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氣
剛進入校園的學生們,活力十足,對學校的生活充滿了好奇,軍訓了一整天,也還有餘力在晚上偷偷地聊天。
“那劉羽琦好搞笑啊!他每次那個扭捏地樣子是乾什麼?”葉茜一邊笑一邊說,聲音有些壓低,但也沒有太低,太低大家就聽不見了。
“不知道,我覺得他有點gaygay的。”方微發言。
王庭加入話題,“他那個頭發像雞窩一樣,我覺得不好看。”
陳雨琴躺在床上點點頭。
“那個吳誌晨是同性戀吧?”陳雨琴不自覺地發問。
這種話題,還是很吸引大家的。
“我感覺是,但是又不能肯定。”金雙弱弱地說了一句,生怕被阿姨抓到了。
“哎,葛瑞茵你不是和吳誌晨聊得很好,你知道嗎?”方微問葛瑞茵。
“嗯……這是人家的隱私我也不好說,他讓我彆和彆人說。”
“叩叩”兩聲。
給寢室裡幾個人嚇死了,一下就變成僵屍了,直直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很晚了,彆聊了,再抓到就給你們扣分。”阿姨的聲音陰森森地傳入寢室,手電筒的光直直照入寢室。
梁順好扭身向外看去,阿姨來了又走了,拿起枕頭下的表看一眼時間。
“22:50”
……“6:00”
早上起床鈴響了,燈亮了起來。
梁順好感到眼前亮得很,枕頭下的手錶還在震動,把手錶的鬨鐘關了。
大家聽到鈴聲都墨墨跡跡地從床上爬起來。
艱難地趕緊洗漱好,整理好寢室內務,疊被子,掃地拖地。
去食堂吃早飯。
非常油膩的炒飯炒麵,一碗被人撈的沒有幾粒米的白粥,放的有些久已經有些開裂的包子。
有時候也是佩服,就這樣的飯,學校裡的男同學還是可以吃很多很多。
先到教室,開始一天的早自習。
早自習六點四十,張鐺準時準點出現在教室裡。
“好好自習啊,我們現在先適應一下高中的生活節奏,到了後麵就可以很快的進入學習狀態!”張鐺一邊說,一邊在教室裡巡視她的領地。
大家都各有心思,等著張鐺離開教室。
雖然來了高中才沒幾天,但大家已經摸清了張鐺。
每天早上六點四十準時準點出現在教室裡,然後說兩句,走兩步,就離開教室了,自習的時候偶爾會偷偷地監視大家,從後麵的窗戶突然出現,再從前門進來講兩句,無論如何,是絕不從後門進來的。軍訓,訓練的時候偶爾會來探視大家,關心兩句,就走了。
總結,大家不想上學,鐺鐺也不想上班。
大家繼續在教室裡吵吵鬨鬨,討論著今天會不會下雨。
今天的天有些陰,空氣很濕潤,可以感受的到,今天是一定會下雨的,但是什麼時候才會開始下呢?大家都期待著。
梁順好翻動書頁,看著小說,不時向窗外看去,等待遮擋窗欞的綠葉濕潤,等待盛放的山茶掉落。
不過到了該出去的時間,雨還沒有下,大家還是要下去煎熬。
今天國旗隊有單獨的訓練,梁順好和齊風景一起走過去,在綠茵的大道上,樹叢裡的蟬和青蛙不斷鳴叫。
“再過兩天我們就要結訓了,到時候有一個結訓儀式,要有結訓表演,國旗隊就是帶著國旗繞場走位,升旗就可以了,這兩天我們要開始練習了。然後就是,國旗隊有製服,你們自己去問下你們老師去哪裡領。”
交代完事情,就又開始一天的行屍走肉。
到中午,梁順好吃完飯想著去問一下國旗隊的製服,走到辦公室,“報告。”
然後尋找張鐺,不過才剛看到張鐺的恭維,就先碰上齊風景從辦公室走出來。
“你問製服的事情嗎?我已經問過了,一起去拿吧。”齊風景跟梁順好說。
梁順好點點頭,目光還停留在張鐺的位置上,劉羽琦在和張鐺說些什麼。
兩個人走在路上,一路慢慢悠悠的,兩個人也不說話,一路晃到體育館。
體育館裡麵,前半部分有一個講台,中間是籃球場,後半部分是觀眾席。體育館有兩層,上層是體育老師辦公室,還有一些室內的運動場地,還有一些健身器材。
到體育辦公室門前,齊風景伸手敲敲門。
“進”。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辦公室。
“老師好,我們是來拿國旗隊製服的。”
“哦,好,製服都放在那邊,你們自己找尺碼,尺碼在外包裝袋上麵寫著,你們自己看一下,衣服你們自己拿回去穿之前先洗一下。”
兩個人走到辦公室的角落裡找製服。
“按身高的,你多高?”
