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2 你媽今天來找我了
桌子上最後一份檔案處理完後,瀋州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緩了一會。
事務所的事情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容易,他一天刨去睡覺的幾個小時,其他的時間就算全部用來工作,越來越大的壓力也讓他有點招架不住。
或許讓他招架不住的是其他的事情。
其他的人陸續下班後,瀋州休息了十分鐘後又睜開了眼,準備複盤一下之前處理的案子,門就是在這個時候響的,他抬起頭,看見李渡青手裡提著個袋子過來道:
“差不多得了,吃點飯吧神仙。”
兩個人工作的地點離得不近,加上現在是正常的下班時間,瀋州也料到對方應該是一下班就過來特地給他送飯的,於是接過來道:“謝謝。”
“說謝謝做什麼,給錢。”
李渡青坐下後看著瀋州的樣子,忍不住道:“怎麼瘦了?”
瀋州開啟包裝:“但肌肉一直都在。”
李渡青氣笑了:“誰要和你比這個了。”
吃飯的時候瀋州很少說話,辦公室裡隻有李渡青一個人在那裡扯東扯西,他時不時應一聲。
說著說著李渡青忽然停下來了,對瀋州說:“今晚彆乾了,出去喝酒吧。”
“我還想再看一會。”
“看什麼啊!”李渡青有些生氣,站起來道:“我記得你之前就算是加班也不會這麼晚,你現在到底是在躲誰?”
“那個癩皮狗是嗎?”李渡青看著瀋州說:“你給他請了個心理醫生怎麼不給你自己請一個呢?我看你纔是要出心理問題的那個!”
“吵架也不是這麼吵的。”
瀋州沒有告訴他曲年懷孕的事情,隻是說曲年最近考試壓力大,給他請了個醫生緩解壓力,所以李渡青一直以為這段時間瀋州拚命工作不回家是因為和曲年鬨矛盾了。
瀋州收拾好外賣的包裝後,看著窗外的夜景,過了會忽然道:“你喜歡小孩子嗎?”
“當然是——啊?”李渡青脫口而出後才懵道:“什麼話題跳得那麼快?”
還準備繼續問下去的時候,瀋州就已經站起來了,對他說:“出去喝酒吧。”
喝酒的時候瀋州半途還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後把手中的酒一飲而儘,李渡青坐在旁邊半喝不喝地舉著杯子說:“怎麼突然說到孩子?”
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你喜歡小孩子?”
李渡青不知道瀋州和曲年發展到什麼程度了,但依照瀋州的性子,他覺得這些東西他應該早就考慮到了,他們兩個人肯定是要不了孩子的了,難道是打算抱養一個?
“喜歡?”瀋州仰頭又喝了一杯有些醉地笑了一下說:“不喜歡就能不要了嗎?”
李渡青隻當他是喝醉了,眼看著也喝了不少了,他還記著瀋州明天還有班要上,就給他叫了代駕。
出門的時候,李渡青手機響了一下,他看了眼忽然賤兮兮地笑了一下然後對瀋州說:“哎,封陽上次給我看了個好東西,我覺得很適合你哎,就替你應了下來,但定做的還需要點時間。”
封陽是他們的朋友,之前在國外認識的,人玩的比較花,斷斷續續的,瀋州和他的聯係也漸漸的少了。
李渡青把手機裡的照片遞過去眨眼道:“嗯……也算是情趣吧哈哈,你和曲年好好玩玩,但不能動真格啊,彆出事了。”
瀋州看了半天準備開口的時候被李渡青截胡:“彆說你不要,你上次在我家裡說的那些話我都還替你記著呢。”
說完,他忽然抬手朝路邊招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然後一把鬆開瀋州道:“我女朋友來接我咯,我先走了。”
女生明豔又漂亮,看見李渡青醉醺醺的樣子,麵上是嫌棄,但動作裡都是親昵。
瀋州定定地看了一眼,然後朝他們揮手道彆。
今天回家的時間比之前早,開啟門客廳卻沒開燈,隻有衛生間亮著光,一路還零散著幾件衣服。
“曲年?”
瀋州稍微清醒了點。
衛生間的人身上穿著不合身的外套,應該是吐過好幾輪了,虛脫地坐在小板凳上麵,把頭埋在手中的毛衣裡,急促地喘著氣。
地麵還散落著幾件瀋州的襯衣,應該拿的很匆忙,一個色係的衣服拿了許多,曲年就靠在衣服堆裡發抖。
“怎麼了,又難受了嗎?”
瀋州沒空管地上的衣服,上前把曲年臉上蓋著的衣服掀開,輕聲道:“喝水了嗎?”
他托起對方的頭,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被人緊緊地抱住了,頭發亂得和雞窩一樣的頭和之前一樣鑽進了他的懷裡,臉紅通通的,不斷地往他的鎖骨處蹭。
瀋州襯衫最上麵的幾顆紐扣喝酒的時候解開了,現在正好方便了曲年,他迷離著眼,仰著頭用嘴唇去夠瀋州那片裸露的肌膚,手也從腰慢慢地移到了對方的脖子上,整個人像樹懶一樣,黏在瀋州的身上。
但秋天的衣服總是格外多,一層一層的,把他的漢堡包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曲年難受的快瘋了,胃疼,頭疼,眼睛疼,嘴巴也疼,剛吃完藥的肚子也疼,火燒火燎的,他把瀋州衣櫃裡的衣服都拿出來也還是不行,香氣太淡了。
淡卻又能聞到,若有似無的,曲年被勾得快發火了。
現在漢堡包來了他也管不了太多了,直接撲過去,狂吸,但對方好像不太樂意的樣子,一直躲著他。
“曲年,”瀋州皺眉微仰著頭,“看清我是誰了嗎?”
“瀋州。”
曲年的睫毛都濕了,看著像是剛哭過,他抬起頭又埋了下去,像隻小狗一樣抱著瀋州的脖子喘著氣又重複了一遍:“瀋州。”
下頜處濕漉漉的嘴唇還在遊離,瀋州聽見曲年的回答垂下頭。
兩個人離得好近,呼吸貼著鼻息一寸一寸地移過來,瀋州下意識就想低頭吻他,但在碰上的前一秒還是偏過了頭,曲年的唇剛好擦著他的臉落下。
“你到底想乾什麼?”
瀋州的脖子梗起一道青筋,掐著他的臉遠離自己,然後把曲年在他襯衫裡作亂的手拽出來,隨手在地下拿過一條領帶綁住,眼裡飽含著難耐的怒火。
“我肚子很喜歡你身上的味道,聞到了我會好受一點。”
曲年眼睛睜不開,身體還在發抖,聲音也不穩。
曲年不放手他也沒辦法,隻好托著他的屁股把人抱起來,然後坐到沙發上,兩個人僵持著。
良久,在瀋州察覺到懷裡的人顫抖的有些不正常的時候,曲年開口說話了:
“你媽今天來找我了。”
瀋州一凜,直起身,腳不小心碰到了茶幾,桌麵幾個原本就搖搖欲墜的藥用PVC硬片掉了下來,他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桌子上亂七八糟的藥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