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芫從嶠城離開之前,冇忘了之前答應過苗琺要帶她出去兜風的事。
好在她之前已經從褚然那裡把車拿回來了,不然她跳過家主隻約苗琺出來,不知道會引起什麼反應。
她離開在即,褚然雖然嘴上不說,每次和她碰麵那眼神都透著股欲語還休的勁兒。
十月份的相見是個懸空的餅,曖昧氣氛一過,頭腦清醒的家主就更傾向於拿到實際的,不會落空的東西。
要不是他先前迷迷糊糊應了她提出的再會,此事在兩人的視角裡都算掀過,褚然肯定要跟她再爭一爭。
虞芫打算先把褚然放到一邊去,她今天就是要和小妹妹開開心心出去玩。
她騎著車一個瀟灑漂移側停在褚家大門口,摘下頭盔一捋頭髮朝門口守衛露出燦爛笑容,“麻煩幫我叫下苗琺。”
守衛:“……”
要不是他們認識這位貴客,在這摩托開到褚家門口時就該有子彈紮進輪胎裡了。
統統覺得機車可能是自家宿主的某種開關。
它家完美的宿主隻要一坐上那個罪惡的墊子,就會切換為黃毛人格。
但這種話它是不會說出口的。
它怕捱罵。
……而且它家宿主坐在車上的樣子確實好看。
先拍一張照片存入私庫。
其中一位守衛進了門去叫人,虞芫單腿撐地,懶懶地倚靠在車身上等苗琺出來,遠遠見著個人從門內往外走,虞芫便笑起來朝她招手。
苗琺一出來就被虞芫的裝備驚訝到,“虞姐姐已經考到駕駛證了嗎?”
不同於上次的輕裝,虞芫把護具頭盔都穿戴齊全了,拋去專業服飾顯得她英姿颯爽不談,嶠城多山路,護具在身至少看起來安全很多。
虞芫笑著將邊包裡的頭盔拿出來,幫她戴頭盔時發現碎髮會貼在臉上,又順手撩起她臉側的碎髮幫她彆到耳後。
“那種考試不是手到擒來的嗎。”她又道:“走吧,我們去兜風。”
苗琺高高興興地上了車。
摩托唰一下就衝了出去,留下一道殘影和苗琺興奮的叫聲。
兩個守衛安靜看完貴客把他們家繼承人拐走的全過程。
一人發問道:“你覺得副手有冇有跟家主報備過行程?”
“……有吧。”
“真的嗎?”
“……應該有吧。”
苗琺扶著虞芫肩膀上了車,一坐好就連人帶車飛馳出去兩公裡,等她反應過來時,她的手早已抱在虞芫腰上。
即使隔著布料,虞芫動作時她仍然能清晰感受到手下溫熱肌膚的起伏,柔韌得像是可以纏繞指間的藤蔓,似乎對摺起來也不會折斷。
苗琺有些後知後覺孩子般的羞澀,她還冇有和誰有過這麼親密的接觸,幾乎整個貼在彆人的背脊上,指尖碰著他人體溫。
虞芫把控車輛的細微舉動通過腰部的弛與鬆都傳遞給她。
好像連結在了一起。
感覺好奇妙……
苗琺悄然將手撤開,隻虛扶著她的外套,方便有突髮狀況時能夠快速摟住她。
她才撤手冇多久,一隻手就覆在她手背上,壓著她重新貼了回去,“乾嘛呀,你要是摔了我可冇法賠。”
苗琺囁嚅幾下,小聲道了句哦。
“寶貝,你有冇有想去的地方?”
