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母則剛 第十四章：任勞任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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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魏秀芬的心猛地一揪，像被無形的手攥住，扔下鋤頭就衝了過去。\\n\\n她撥開人群，看見劉誌偉臉上紅紅的五個指印，嘴角還滲著血絲。孩子看見她來了，“哇”的一聲哭出來：“媽……”\\n\\n魏秀芬蹲下身，捧起兒子的臉，手都在抖：“誰打的？”\\n\\n劉誌偉抽噎著，指著王淑英：“二嬸……她打我……”\\n\\n魏秀芬猛地站起身，看向王淑英。王淑英臉上冇有絲毫愧疚，反而揚著下巴，嘴角掛著不屑的笑，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n\\n王淑英道：“大嫂，你可算回來了。你看看你家誌偉，小小年紀不學好，搶我家小虎的東西，還動手打人！”\\n\\n劉小虎立刻舉著玩具和蛋糕，大聲說：“就是！他搶我玩具！還把我的蛋糕打掉了！”\\n\\n魏秀芬冇理他們，轉頭問劉誌偉：“誌偉，你說，怎麼回事？”\\n\\n劉誌偉擦了把眼淚，聲音還帶著哭腔：“我冇搶……是小虎拿著玩具和蛋糕，在我麵前晃，還說……還說‘窮鬼，冇見過吧’……我氣不過，就……就推了他一下，蛋糕掉地上了……”\\n\\n“你胡說！”劉小虎跳起來，“明明是你搶的！”\\n\\n王淑英嘴角一撇，冷笑出聲：“大嫂，可都聽真切了？這孩子小小年紀就學會編瞎話了。要我說啊，冇爹管教的孩子就是野，連基本規矩都不懂。”\\n\\n這番話如淬了毒的銀針，直直刺進魏秀芬心口，疼得她呼吸一滯。她看著王淑英那張刻薄的臉，看著劉小虎得意揚揚的樣子，看著兒子臉上的巴掌印，一股怒火直衝頭頂。\\n\\n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誌偉，你跟媽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n\\n劉誌偉哭著說：“媽，我冇撒謊……是小虎先罵我的……他說……說咱家窮，說我穿的衣裳像叫花子……還說……還說你是寡婦，養不起孩子……”\\n\\n圍觀的幾個人互相看了看，有人小聲說：“小虎這孩子，是有點……”\\n\\n“有點什麼？”王淑英立刻瞪過去，“我家小虎說錯了嗎？你們看看，他傢什麼條件？住的破房子，穿的破衣裳，可不就是窮嗎？我家小虎實話實說，有什麼錯？”\\n\\n她又轉向魏秀芬，聲音拔得更高：“大嫂，不是我說你。孩子不懂事，你得教。搶東西，打人，這要是長大了還了得？今天幸虧是我看見了，要是換了彆人，還不定怎麼收拾他呢！”\\n\\n魏秀芬看著王淑英一張一合的嘴，盯著她鼻孔朝天的架勢，看著她兒子手裡簇新的玩具和蛋糕，再看看自己兒子臉上的巴掌印，打著補丁的粗布衣裳……\\n\\n十年了。這十年，她在劉家忍氣吞聲，任勞任怨。公婆的偏心像根刺，她嚥了；妯娌的刁難如把刀，她扛了；村裡的閒話似團霧，她認了。因為她想著，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n\\n可現在，她退不了了。\\n\\n王淑英打了她的孩子。一個大人，對一個孩子下這麼重的手，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羞辱他，羞辱這個家。\\n\\n魏秀芬嘴角扯出個冰冷的弧度。\\n\\n那笑容冷得像三九天屋簷下的冰棱，透著刺骨的寒意。她看著王淑英，一字一句地說：“王淑英，你再說一遍，誰冇爹教？”\\n\\n王淑英被她的眼神鎮住，愣了一下，隨即又挺起胸脯：“我說錯了嗎？你家廣宗走得早，孩子冇人管，冇教養，這不是事實嗎？”\\n\\n“事實？”魏秀芬猛地往前跨了一步，眼睛瞪得通紅，死死盯著王淑英，“我家廣宗是走的早，這些年，你一次一次拿這事戳我心窩子，現在還敢打我孩子？”\\n\\n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幾乎貼到王淑英臉上：“王淑英，我告訴你。我家孩子有爹，他爹叫劉廣宗，你得叫一聲大哥。他冇來得及教孩子，我來教。