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母則剛 第十六章：心頭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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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正說著，外頭傳來嘈雜的人聲，還有豬叫聲，哭喊聲。劉夢薇打開門往外看，隻見村裡亂成一團：豬圈被打開後，幾十頭豬四散逃逸，村民在後麵追趕，孩子因驚慌失措而哭泣，大人則因損失和混亂而憤怒地爭吵。\\n\\n“這是怎麼了？”劉夢薇驚訝。\\n\\n很快，訊息就傳開了：劉廣科家的養豬場炸了窩，幾十頭豬跑出來了，正在村裡禍害。\\n\\n劉夢薇心裡一驚，回頭看看弟弟。劉誌偉低著頭，不敢看她。\\n\\n“誌偉……”劉夢薇聲音發顫，“是不是你……”\\n\\n話冇說完，院門就被“砰”的一聲踹開了。劉廣科和王淑英衝進來，兩人皆是汗流浹背，粗布衣裳上沾滿斑駁的豬糞，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n\\n王淑英一眼瞅見劉誌偉，扯著嗓子尖叫著就撲了過去：“小兔崽子！是不是你乾的這事兒！”\\n\\n劉誌偉嚇得往後退，劉夢薇趕緊擋在弟弟身前：“二嬸，您乾什麼？”\\n\\n“乾什麼？”王淑英眼睛瞪得通紅，“你家這小兔崽子，把我家的豬圈門給撬了，幾十頭豬全給放跑了！你知道我這損失得有多大不？啊？”\\n\\n劉廣科也氣得不輕，指著劉誌偉：“誌偉，你說！是不是你乾的！”\\n\\n劉誌偉低著頭，不說話。\\n\\n“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王淑英氣呼呼地伸手就去抓劉誌偉，卻被劉夢薇死死地給攔住了。\\n\\n劉夢薇急道：“二嬸，您彆動手！有話好好說！”\\n\\n“好好說？咋好好說！”王淑英的聲音尖銳得如同刀子一般，“我今天非得打死這小兔崽子不可！我家那些豬，跑丟了多少頭，不知道踩壞了多少東西！這損失誰來賠？啊？誰來賠？”\\n\\n她說著又要往前衝，劉夢薇拚命攔著。劉廣科也上前，要拉劉誌偉。\\n\\n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冷冷地響起：“我看誰敢動我孩子。”\\n\\n所有人一愣，回頭看去。魏秀芬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正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個包袱，臉上冷得像結了霜。\\n\\n她本來已經往縣城走了，但是她心神不安，總覺得家裡要出事，又趕了回來。冇想到，一進村就聽說養豬場出事了，趕緊往家跑。\\n\\n王淑英看見她，更是火冒三丈：“魏秀芬，你回來得正好！看看你兒子乾的好事！”\\n\\n魏秀芬冇理會她，徑直走到劉誌偉麵前，緩緩蹲下身，輕聲問道：“誌偉，跟媽說，怎麼回事？”\\n\\n劉誌偉一看見母親，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湧出來，哽嚥著說：“媽……我……我錯了……”\\n\\n魏秀芬摸摸他的頭：“錯在哪兒？”\\n\\n“我不該……不該撬豬圈門……”劉誌偉抽噎著，“可是……可是小虎罵我，二嬸打我……我……我氣不過……”\\n\\n魏秀芬站起身，目光冷冷地掃向王淑英和劉廣科，一字一頓地說：“聽見了？孩子承認了，是他乾的。”\\n\\n王淑英立刻跳起來，指著魏秀芬的鼻子，大聲吼道：“承認了就好！賠錢！今天不賠錢，我跟他冇完！”\\n\\n魏秀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冰，冷冷道：“賠錢？賠多少？”\\n\\n“至少一百塊！”王淑英獅子大開口，“跑丟的豬，踩壞的東西，還有人工……一百塊都是少的！”\\n\\n魏秀芬笑了，那笑很冷：“一百塊？王淑英，你可真是獅子大開口啊。”\\n\\n她頓了頓，目光如刀般銳利，一字一句地說：“我兒子有錯，我認。該賠的錢，我一分不少。可你一個大人打孩子，這筆賬又怎麼算？”\\n\\n王淑英一愣：“你……你什麼意思？”\\n\\n“什麼意思？”魏秀芬往前一步，“三天前，你打了我兒子一巴掌，打得他臉腫了三天。這筆賬，是不是也該算算？”\\n\\n劉廣科忍不住插嘴：“大嫂，那是兩碼事……”\\n\\n“怎麼就成了兩碼事？”魏秀芬猛地打斷他，“你兒子罵人，你媳婦打人，我兒子報複。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你們先挑起來的。要算賬，咱們就從頭算起。”\\n\\n她看著王淑英：“你先賠我兒子的醫藥費，精神損失費。然後，咱們再算豬圈的賬。”\\n\\n王淑英氣得渾身發抖：“魏秀芬，你……你胡攪蠻纏！”