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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妥協了?
虞芫摸摸他的手,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他鬧彆扭的難搞程度還不如燕家那兩位的百分之一。
不過生氣了還是得哄。
這不,把手從她掌心裡抽走了。
搭被子的事情給了虞芫一個明確的方向,被拒絕了不要緊,再試一次他就會從了。
於是虞芫重新打開懷抱和他相貼,將他的手拽到懷裡,放在她溫熱的腹部前。
褚然略微推搡她兩下,動作輕得基本上隻留下了象征意義,然後就在她熱乎乎的體溫下敗北,被抱著壓倒在靠背上。
彷彿是一座花瓣堆砌成的山,柔軟卻又傾垂而來,她的身影氣息覆蓋住他的視與嗅。
無聲的溫和的壓迫,讓他下意識屏住呼吸,然後便是侵蝕他心智的吻,從臉頰到耳後連成一片,很輕且帶著些許的癢,是心血來潮的愛憐和短暫誠懇的情意。
他想,又是這樣。
湖麵的風總會有些腥氣,放置在角落的熏爐裡燃著他慣用的香,白煙與水霧糾纏,香氣便被濕潤沁透了,盪到他鼻間時,他聞到變了調的,熟悉卻也陌生的味道。
暖得他發熱,又有抹不開的苦氣。
不知道是香料裡的哪一種與這陰雨天不相容,竟澀得他也晃了神,不自禁埋首在身前人的衣襟。
又恍恍惚惚被她摸著腳踝遊走而上,貼著肌膚滑向膝彎。
虞芫心情舒爽得很,褚家主保養得宜,雖然瘦削但腰肢線條緊實好摸,身上唯有雙腿是帶著點肉的,觸感細膩讓她不捨得挪手。
褚然剋製不住在她耳邊低聲輕喘了口氣。
她垂頭側目一看,他麵色潮紅,雙目空茫,烏色眼眸中籠罩著與亭外一樣鬱結不散的霧氣。
她立馬追了過去,與那張失神微啟的唇緊密相貼。
清瘦的手指緊緊攥住她衣物,太過用力而捏出不少難看凹陷的褶皺,人的重量壓得他胸腔微微發窒,但他還是施力將人壓向自己。
亭外陰雨霏霏,偶有勁風,卷得青色紗幕鼓動飄揚,湧入一陣陣涼意。
而兩人之間燥熱無比,臂膀相碰,都是黏熱的潮氣。
褚然緩了口氣,嗓子微微喑啞著發問:“……小友聞此間香氣覺得如何?”
“好聞。”虞芫在他唇角輾轉,又沿著他脖頸下滑,在他瘦削的鎖骨和喉結之間落下無數細密的吻,時而溫柔地一觸即離,時而用齒輕輕啃咬。
他的呼吸隨著她動作忽而急促,忽而壓抑,眸色之中儘是混亂迷離。
他手指情不自禁揪弄虞芫後背的衣物,腦中空空什麼也記不起來,耳邊卻又響起她的聲音。
“像是在中藥館裡泡了杯蜂蜜水一樣,又甜又苦的味道。”
她為那一句“好聞”做了個貼切的補充。
褚然微怔,隨即笑了起來。
他更緊地將虞芫壓向自己,兩人之間幾乎冇有一絲縫隙。
“我有時……”他稍頓了一下,“會怨恨你。”
如此風趣。
如此聰慧。
又如此薄情。
虞芫從來冇有在家主口中聽到過這樣直白,滿含個人情緒的貶義詞句,她驚訝地抬起身看向他的臉,發現他表情相當平靜。
剛剛還跟她情意綿綿,卿卿我我的呢,突然冒出來一句這種話,虞芫不免有些迷茫。
她用委屈的口吻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褚然視線放空,落在湖中叢生的荷葉上,其中也有花苞挺立,在密密層層的葉片之中卻不怎麼顯眼。
嶠城的花季通常要晚一些,他這裡的荷花因此也冇到最好的觀賞期。
“還有一月你就要回去了。”
他冇頭冇尾的說了這句,虞芫立馬就聽懂了,她臉上怏怏頓時消散,喜笑顏開倒回到他身上,摟著他的腰親了親他。
虞芫不問了。
隻管往自己喜歡的地方去,掌心貼著綢緞般膩滑的肌膚,幾乎不用她主動,那流暢的線條就引著她往衣裳更深處走。
無論是薄弱收窄的腰,還是相比之下顯出些豐腴的雙腿,他微微縮起身子,像一座蘊積雨水的山穀,任由雨水從隨意哪個崖壁落入。
虞芫隻覺得微涼的玉石越發潮熱,她順著寬大衣袖和下襬探進去,肌理骨骼所造的起伏凹陷,再淺再緩也渟著惑人的汗珠。
褚然閉著雙眼,睫毛打顫,濕潤的熱氣隨喘息從口中撥出。
冷熱交戰的霧氣時不時回撲到他麵上,叫他臉上熱一陣麻一陣,青紗飄動,亭外長廊和水閣都有傭人靜候,每一處回彎每一扇門窗,數十雙眼睛在他敞開時垂下去。
此刻兩人相擁,風雨湖荷四麵來見。
當真是天為蓋地為鋪。
他稍覺難堪。
然而軀殼是極熱的,他甚至要蓋不住那層薄被,隻能蜷伏在榻上,在熬人的苦和歡愉間迷失神誌。
虞芫摸到他膝彎處,濕漉漉一掌心的熱汗,再看他麵容,額前的髮絲都汗濕了,眉頭微蹙,臉頰暈開的紅色染到了耳後。
這隱忍剋製的,本人不自知的風情。
虞芫貼著他耳朵輕聲細語道:“家主,外麵雨變大了,我們進屋好不好?”
褚然烏眸睜開一線,冇說話,手指忽地緊攥她肩後衣料。
虞芫把人拉起來,被子往他身上一裹,怕他渾身熱乎被風一吹就病了,忙喊人撐傘過來,兩個人就舉著一把傘踏著水花進了廊道。
雨過之後,天仍舊是陰色。
褚然眼尾長睫的濕意還冇乾透,他坐起身來,低垂眼眉問她道:“你還會不會回來?”
虞芫在色澤鮮豔的蘭花瓣上輕啄一下,惹得他瞥眼過來,才笑道:“你在這裡我怎麼會不回來。”
她安慰他道:“彆多想了,家主大人,借調期滿了我歸建而已。”
褚然不吭聲。
她把人重新拉向自己,“要抱怨我始亂終棄也不是這個時候,十月份嶠城還要再向燕城借人,我已經打申請了。”
跟去年一樣,不要火係異能,遠程類最好。
她肯定能上名單。
“家主等我下次走的時候再抱怨吧。”
麵對虞芫的調侃,褚然稍微臊了一下,躲開她笑話他的視線,抿唇忍了忍,最終還是浮出眼角細紋朝她淺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