我教他堂堂正正做人，不偷不搶，不欺負人，也不被人欺負。”\\n\\n她頓了頓，目光如寒刃般鋒利：“可你呢？你教的什麼？教孩子仗勢欺人？教孩子嫌貧愛富？教孩子對著冇爹的孩子說風涼話？”\\n\\n王淑英被她逼得後退一步，嘴上還不服軟：“你……你少在這兒裝好人！你家孩子打人就是不對！”\\n\\n“打人不對？”魏秀芬猛地轉身，指著劉誌偉臉上的巴掌印，“那這是什麼？一個大人，打一個孩子，這就是你王淑英的教養？”\\n\\n她忽然如一陣旋風般衝進院子，從門後抄起那根棗木擀麪杖。她提著擀麪杖走出來，站在王淑英麵前，棍子直指對方鼻尖。\\n\\n所有人都驚呆了。\\n\\n魏秀芬平日裡溫順，話不多，見人總是低著頭。誰也冇見過她這副樣子——眼睛通紅，頭髮散亂，手裡提著擀麪杖，宛如一頭被激怒的母獅，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n\\n魏秀芬道：“王淑英，你給我聽好了。從今天起，你再敢動我孩子一指頭，我拚了這條命，也不會放過你，你在逼我。我就燒了你的豬圈！”\\n\\n她的聲音雖不高亢，卻字字鏗鏘，彷彿重錘般砸在人心上，激起層層迴響。\\n\\n王淑英臉色煞白，嘴唇顫抖著：“你……你敢動我家豬圈？我……我這就報警！”，\\n\\n“報警？”魏秀芬冷笑，“你去報啊！看看警察來了，是先抓打孩子的大人，還是抓我這個要燒豬圈的瘋子！”\\n\\n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擀麪杖幾乎要戳破王淑英的鼻尖：“我告訴你，我魏秀芬活了四十年，什麼苦冇吃過？什麼罪冇受過？可我從來冇怕過。以前忍著，是看在廣宗的份上，是想著家和萬事興。可現在，我不用忍了。這個家分了，我跟你們沒關係了。誰欺負我孩子，我就跟誰拚命！”\\n\\n她說著，手裡的擀麪杖一揮，“啪”的一聲打在旁邊的石磨上。那青石磨盤堅硬如鐵，擀麪杖砸上去的瞬間，竟迸出幾粒細碎的石屑\\n\\n王淑英尖叫著踉蹌後退，拽得劉小虎一個趔趄。鐵皮汽車在地上翻滾著，沾滿塵土的蛋糕糊成一團\\n\\n圍觀的幾個人也往後退，有人小聲說：“秀芬嫂子這是真急眼了……”\\n\\n“能不急嗎？孩子被打成那樣……”\\n\\n“要我說，王淑英也太過分了，大人打孩子……”\\n\\n王淑英退到院門外，色厲內荏地喊：“魏秀芬，你……你等著！我讓廣科來收拾你！”\\n\\n“你讓劉廣科來！”魏秀芬提著擀麪杖追到門口，“讓他親眼見證，他的妻子是如何打自己的侄子，給孤兒寡母帶來身心的傷害！讓他看到，他的兒子是如何通過言語和肢體暴力傷害他人！”\\n\\n她站在門口，擀麪杖重重拄在地上，宛如一尊怒目圓睜的門神：“王淑英，你給我滾！以後再敢踏進這個院子一步，我打斷你的腿！”\\n\\n王淑英還想說什麼，可看著魏秀芬通紅的眼睛，看著她手裡那根結實的擀麪杖，終究冇敢再說。她拉著哭哭啼啼的劉小虎，罵罵咧咧地走了：“瘋子！真是個瘋子！咱們走著瞧！”\\n\\n圍觀的人見冇熱鬨可看，也漸漸散了。臨走時，有人偷偷衝魏秀芬豎起大拇指，有人搖頭歎氣。\\n\\n院子裡隻剩下魏秀芬母子倆。\\n\\n魏秀芬扔掉擀麪杖，蹲下身，仔細檢視劉誌偉的臉。巴掌印高高腫起，五個指痕清晰如刻。她指尖剛觸到，劉誌偉便“嘶”地倒抽一口冷氣。\\n\\n“疼嗎？”魏秀芬的聲音陡然軟了下來，帶著幾分顫抖。\\n\\n劉誌偉點點頭，又搖搖頭：“媽，我不疼。”\\n\\n魏秀芬眼眶一熱，將兒子緊緊摟進懷裡：“傻孩子，媽讓你受委屈了。”\\n\\n劉誌偉靠在她懷裡，小聲說：“媽，我不委屈。我就是……就是氣不過。小虎說我穿得破，說咱家窮，我都忍了。可他不能說您……”\\n\\n魏秀芬的眼淚掉下來，滴在兒子頭髮上：“誌偉，記住媽的話。咱們窮，但不丟人。咱們靠自己的雙手吃飯，不偷不搶，走到哪兒都能挺直腰桿。那些笑話咱們的人，纔是真的丟人。”\\n\\n劉誌偉重重地點了點頭：“媽，我記住了。”\\n\\n魏秀芬擦擦眼淚，站起身：“走，媽給你擦點藥。”\\n\\n她拉著兒子進屋，從箱子裡翻出一小瓶紅藥水——那是去年劉學偉磕破腿時買的，還剩一點。她捏著棉花蘸了藥水，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兒子臉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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