺眉，放下筷子，側耳細聽。
樓上有人？剛纔房東冇說啊。
那拖拽聲斷斷續續，不緊不慢，在死寂的樓裡格外刺耳。聽著像是在拖麻袋，又像是…… 拖一個人。
我心裡有點發毛，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晚上九點四十。
還差二十分鐘到十點。
「估計是樓上住戶搬東西吧。」我自我安慰，強迫自己低頭吃飯，可那聲音像是紮進耳朵裡，揮之不去。
咚 —— 拖拽 ——
咚 —— 拖拽 ——
突然，聲音停了。
樓道裡陷入一片死寂，靜得能聽見我自己的心跳聲，砰砰地，撞得胸口發疼。
我鬆了口氣，剛拿起筷子，頭頂又傳來一聲輕響。
這一次，不是拖拽。
是指甲刮地板的聲音。
「吱呀 —— 吱呀 ——」
尖銳、細碎，像是有人用十根手指，狠狠地抓著水泥地麵，刺耳的聲音順著樓板傳下來，聽得我頭皮發麻，後背瞬間冒起一層冷汗。
誰會在地板上刮指甲？
我猛地抬頭，盯著天花板，昏暗的燈光下，白色的天花板斑駁發黑，彷彿下一秒，就會滲出血來。
「有病吧！」我壓低聲音罵了一句，心裡的不安越來越濃。
我想起房東說的三條規矩，第一條就是晚上十點後不準開陽檯燈。
我下意識看向陽台，陽台門緊閉，掛著一塊破舊的窗簾，黑乎乎的，看不清外麵。
掛鐘的秒針，滴答、滴答，走著。
九點五十九分。
五十秒。
三十秒。
十秒。
十點整。
鐘聲剛過，那刮地板的聲音，戛然而止。
整棟樓，徹底陷入死寂，連一絲風都冇有。
我僵在椅子上，渾身緊繃，後背的冷汗已經浸濕了衣服。太詭異了，這聲音，像是掐著時間點出現，又掐著時間點消失。
就在這時，咚！
一聲悶響，從門口傳來。
有人敲門。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渾身血液像是瞬間凍住。
第三條規矩：半夜有人敲門，絕對不要開，無論門外是誰。
我死死盯著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手指緊緊攥著衣角，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咚、咚、咚。」
敲門聲不重，節奏均勻，一下一下，敲在門上，也敲在我的心上。
門外一片安靜，冇有說話聲，冇有腳步聲，隻有持續的敲門聲。
誰？
是誰在敲門？
樓上的人？還是…… 彆的東西？
我屏住呼吸，不敢應聲，不敢靠近門，甚至不敢開燈去看貓眼。房東的警告在我耳邊迴盪，那陰沉的語氣，讓我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違抗。
敲門聲持續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停了。
樓道裡再次恢複死寂，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覺。
我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已經完全濕透，雙腿發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這不是普通的老樓。
這地方，不對勁。
我抓起手機，想立刻給房東打電話退房，可螢幕亮起，信號欄空空如也，一格都冇有。
徹底失聯。
我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看著緊閉的陽台門，看著那扇冰冷的鐵門，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從腳底直衝頭頂。
今晚，我怕是熬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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