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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傍晚,我們趕到千重樓赴宴。
鄭嘉憲已等候多時。
一碰到多金女婿,我爹孃笑得臉上褶子都堆起來了。
吃了一個時辰的飯,說了半個時辰叫鄭嘉憲給錢給房子還有照顧馮康全這塊扶不上的爛泥。
最後,鄭嘉憲在一聲聲“好女婿”中,端起酒杯,說:“都包在我身上。”
出了門,我氣得踢了他一腳。
“你作的什麼妖?禦史台最近是不是太清閒了,你若是答應了他們,他們隻會一直纏著你。”
“那又怎麼樣呢?你覺得我做不到嗎?”
已經入夜,他卻非拉著我散步。
“之蕙,如果你說,你恨他們,我必定站在你這邊,為你爭回這口氣。可我看你隻是氣,畢竟他們不是不疼你,他們要的無外乎是錢,你漏漏手指縫便能叫他們捧著敬著你,何樂而不為呢?”
鄭嘉憲把我的心事猜了個徹底。
我也隻好說:“也不能叫他們太舒服。”
次日一大早,成奚就送了一封厚厚的信進書房。
我去書房送點心時,隻見他桌案上橫著好幾張廢棄的信紙。
他連點心也顧不上吃。
隻怕是抓耳撓腮,想著怎麼跟薛采曄解釋呢。
晌午,他用過午膳便出門了。
我本以為是去找薛采曄解釋了,誰料人卻親自登門拜訪。
“馮夫人,我來討盞茶吃。”
我驚訝地將人請進門,又叫小廝趕緊去催他家大人回來。
薛采曄正襟危坐,看著我:“馮夫人,你可是被他脅迫?”
“啊?”
“否則你怎麼會願意嫁給一個視你作替身的人?”
我尷尬道:“薛大人,你彆老是提行嗎?”
“對不起。”
我認真跟他解釋了好一通我是自願的,他這才相信。
鄭嘉憲還冇回來,我們又無話可說,隻好沉默了。
半晌,我說:“薛大人,要不你跟我說說薛小姐吧,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說起這他既不古板也不話少了。
世人總喜歡將女子放在對立的位置,婆媳妯娌如此,後妃如此,我和薛小姐亦如此。
但聽薛采曄講完,我卻隻剩下歎惋。
她從小有懸壺濟世之心,情急之下救鄭嘉憲亦是本能。
可惜好人不償命啊。
禍害卻遺前年。
難怪鄭嘉憲建立了普濟堂,因為這是薛小姐的夢想。
鄭嘉憲回來時,薛采曄正好也講得差不多了。
他大步走來:“你們在聊什麼?”
我存心逗他:“我在向薛大人取經,問問薛小姐是什麼樣的人,好學得更像一些。”
鄭嘉憲臉登時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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