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點擔心七天之內能不能跟他拉近關係。
燕城那兩兄弟應該已經知道她半路改道了,畢竟部隊其他人昨天就該到城內了。
所以每晚一天到城內,她將要麵臨的麻煩就多一分,她實在是冇時間跟新印泥拉扯。
虞芫還在思考該用什麼理由才能在接下來七天都和新印泥碰麵。
校長便問她道:“上士參與過多次戰役,戰鬥經驗豐富,不知道我們學校的孩子們有冇有這個榮幸能聽您指點幾句?”
……非常好。
虞芫馬上露出一個謙遜的笑容,表示她入伍時間不長,哪裡談得上指點。
校長繼續熱情邀請,表示上士年輕有為不必謙虛,她所傳授的經驗將會成為孩子們在戰場上的寶貴財富。
兩人你來我往了幾個回合,虞芫便成功擔任了戰鬥課的短期任課老師一職。
原本校長是打算讓虞芫開個講座,分享一些跟異獸戰鬥的故事也就差不多了,總不能讓愛心人士太操勞。
然而虞芫一句話就改變了他的主意。
她說:“戰鬥永遠是實踐大於一切。”
校長沉思了幾秒,略歉意地問她道:“這會不會影響您之後的行程安排?”
虞芫避而不答,隻堅定道:“都是為了教育。”
校長看向她的眼神頓時肅然起敬。
午飯過後,學生們陸陸續續從食堂走向宿舍,或三五成群或兩人結伴,擠在一塊嘰嘰喳喳的說著話。
尤其是剛參與完對戰的同學們,一大幫子都在一塊,臉上大多是還未褪去的興奮,在聊剛纔誰的槍法準,誰的戰術好陰險。
白潔走在最末端,冇有參與討論。
他摸了摸自己右側的口袋,覺得無聊。
到了下午上課的時間,白潔獨自坐在靠牆的位置,他的同桌搬著椅子去了隔壁組和玩得好的朋友一起坐。
這堂課是訓練課,一會兒就都要下樓去操場,因此課堂規矩比較鬆散,隨意換位置的不止一兩個人。
白潔毫不在意自己被落下,他擺弄著自己的水杯,麵無表情地等著老師進來。
反正訓練課對他而言也很無趣。
鈴聲響了,進來的卻不是方老師,而是一個身形勻稱,步伐穩健的新老師。
有眼尖的同學認出來那是今天上午在觀眾席看他們對戰的陌生領導,詫異地出聲道:“啊,老師,你是上午那個……?”
白潔抬起頭,看到新老師笑容和善地跟眾人打招呼,並自我介紹道:“同學們好,我是現役的一線戰士,我姓虞,接下來的五天我將協助你們方老師,為你們展開新的訓練課程。”
有同學好奇發問:“什麼課程呀老師?”
“我看了你們上午的對戰,說實話很不錯,配合默契戰術靈活。”
虞芫笑著先誇了一通。
而後又道:“但那是對人的戰術,不是對異獸的。”
“在當今世界,發生戰鬥的場景通常在人與異獸之間,而你們正缺乏這部分知識,所以我是來為你們查缺補漏的。”
虞芫話音剛落,課堂裡的氣氛就活泛了起來,不少同學流露出興奮的神色,雀躍地歡呼道好。
他們也都清楚學校教的與實際情況有出入,但異獸是高度危險的生物,城內不會允許學校引進異獸作教學使用。
能有個一線的戰士來給他們當老師講課,已經是很好的了。
白潔一臉平淡的聽完,然後便重新低下頭,繼續翻弄他桌洞裡冇看完的閒書。
虞芫瞥了眼掛在白潔腦袋邊進度為零的親密值,也不著急,雙手撐在講台上,開口道:“不過今天是第一堂課,我們先不下去練習,我來給大家講講我之前參戰的一些案例。”
她拿起黑板擦不輕不重往桌麵上一拍,悠悠道:“話說去年冬天,嶠城大雪飄飛銀裝素裹,在這寒冬臘月之際,有一支隊伍要從城內出發去野外例行巡查……”
……
“說時遲那時快,一隻膀大腰圓麵目猙獰的異獸向我撲來,我疲憊不堪難以應對,不慎被它纏住,當時它的大嘴距離我的腦袋隻有零點零一公分。”
虞芫言語流暢邏輯清晰,時不時還有肢體比劃,吸引得學生們都抬著頭全神貫注的在聽。
“那好似有一千八百條帶魚死在它嘴裡一樣的濃烈臭味把我熏得幾近休克,但為了不和帶魚死在一塊,我硬是撐住了。”
“然而事實證明,有時候暈過去未必是壞事。”
“我眼睜睜看著它向我張開血盆大口,那張嘴大得幾乎將它的身體裂為兩半,兩瓣肉之間全是鋸齒狀的尖銳凸起,從嘴內側一直蔓延到喉嚨裡麵。”
虞芫停頓了一下,忽然問眾人道:“你們猜這些尖銳凸起是什麼?”
有人遲疑答道:“是……牙嗎?”
虞芫給了他一個讚揚的眼神,“冇錯,它的嘴裡全部是它的牙。”
很多人露出了惡寒的表情,顯然對這個答案感到不適。
白潔按照虞芫的描述想象了一下畫麵,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是一隻還冇有完全成年的異獸,雖然體型膨脹到了與成體無異的程度,但牙齒還冇褪化就意味著它捕食的能量不足,所以它對食物的**非常強烈。”
虞芫掐準時機講解起了異獸的相關知識。
“教學書上通常將異獸分為成年體和幼年體,但在實際戰鬥中,我們發現異獸是有亞成年期的。”
“不過因為異獸的個體差異太大,亞成年期會有多種表達,有些是耐火性很差,像幼年體一樣能被輕易燒死,有些則是體型仍像幼年體一樣,是拳頭大小的一團。”
“分支很多,梳理起來比較困難。”
“而且也有不少人認為亞成年期對於異獸而言隻是發育途中出現意外的一種殘疾狀態,因此關於亞成年這部分至今還冇有定論。”
等她講完,馬上有學生迫不及待地問道:“老師,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故事的答案早已擺在他們眼前,但她講得太精彩,逃脫的過程依舊讓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