虞芫隻是隨口一喊,兜風時她心情總是很好,在稱呼上便也不自覺帶了幾分親昵。而且她連繫統都能一口一個好寶的叫著,更何況麵對性格內秀的苗琺。
而苗琺臉上的溫度則又漲了些。
她紅著耳朵惱道:“再這樣叫我,我就要向家主告狀了。”
虞芫一點也不怵,哈哈大笑調侃她道:“好吧尊敬的苗女士,請問您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苗琺聞言更加羞惱了,用頭盔撞上虞芫的後背,氣急敗壞道:“我討厭你。”
迴應她的是虞芫更為放肆的笑聲。
遠山近堤、清風涼蔭,嶠城的景皆在倆人嬉笑裡,直到明月懸於夜,虞芫才把苗琺送回家。
苗琺跟虞芫告彆,眼神依依不捨,覺得這一天的快樂時光太短暫了,她意猶未儘,虞芫則笑著跟她說下次再來找她玩,然後便走了。
她才踏過門檻,就被一直蹲守她的褚瑛給截住了。
苗琺嚇了一跳,人都差點蹦起來。
褚瑛好笑道:“你心虛什麼,拋下公務偷溜的時候膽子不是很大嗎?”
苗琺露出討好的笑容,跟她撒嬌道:“瑛姐姐饒過我這一次吧。”
褚瑛揪住她就往書房的方向走,“這話你留著跟家主說吧,他現在正在書房幫你處理文書。”
苗琺驚訝道:“不對啊,我冇有緊急文書啊!”
褚瑛笑著斜了她一眼,語氣中帶有一絲同情,“燕城部隊近期要回城,家主安排了人跟隨燕城部隊過去加深雙方合作,你猜這個人選是誰呢?”
苗琺大驚失色,掙紮著要跑。
“不行,我纔剛從翡城回來,家主不能又外派我,我、我要跟虞姐姐告狀!”
褚瑛不顧苗琺的哀嚎,硬拖著她走向燈火通明的書房。
“我不去——”
虞芫嚼著老式叮叮糖在角落裡跟燕家兩兄弟聊天,她回城的時間越來越近,兩兄弟給她發訊息的頻率也越發的高。
虞芫隻覺得兩人字裡行間透露出來的粘糊勁兒比她嘴裡的麥芽糖都粘牙。
燕去晚的性格相對坦誠,跟她的關係最親密,因此他的行為也最符合小情侶的基調,頻繁給她發自己的日常就是為了能得到她多一分關注。
迴應他的方法也很簡單,無論他發明著想唸的話還是暗著想唸的話,她隻需要說“我馬上要回來啦”就可以了。
而燕歸時則麻煩一點。
這傢夥雖然因為已經被訓過了,言語和行為上稍微收斂了些,不會再動不動就發些陰陽怪氣拈酸吃醋的言論。
但他對自己的定位是半場加入賽局的後起者。
要拉近與前者的差距他當然不能隻靠虞芫的時有時無的憐愛,他得主動出擊。
所以他給虞芫發的訊息相當直接——先來見我。
……話說這個招數他之前好像用過。
虞芫翻看了一下過往記錄,這傢夥執著得很,她無視了至少十幾次,他還鍥而不捨的發。
甚至不管倆人在聊什麼,冷不丁就來這一句。
虞芫把粘在上牙膛的麥芽糖費力舔下來,嚼吧嚼吧嚥下去,覺得燕歸時真是另一種風格的纏人。
她正在跟小魚們周旋,藍曉斐抱著曬好的衣服從外邊路過,她餘光瞥見,有些詫異的問道:“你洗了這麼多衣服?”
“是啊。”
藍曉斐點點頭,“我不回燕城,半路直接改道回去探親,這些衣服現在不洗就要多捂幾天,到時候會捂臭。”
虞芫眨眨眼,“你半路改道?”
小藍繼續點頭,“對的,所以到時候我去城門口接你就行,你打算在菊城玩幾天呢?”
虞芫隻覺眼前豁然開朗,她一擺手道:“不用這麼麻煩,我直接跟你一塊改道得了,正好節約點時間。”
反正回燕城之後他們也冇任務,是統一放假的,早點到菊城她能多點攻略新對象的時間。
至於能夠順理成章避開兄弟修羅場這個先不提。
小藍問她道:“那你跟你們領隊請假了冇,不回去休整也是要走流程的。”
虞芫:“……”
她去請假百分百要捱罵。
冇事,她有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