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起
梁順好看著劉羽琦站在那裡唱歌,輕輕用手掌跟著節奏打著拍子,晚上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那一刻劉羽琦在她眼裡,應該是熠熠生輝的。
“還有沒有人自告奮勇表演節目呀?”張鐺問大家。
“我!”蔡柯蹦蹦跳跳小跑著上前。
選好音樂,蔡柯在草坪上跳著舞,活潑靈動。
底下大家給力地喝彩,就數張謙最大聲了。
那個夜晚,風吹過少年們的臉龐,帶來清涼,擡頭看天上,星星一閃一閃,沒有太大學業的壓力,隻是想著,今天不要太熱,沒有什麼要煩惱的事情,大家一起歡聲笑語。
不過表演結束之後,訓練還要繼續,今天晚上要排練結訓儀式上的節目。
全年級一共十四個班,一到十班是普通班,十一到十四班是宇創班。一到五班表演拳術,六到十班表演旗語操,十一到十四班表演手語。
一開始先是所有人排列繞操場跑一圈,然後三個大部隊逐個上草坪表演,結束之後國旗隊再到草坪中央,再跑去國旗台進行升旗儀式,最後校長進行講話,這個軍訓就結束了。
最後結營儀式那天,梁順好和齊風景穿上製服,站在太陽下麵。
在場外等著的時候,梁順好不自覺看向齊風景。
一個字,帥。兩個字,非常帥,三個字,超級帥。
製服,男人最好的衣服。
一瞬間,齊風景也扭過頭看她,看到她看著他,挑了挑眉,似乎在問——“怎麼了?”
梁順好趕緊搖了搖頭。
天氣好熱,今天又是個大太陽。
儀式開始,所有人都在操場上跑啊跑,各大領導們站在台上,演講台的頂給他們遮得嚴嚴實實的,不受一點太陽的直射。
國旗隊在這個儀式之中的大部分時間裡,都是等待。
齊風景看著大家跑來跑去,心裡想著,“好熱。她剛剛看著我乾什麼?”
經過一個上午的暴曬,大家終於變成了人乾,蔫蔫地癱在教室的椅子上。
“大家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好好預習一下我們要學的東西,明天開始我們就開始正式上課了,書這兩天我已經讓各位課代表領回來了。之後我們的高中生活就正式開始了。”
張鐺在上麵講著話,大家在下麵癱瘓著。
“這一年裡麵我會帶領著大家,應該是不會換老師的。但是我們到了高二就要分班了,要選科,所以這一年裡我們除了要打好基礎,也要好好想想自己以後要乾什麼,需要選什麼科目。平時有什麼問題大家都可以來找我,班主任的辦公室就在樓下,我的辦公室在第二列最後一個。”
癱——
“好了,大家可以先預習起來——”
“叮鈴鈴!”
下課鈴響了,大家一下就起來了。
張鐺也沒有阻攔,“都去吧,去吃飯。”
張鐺就是這點好,鈴響了,不攔你,讓你趕緊跑。
獄中的飯是要搶的。
大家一溜煙地衝了出去。
獄中的中飯實行分批製。
高一高二高三按順序分批吃,每兩周輪換一次。
高三在臨近畢業前兩個月,可以一直享有第一批吃飯的權利。
雖然明天才開始正式上課,但已經有一些卷王開始努力地學習了。
費靜怡拿著小冊子在佇列裡麵看,非常認真。
費靜怡是班裡的學習委員,和梁順好原來是一個初中的,不過不在一個班裡。費靜怡在原來初中是唯一一個尖子班裡的,她按道理她本來真的可以上重高的,因為後麵鬆懈了,就上了獄中這個假重高。費靜怡長得不是一般高,一米七幾的身高,身材有點胖胖的,圓圓的,軟軟的,抱起來特彆的舒服,梁順好有的時候會和她抱一抱。她有一些呆呆的,有一些書呆子的感覺。
梁順好在佇列裡發呆,一直到她打飯。
“吃什麼?”阿姨在裡麵問。
“左一右二右三。”梁順好看了看裡麵的菜,把飯卡放在機器上。
獄中的菜,就是個六宮格,左四右四,要什麼就按著順序報,一般來講,左一和右一都是葷菜,剩下就是素菜或者是半葷半素的菜。
彆的不說,獄中的飯菜還挺便宜的。
一葷兩素,七塊錢。
偶爾獄中會有一元中飯的活動,不論你點多少都是一塊錢,班裡有一些大胃王會趁著這個時候多吃一點,要是那天沒去吃中飯,在教室偷偷吃泡麵不知道這個事情,等到朋友吃完了回來告訴他,他吃完了泡麵就還會再去食堂吃一頓。有的時候,這個一元飯菜的活動,是因為領導要來視察,好看好看。
梁順好吃完飯,在食堂出口領了一瓶酸奶。
獄中偶爾的時候會提供免費的飯後甜點,有的時候是酸奶,有的時候是水果之類的,為的是讓那些不來吃飯但是愛占便宜的同學來食堂吃飯,一定要吃完飯了纔可以去領,還會派一個人在那裡看著。
一個下午,一個晚上,到了白天,第一天正式上課,認識一下各科老師吧。給大家講講老師們的
第一個出場的是我們的數學老師,李雄文!這位真的是大名鼎鼎,在年級裡出了名的——隨性!
