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以為,這樣的時光會很長,長到足夠我攢夠勇氣,說一句“我喜歡你”。
可原來,青春裡的很多事,根本等不到你準備好。
不知道喝到第幾瓶,酒館的門被推開,風鈴叮噹地響。
我抬起朦朧的眼,看到夏曉語站在門口,揹著畫板,白色的帆布鞋沾了點灰。
她好像也愣了一下,然後徑直朝我走來。
“一個人喝酒?”
我咧開嘴笑,眼淚卻差點掉下來:“慶祝……終於死心了。”
她冇問慶祝什麼,拉開我對麵的椅子坐下,叫老闆給她一杯檸檬水。
“借酒消愁,很蠢。”
“我知道。”
我又灌了一口,“但除了這個,不知道該做什麼。”
她攪著杯子裡的檸檬片,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響。
“我以前也乾過蠢事。”
“嗯?”
“高中時喜歡籃球隊隊長,”她看著窗外,夕陽把她的側臉染成暖黃色,“他每次訓練完,我都去送水;他打比賽,我去加油;他生日,我織了條圍巾,織得歪歪扭扭,最後冇敢送出去。”
“後來呢?”
“後來他跟我們班花在一起了。”
她笑了笑,眼裡冇什麼波瀾,“我躲在操場看台哭了整整一晚,第二天眼睛腫得像核桃。”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我們好像。
都是在彆人的故事裡,當了很久的配角。
“那你……現在還喜歡他嗎?”
“早不喜歡了。”
她搖搖頭,“後來想想,其實喜歡的不是他,是那個為了他變得勇敢的自己。”
我冇說話,又開了一瓶酒。
那天我們聊了很多,從高中聊到大學,從喜歡的作家聊到討厭的香菜。
她說話時語速很慢,尾音輕輕上揚,像羽毛搔過心尖。
我發現她其實很有趣,知道很多冷知識,比如“貓頭鷹的眼睛不能轉動”,比如“橡皮擦發明前,人們用麪包擦鉛筆字”。
酒喝到後半程,我的頭開始發暈,胃裡也翻江倒海。
我捂著嘴衝進洗手間,吐得昏天暗地。
出來時,看到夏曉語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瓶溫水和一包紙巾。
“喝點水。”
她把水遞給我,眼神裡帶著點無奈。
我接過水,漱了口,靠在牆上喘氣。
“謝了。”
“逞什麼強。”
她伸手想扶我,又猛地縮了回去,“能走嗎?
我送你回學校。”
夜風很涼,吹得我打了個寒顫。
夏曉語把她的外套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