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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眠。
我坐在椅子上，撐到天亮，眼睛都冇敢閉。一閉眼，昨晚的拖拽聲、刮擦聲、敲門聲，就會在耳邊反覆迴響。
直到窗外透進灰濛濛的天光，樓道裡終於有了一點微弱的亮光，我纔敢鬆一口氣，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癱軟在椅子上。
天亮了，詭異就消失了。
我撐著發酸的身體，打開房門。
清晨的空氣湧進來，帶著一點涼意，樓道裡依舊昏暗，但至少冇有了昨晚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我順著樓梯往下走，想出去買口早飯，順便看看這樓裡到底有冇有其他住戶。
剛走到二樓，就看見一個老太太站在樓梯口，佝僂著背，手裡拿著一個簸箕，正在掃樓梯。
老太太穿著深藍色的布褂，頭髮花白，背很駝，看見我下來，抬起頭，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
她的眼神很奇怪，盯著我看了幾秒，眼神裡帶著警惕，還有一絲…… 同情。
「你是…… 新搬來的？」老太太開口，聲音沙啞。
「是，阿姨，我住 302，昨天剛搬來。」我連忙點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這樓裡…… 就您一個住戶啊？」
老太太掃樓梯的手頓了一下，低下頭，聲音壓得很低：「以前有，現在…… 冇幾個了。」
「以前？」我心裡一動，想起昨晚的聲音，「昨晚我聽見樓上有聲音，402 是不是有人住？」
這句話剛問出口，老太太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驚恐，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手冰涼刺骨，像一塊寒冰：「彆問！彆打聽樓上的事！」
我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阿姨，怎麼了？」
「你隻要記住房東的規矩，彆違反，彆多事，就能活下去。」老太太的聲音發顫，眼神裡滿是恐懼，「這樓…… 留不住人。」
留不住人？
我心裡一沉：「什麼意思？之前的租客呢？」
老太太嘴唇哆嗦了幾下，不敢看我，鬆開我的手，低下頭拚命掃樓梯，再也不肯說一個字，像是在害怕什麼。
就在這時，一樓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著黃色短袖的年輕男人走了上來，二十出頭，頭髮亂糟糟的，眼底發黑，一看就是熬夜冇睡好。
看見我們，男人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身上，咧嘴笑了笑：「新鄰居啊？」
「你好，我叫林野。」
「張超。」男人指了指二樓，「我住 201，這樓就咱們三個活人，以後多照應。」
三個活人？
我心裡咯噔一下，剛想再問，張超已經打了個哈欠，擺擺手：「困死了，回去補覺，晚上見啊兄弟。」
他說著，快步走進 201 房間，關上了門。
老太太依舊低著頭掃地，嘴裡喃喃地唸叨著：「造孽啊…… 造孽……」
我站在樓梯間，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這樓裡的人，都太奇怪了。
房東陰沉詭異，老太太恐懼不安，張超看似隨意，卻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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