接下來,讓我們看看他的經典場麵!
“我們來看一看這個題奧,首先呢,我們先看一下這個題啊!”李雄文推推他的銀邊眼鏡,摸摸他有些稀疏的頭頂。
“啊呀,這個題嘛要我說很簡單的!根本就不用講的!你們班嘛一錯一大堆,每個題都要講過去的。”李雄文揮揮手,臉上露出哭笑不得,又有些不耐煩的表情。
“我就給你們稍微講一下啊!”李雄文擡擡眉毛,下巴一擡,小手一指,在白板上畫兩下,“不就是,在這裡嘛做個輔助線,然後不時一看就看出來了!這都不會做的啊?”,李雄文歎氣,這個題講完了。
“不耽誤時間啊,下一題。”李雄文用筆隨意向上一劃拉,沒劃上去,再劃一下,還是沒劃上去,雄文困惑,走到白板前麵,用手向上拉,“這個白班怎麼這麼難用的!”
底下一陣笑聲。
雄文回歸原位,“那麼我們再看一下這個題目啊!哦呦,這個題目,你自己看也知道,倒數兩題!像這種題目嘛,就不是給我們班的人做的!看到嘛,就——ze接放棄!不用做的!做它乾嘛呢?浪費時間!”一股江浙口音的雄文,有一種超乎常人的豁達。
這句話一出,往後班裡每次一到這樣倒數一二的題目,下麵就一陣陣“ze接放棄!”“直接放棄!”“不用做的!”“浪費時間啦!”。
有時候李雄文在上麵也很無奈,嘴角扯扯笑一笑,一笑泯恩仇啊,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接下來,我們有請第二位嘉賓!語文老師——吳海娟,這個也是全校鼎鼎有名!雄文是搞笑出名,她是臭名昭著!主要事跡還是分佈在高二高三的時候,那就讓我們後麵再分享一下她的惡劣事跡吧。我們先講講她高一的一些事情。
身為二班的語文老師,一班的語文老師兼班主任,經常性地拉踩。
“我們班的成績總是不太好啊,下一次要努力超過一班,一班的成績就比我們班好。”
老師你專心上課吧先。
“要是大家語文默寫部分全對的話,我就請大家吃肯德基啊!”
不要畫餅了老師。
“我們看看這個情節,說起來啊,我想起來那個時候我上高中的時候……”
老師,你彆講了,一節課四十分鐘,講課文的時間沒多少。
“趕緊回到座位上啊,馬上要上課了同學們!”
“等會啊,我再講一會。”
不是,一節課四十分鐘,你提前上課,又拖堂,中間你又要講一大堆有的沒的,老師……同學們也不容易的。
吳海娟,總是戴著個小蜜蜂,笑眯嘻嘻的,偷偷地就在張鐺那裡告狀,整個班都遭殃。
“怎麼回事?張鐺人都沒上來都知道我們班很吵嗎?”
“見鬼了,她安監控了?”
“不是,整層樓都吵的話,為什麼一定肯定是我們班啊,三班也很吵啊!”
大家在教室裡頭腦風暴想著到底是誰出賣了班級。
悄悄地,一雙眼睛出現在了窗邊,一雙眼睛卡死在窗邊磨砂貼紙的地方。
窗邊的齊風景注意到黑影出現的時候差點嚇死了,用力地咳嗽。
“咳咳咳!咳咳!”
一眾人注意到了,有一些馬上閉上嘴裝模作樣地學習,在紙上寫兩個字,有幾個真的是傻,還往窗邊看,一邊說話一邊看。
窗戶慢慢被推開,窗邊的齊風景已經心臟驟停。
“哎那幾個!張謙,劉羽琦,你們幾個在乾嘛?小心我全部告訴你們班主任!”吳海娟微笑著,威脅著。
不用小心了老師,你已經背地裡暗殺我們好幾次了吧。
哈哈哈哈,有這樣的老師,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自打發現吳海娟老是背地裡和張鐺告小狀之後,大家就再也不信任她了,後來的一切事實也都證明,她實在不是什麼好老師,至少,在我們的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