“一米六七,謝謝。”
齊風景蹲下來在那裡翻找,梁順好站在他身後,看看辦公室裡的陳設。
“喏,給你。”齊風景把製服從那一摞衣服裡抽出來,遞給梁順好。
“謝謝你。”梁順好接過衣服。
兩個人拿著衣服離開辦公室,臨走時齊風景關上辦公室的門。
一起回到教室,之後又各自分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下午又一起去訓練。
又開始每天的行屍走肉,一令一動,扮演機器人的遊戲開始了。
“滴嗒”,“滴嗒”。
梁順好微微擡頭看天。
下雨了,地上有一個個濕潤的圓點。
教官也注意到了,摘下帽子理理頭發,“繼續練。”
大家的訓練質量直線下降,大家都在等雨下大,大家都在等三年畢業,等大學畢業,等結婚生子,等到生老病死。
“滴滴噠噠……”
雨下大了,天氣變得涼爽。
大家整理好佇列,慌慌張張,又帶著喜悅,嬉笑打鬨著回到教室。
“下雨了!”
“沒帶傘怎麼辦!”
“我衣服都淋濕了!”
“快走快走!”
“終於下雨了!快熱死了!”
回到教室,梁順好用紙巾輕輕擦拭她的助聽器。
彆的班的人一個個路過班級,大家都奇怪的很,不明白怎麼就自由活動了。
不一會張鐺從樓下辦公室上來,“大家都回寢室吧,洗個澡吹吹頭發,換個衣服,不要感冒了。”
教室裡一陣歡呼。
不過一會就又開始發愁,有些人沒帶雨傘,可外麵的雨還在下。
“我可以和你一起撐傘回去嗎?”
陳雨琴有些驚訝地回過頭,“可以啊”。
兩個人一起走到樓下,陳雨琴撐起雨傘,邀請梁順好和她一起。
一把傘,撐兩個人,還是有點勉強。
宿舍樓和教學樓的距離不遠,不過等到她們到了宿舍樓的時候,兩個人各自在外麵的那個肩膀都濕了。
梁順好看著斜對麵男寢樓下,吳誌晨和劉羽琦一起衝進宿舍樓。
雨有點大了。
回到宿舍,大家又開始聊八卦。
剛入學的時候,也是可以有很多八卦可以聊的。
“吳誌晨就是男同吧。”
“葛瑞茵,到底是不是啊?”
葛瑞茵依然是有些扭捏,“不好吧,我把這個事情告訴你們。”
“有什麼不好的,真的很明顯。”陳雨琴一邊收拾著傘一邊說。
葛瑞茵在水池邊洗著衣服,“好吧,我告訴你們,你們千萬不要往外說,他確實是同性戀。”
大家都毫不意外,對這個訊息隻是象征性地驚訝一下。
“他身上好香啊!噴的什麼東西啊?”
“香水,他自己網上買的,現在都不賣了,那家店叫什麼資訊素來著。”
陳雨琴聽著這個有點耳熟,但是又不太想得起來。
“他之前談過一個男的,但是那個男的對他不好,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傷害。”葛瑞茵繼續說著。
“哇,可以細講嗎?”
“我也不是很清楚。”葛瑞茵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太慘了。”
為之歎息。
下午在寢室休息,外麵一直在下雨。
寢室樓後麵是一片樹林,下雨的時候樹林裡就傳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偶爾東西從樓上掉下去了,就從樓後麵繞過去,撿回來。
有一次就是,那天不知道什麼情況,斜著倒放靠在欄杆上的拖把,等到回寢室的時候發現它不見了,往樓下一看,拖把已經靜靜地躺在土地上了。
梁順好踩著乾枯的枝葉往裡麵走,這地方平時沒什麼人,有一點嚇人,白天還好一點,晚上那是相當地恐怖。
梁順好拎著拖把一路拖回寢室。
洗完澡,梁順好把衣服送去洗衣房,連帶那件製服。
再過一會,雨停了,已經到了晚訓的時候了。
大家又集合去晚訓。
今天沒有什麼兇殘的訓練。
“同學們晚上好,今天晚上我們娛樂一下,有沒有同學想上來表演一下才藝啊!”
大家在下麵給自己心儀的同學起鬨。
真有膽大的,自己上去表演。
“老師好,同學們好,我給大家來一段舞蹈!”
大家坐在濕濕的草坪上,用力地鼓掌。
“好!”
妹子走到人群中央,跳起那時候最火爆的韓舞,旁邊有教官負責放音樂。
後麵還有一些唱歌的,有一些還不錯,有一些隻能說是再接再厲吧。
集體的結束了,班裡麵還有班內的小表演。
張鐺問有沒有人要上來表演。
“劉羽琦!劉羽琦會唱歌!”
“哎!老師!讓他唱歌!”
大黑個張謙推著劉羽琦讓他起來。
吳誌晨也拍手滿臉期待。
劉羽琦半推半就地站了起來,走到前麵。
“那我……給大家唱個稻香吧。”
班裡人都是好人,熱情鼓掌。
“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不要這麼容易就想放棄
就像我說的
追不到的夢想換個夢不就得了
為自己的人生鮮豔上色
先把愛塗上喜歡的顏色
笑一個吧
功成名就不是目的
讓自己快樂快樂這才叫做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