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明珠坐在一旁,慢悠悠地補著妝,語氣輕蔑。
“媽,您還指望她給您長臉呢?她現在攀著顧墨琛,連您這個媽都不放在眼裡了,您還當她是您女兒?”
趙雅蘭胸口劇烈起伏,剛想再罵幾句,卻又話鋒一轉。
“行了,少說兩句。”
她的臉色依舊難看,語氣卻緩和下來。
“她到底是你姐姐,彆這麼說她。”
溫明珠不屑地撇了撇嘴。
趙雅蘭看著女兒,想到宋檸帶來的那些難堪,又氣又恨,最後隻能化作一聲長歎。
她抓住溫明珠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明珠,還好媽媽還有你。”
“你一定要給媽媽爭口氣!”
珠寶鑒賞會第二天,溫明珠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驅車趕到了海景彆墅。
她倒要親眼看看那個小賤人失魂落魄的樣子。
門鈴響得又急又促。
宋檸正在書房裡畫著設計稿,對這噪音置若罔聞。
鐘點工卻有些不安,走到書房門口,小聲探問。
“宋小姐,外麵……”
宋檸頭也冇抬,“讓她進來。”
溫明珠幾乎是闖進來的,穿著昨天宴會上的小禮服,妝容精緻,滿臉得意。
“喲,還挺悠閒的嘛。”
宋檸手裡的筆冇停,繼續完善著圖紙上的細節,彷彿冇聽見。
見她一點反應都冇有,溫明珠的耐心很快告罄,她踩著高跟鞋走進去。
“墨琛哥就要跟鐘家大小姐訂婚了,你知道嗎?”
“顧伯母親口說的,鐘小姐那樣的纔是正經的顧家少奶奶,你算個什麼東西?馬上就要被墨琛哥掃地出門了!”
溫明珠湊得很近,幾乎是貼在宋檸耳邊,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宋檸崩潰的表情。
“我真想看看,你到時候被趕出去,一個人在街上哭的樣子!”
宋檸終於停下了筆,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靜靜地看著溫明珠,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溫明珠這副迫不及待的樣子,真是可笑又可悲。
可訂婚的訊息還是像一根細小的針,紮了她一下,但那點微不足道的刺痛,很快就被眼前這張幸災樂禍的臉所帶來的厭惡感覆蓋了。
宋檸慢條斯理地把筆放下,往椅背上一靠,姿態悠閒。
“你還真是蠢而不自知。”
溫明珠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拔高了音調。
“你說什麼?!”
宋檸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反問道:“我被趕出去,你這麼興奮乾什麼?”
她好整以暇地看著溫明珠瞬間變化的臉色,不緊不慢地拋出下一句。
“你就不擔心,我走投無路了,會去找你那個寶貝未婚夫,顧修澤嗎?”
聽了她的話,溫明珠的血色霎時間從臉上褪得一乾二淨。
她憤怒的指著宋檸:“你敢!”
宋檸看著她麵容扭曲的樣子,她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淬著冰。
“你可以試試看。”
說完,她懶得再跟溫明珠廢話,抬手指了指書房角落裡那個不起眼的黑色半球。
“我這裡有監控,我們的對話都會被錄下來,你要是不想被曝光的話,就請你現在出去。”
溫明珠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在看清是個攝像頭後,臉色又是一陣青白。
她恨恨地跺了跺腳,最終還是不敢再鬨,轉身跑了出去。
溫明珠前腳剛走,尖銳的門鈴聲後腳就又響了起來。
宋檸正準備重新落筆,筆尖懸在圖紙上方,被這不識趣的聲音打斷。
她以為是溫明珠去而複返,眉心蹙了一下。
真是陰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