\\n\\n“我胡攪蠻纏？”魏秀芬冷笑一聲，眼神淩厲，“王淑英，我告訴你。我兒子做錯了事，該打該罰，我認。但你們做錯了事，也彆想賴賬。今天咱們就把話說明白，到底是誰先欺負人，是誰先動手，是誰把好好的孩子逼得去報複！”\\n\\n院子裡靜了一瞬。外頭看熱鬨的人越聚越多，有人小聲議論：“要我說，也是王淑英先不對……”\\n\\n“就是，大人打孩子，本來就不對……”\\n\\n王淑英臉上掛不住，指著魏秀芬：“好！好！你不賠錢是吧？廣科，咱們報警！讓警察來評理！”\\n\\n劉廣科猶豫道：“這……這報什麼警……”\\n\\n“報！”王淑英尖聲喊，“就說她兒子破壞私人財產，讓她賠錢坐牢！”\\n\\n魏秀芬沉默不語，猛地轉身進了屋。片刻後，她再次出現，手裡緊握著一把菜刀——那把平日裡切菜用的刀，此刻刀口在陽光下閃著寒光。\\n\\n她將菜刀重重地往院裡的石磨上一放，“當”的一聲，震得周圍人都心頭一顫。\\n\\n所有人皆是一驚，空氣瞬間凝固。\\n\\n魏秀芬道：“報吧。警察來了，看看是抓一個十三歲的孩子，還是抓一個打孩子的大人。再看看，是誰先把人逼急了。”\\n\\n她目光如炬，直視王淑英，一字一頓道：“王淑英，我最後警告你一次。我兒子若有錯，我自會管教。該賠的錢，我分文不少。但你若再敢動我孩子一根汗毛，今日，咱們便魚死網破！”\\n\\n她說著，猛地抄起菜刀，緊握在手中，聲如寒冰：“我魏秀芬活了四十年，苦也吃過，罪也受過。但我從未懼過死！你若覺得你的命比我的金貴，儘管來試試！”\\n\\n菜刀在夕陽下泛著森冷的寒光。魏秀芬緊握刀柄，立於院中，宛如一尊從地獄爬出的煞神。\\n\\n王淑英臉色驟變，慘白如紙，踉蹌後退一步。劉廣科也慌了神，死死拉住她：“淑英，算了……算了……”\\n\\n“算什麼算！”王淑英嘴上依舊強硬，聲音卻已顫抖如風中殘葉，“她……她竟敢動刀……”\\n\\n“我敢。”魏秀芬聲音平靜如水，卻透著徹骨的寒意，“你要不要試試？”\\n\\n王淑英望著她那雙通紅的眼睛，望著她手中那把雪亮的菜刀，望著她挺拔如鬆的脊梁，忽然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直竄腦門。她知道，魏秀芬所言非虛。這個女人，真的敢以命相搏。\\n\\n她嚥了口唾沫，色厲內荏地尖叫：“瘋子！你簡直就是個瘋子！廣科，咱們走！不跟這種瘋子計較！”\\n\\n她拉著劉廣科，罵罵咧咧地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喊：“魏秀芬，你等著！這事冇完！”\\n\\n魏秀芬冇應聲，隻是冷冷地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n\\n院子裡安靜下來。看熱鬨的人見冇戲可看，也漸漸散了。\\n\\n魏秀芬放下菜刀，轉身看向劉誌偉。\\n\\n劉誌偉耷拉著腦袋，聲音細若蚊蠅：“媽，我錯了……”\\n\\n魏秀芬蹲下身，看著他：“知道錯在哪兒嗎？”\\n\\n“我不該……不該去破壞二叔家的豬圈……”劉誌偉眼淚掉下來，“媽，我給您惹麻煩了……”\\n\\n魏秀芬輕輕撫了撫他的頭：“傻孩子，媽不怕麻煩，就怕你走歪了路。”\\n\\n她拉著兒子在石磨旁坐下，柔聲道：“誌偉，媽知道你委屈。二嬸打你，小虎罵你，你心裡憋著氣，媽都明白。可報仇不能這麼來。”\\n\\n她頓了頓，問道：“你想想，今天把豬放跑了，解氣了嗎？”\\n\\n劉誌偉想了想，低著頭小聲說：“冇有……我……我更害怕了……”\\n\\n“是啊。”魏秀芬說，“這種報仇法，損人又不利己。你倒是出了口氣，可惹下更大的麻煩。二叔二嬸損失了錢，咱們也得賠錢，到頭來，誰都冇討著好。”\\n\\n她看著兒子：“誌偉，你要記住。人活的就是一口氣，這口氣得爭，但得爭得光明磊落。咱們窮，但得有骨氣。彆人欺負咱們，不能憋著，可也不能用下三濫的手段報複。要爭，就大大方方地爭；要贏，就贏得讓人心服口服。”\\n\\n劉誌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n\\n魏秀芬繼續說：“今天這事，媽幫你扛了。該賠的錢，媽去掙。但你要答應媽，以後遇事要冷靜，要想清楚後果。不能因為一時衝動，做讓自己後悔的事。”\\n\\n劉誌偉用力點頭：“媽，我記住了。”\\n\\n魏秀芬站起身：“行了，去做作業吧。這事過去了。”\\n\\n劉誌偉回屋了。劉夢薇走過來，小聲問：“媽，真賠錢啊？”\\n\\n“賠。”魏秀芬說，“做錯了事，就要承擔責任。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n\\n她看著女兒擔憂的臉，笑了笑：“彆擔心，媽有辦法。明天媽還去縣城，掙錢賠他們。”\\n\\n“可是……”劉夢薇欲言又止。\\n\\n“冇有可是。”魏秀芬打斷她，“媽能行。”\\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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