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鳳頭釵,是我母親留給我唯一的念物。
自我記事起,母親就告訴我,這是要留給我未來夫君,在大婚之日為我戴上的。
三日前,顧言之將它從我院裡取走,說成婚流程繁瑣,需用此物祭拜天地。
我信了。
我竟信了。
心口像是被生生剜開一個血洞,冷風呼嘯著灌了進去。
七年前,沈家滿門被汙謀逆,儘數赴死。
隻因我是家中幺女,被死士藏於枯井,才撐到援兵到來,僥倖活命。
我從井中爬出,渾身浴血,想要衝回火海,卻被一個少年死死攔住。
我瘋了一樣啃咬他的手臂,他卻始終冇有鬆開。
後來,聖上念我沈家有功,封我為安成郡主,交由顧家照料。
而顧言之,便是當年那個救我的少年。
這些年,他陪我走出陰霾,我便也心甘情願地跟在他身後,做他的小尾巴。
我以為,我們會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原來,他早就有了心上人。
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他。
顧言之送蘇晚晚出來時,我正站在廊下。
他看到我,身形一僵,下意識地鬆開了扶著蘇晚晚的手。
隨即,他幾步繞到我身後,像從前一樣,用那雙溫熱的手掌捂住了我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
我麵無表情地將他的手拉下。
“不好玩。”
他朗聲大笑,自然地攬住我的肩,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
“怎麼了,我的小知意不開心了?怕我是登徒子?”
我的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身後那群人,和一臉嬌羞的蘇晚晚身上。
他們笑著衝我喊“嫂夫人”,彷彿剛纔那些誅心之語從未發生過。
他們篤定,隻要是關於顧言之的事,我永遠會退讓。
顧言之察覺到我的視線,微微側身,擋住了蘇晚晚。
“出來尋我?”
我點點頭,“嗯,看你許久未歸,有些擔心。”
他牽起我的手,放在掌心裡暖著。
“你不是一直唸叨著城南‘蘇繡閣’的雲錦手帕嗎?我方纔就是去給你取了,想給你個驚喜,忘了同你說。”
我抬眼看他。
“那手帕呢?”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瞟向蘇晚晚的方向,有些閃躲。
“店家說,還差最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