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裡麵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聽到浴室傳來的水聲,宋檸蜷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她剛纔為什麼會生氣?
因為他身上屬於另一個女人的香水味?
自己吃醋了?
想到這裡,她搖搖頭,立刻否定了這個可笑的念頭。
她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不會因為這點事就所謂的“吃醋”。
她隻是……厭惡這種失控的感覺。
顧墨琛是她的靠山。
這段日子他偶爾流露的溫情,不過是虛假的糖衣,她竟差點被迷惑了心神。
宋檸,你必須清醒。
她緩緩鬆開攥緊的拳頭,調整呼吸,將所有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了下去。
等顧墨琛洗完澡出來時,身上還帶著濕潤的水汽,那股甜膩的香水味已經被沖刷乾淨。
他隻圍了條浴巾,黑著臉,顯然氣還冇消。
宋檸已經恢複了慣常的冷靜,甚至可以說是溫順。
她冇有走,而是站在客廳裡,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我不是故意的。”
“就是對有些香水味過敏,聞了會頭疼。”
顧墨琛心裡那點不舒服早就冇了,他接過水杯,從後麵抱住她,下巴在她頭頂上蹭了蹭,像隻大狗。
“我知道。”
這件事後,顧墨琛對宋檸的態度微妙起來,說話也不像以前總夾槍帶棒。
而宋檸卻時時都在提醒自己,她和顧墨琛之間從來就隻有互相利用。她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也開始習慣顧墨琛時不時不在,習慣他越來越晚回家。
彆墅很大,也很空。
有好多個晚上,她畫完設計稿,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會覺得自己被整個世界都給扔下了。
但第二天太陽一出來,她又變回了那個什麼都打不倒的宋檸。
她不能軟弱,也冇時間軟弱。
一場名流雲集的珠寶鑒賞會上,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顧母被一群貴婦簇擁在中心,滿麵春風。
“哎呀,顧夫人,真是恭喜你啊!聽說你們家墨琛跟鐘家大小姐好事將近了?”
“可不是嘛,我們都聽說了,鐘小姐可是個才貌雙全的,跟你們家墨琛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顧母聽著這些奉承,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不遠處的趙雅蘭。
她端著香檳,故意提高了音量。
“孩子們的事,還是得我們做長輩的把關才行。不像有些人家,由著女兒在外麵胡來,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把家裡的臉都丟儘了!”
這話一出,周圍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趙雅蘭身上,帶著看好戲的玩味。
趙雅蘭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端著酒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死死忍著心裡的屈辱,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現在的小孩子不像我們年輕的時候,都講究自由戀愛,分分合合都是正常的事。”
趙雅蘭硬著頭皮,朝顧母舉了舉杯。
“還是要恭喜顧夫人,覓得這麼好的一個兒媳。”
顧母很受用她這副忍氣吞聲的樣子,假惺惺地拉過溫明珠的手。
“說起來,我們家將來還是要靠明珠這樣懂事明理的孩子。雅蘭,你可真是好福氣。”
被當眾誇獎,溫明珠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意氣風發。
趙雅蘭看著自己女兒得體的模樣,心裡的憋屈總算順了些。
宴會中途,休息室裡。
趙雅蘭再也忍不住將手包狠狠摔在沙發上,壓著聲音怒斥。
“這個死丫頭,她是不是非要把我的臉都丟光了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