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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開始哪哪都不如意了。
我買秋衫替他挑了兩件,他說不必違背自己心意。
我隻是覺得自己買了十四條衣裙冇給他買過意不去啊。
晚上,我去書房給他送茶點,他說讓我放心,他這段日子不會回新房打擾我。
又說:“雖然你不在意,但我還是要說,我與薛小姐是同窗之誼,冇有做過你腦子裡想的那些事。”
我的回答又是一聲:“哦。”
他氣得不說話了。
新婚第三日,按理說該回門。
可我在上京哪有親人。
就連爹孃和弟弟,我也是掐著時間送信去通知,好確保他們趕不上婚儀和回門的。
見他思慮,我說:“你要真想吃回門酒,成奚是我朋友,就算半個家人,咱們仨吃一頓算了。”
成奚腿都軟了:“夫人你彆害我了。”
鄭嘉憲麵色凝重:“我問你,你要如實回答我。你為何不願意你的家人來你的婚儀?”
這事兒冇什麼好隱瞞的。
“前年,王鈞手下來我們鎮上收苛捐雜稅,家裡一窮二白的,爹孃不肯交出給我弟弟存的娶媳婦兒的錢,卻拿我陪嫁的三畝水田來抵。今年年初,又打算將我許配給書院老學究,好讓他多多督促弟弟,於是我就來了上京。”
說完,我看著他:“你又臭著張臉乾什麼?”
他扶額:“我不知其中內情,派人去你老家請他們了,約摸這兩天就會到。”
我皮笑肉不笑:“中丞大人,您還是太多事了。”
說曹操曹操到。
門外女使進來報,說我爹孃三人已到了碼頭,問可要去接。
鄭嘉憲已經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許去!”
我瞪著他:“我自己去,有些話不好當著你的麵講。”
於是他讓成奚跟著我。
馬車到了碼頭,我心煩意亂的,下車時不注意崴了腳,正好被人扶住。
是個年輕俊秀的男子。
他還托著我的手臂,有些失態:“采瑛你是”
敢情又是一個薛小姐的追求者。
我急急收回手:“我不是,你們這些人口口聲聲忘不了薛小姐,為何還總會認錯人!”
他神情懊惱:“抱歉,我認錯人了,不過姑娘你彆誤會,我隻是覺得你和家妹有些相似,冇有冒犯的意思。”
原來是薛小姐的兄長。
這麼說,他就是鄭嘉憲的故交。
我換上笑臉:“薛大人,早有耳聞。我是禦史中丞鄭嘉憲之妻,家夫說你們是好友,改日一定要來家裡吃盞茶呀。”
他愣了愣,隨即浮現惱怒:“他怎麼能這麼做!他把我妹妹又把你,當成什麼了?”
我但笑不語。
快去找他麻煩吧。
最好將他罵個狗血淋頭。
早聽說薛采曄是個比鄭嘉憲更剛正不阿的人,外放五年都冇低一次頭。
給鄭嘉憲使了絆子,我心情大好。
就連看到爹孃和我弟的臉都冇那麼讓人生惡了。
到了客棧,我爹垮著臉:“怎麼我們好不容易上京,他做女婿的竟不親自招待,還讓我們住客棧?”
“有客棧住就不錯了,我當初來,住的可是漏風的寺院後院。”
馮康全親昵地挽著我的手臂:“姐,你真是有本事,能攀上這麼高的人家。以後我讀書,做官,娶媳婦兒豈不是都不用愁了!”
我啐了他一口:“你想得美!你要是敢給我惹事,鄭嘉憲手底下那些武夫棍棒可不是鬨著玩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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