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澈把精靈球貼身放好,一刻也沒有耽誤。
他很清楚——城市裏沒有野生寶可夢,非訓練家禁止踏入野外。沒有野外準入證,就算有精靈球,也隻能當個擺設。
而準入證,個人根本申請不下來。
隻有正規寶可夢學校,才能統一為學生代辦。
他沒有猶豫,徑直走向了教師辦公室。
敲門、進入,動作規矩而冷靜。
負責實操與野外安全的老師抬起頭:“顏澈?有事?”
全班就他一個沒有寶可夢,老師早就記住了他。
顏澈站得筆直,語氣平靜卻清晰:
“老師,我想請學校,幫我申請野外準入證。”
辦公室裏瞬間靜了一瞬。
旁邊幾個老師都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複雜的神色。
沒有寶可夢的學生申請野外準入證,這在學校曆史上都極少。
“你連寶可夢都沒有,去野外幹什麽?”老師皺眉,“那裏全是野生寶可夢,很危險,非訓練家進去都要持證,你一個新手……”
“我想去尋找我的第一隻寶可夢。”
顏澈沒有退縮,目光堅定,“我已經攢錢買到了精靈球。”
他輕輕從口袋裏拿出那顆紅白精靈球,放在桌上。
沒有炫耀,隻有沉甸甸的認真。
老師看著那顆嶄新、卻明顯是最基礎款的精靈球,又看了看顏澈洗得發白的衣服,心裏大概明白了。
這孩子是真的靠自己一點點攢出來的。
“你應該知道,野外不是鬧著玩的。”老師語氣嚴肅,“沒有寶可夢保護你,一旦遇到攻擊性強的野生寶可夢,你連自保能力都沒有。學校不可能為了一個學生,冒這種風險。”
“我不會深入。”
顏澈早有準備,語氣沉穩得不像一個新生,
“我隻在官方指定的安全觀察區停留。
我理論課成績第一,寶可夢習性、危險應對、野外法規全都背熟了。
我不挑釁、不靠近、不強行捕捉,隻觀察,隻尋找願意跟我走的寶可夢。”
他頓了頓,聲音微微壓低,卻更有力量:
“老師,我考上這所學校,不是為了坐在教室裏看別人的寶可夢。
我想成為訓練家,就必須有自己的搭檔。
這是我唯一的路。”
一席話,說得條理清晰、態度誠懇,沒有半分衝動。
老師沉默了很久。
他見過太多家境好、自帶寶可夢、目中無人的學生,
卻第一次見到,窮到這種地步,還冷靜、堅韌、一步一步把路鋪到眼前的少年。
“你……真的記全了野外規則?”老師沉聲問。
“是。”顏澈毫不猶豫。
老師當場抽了一份野外安全考卷,遞給他:“現在寫。”
顏澈拿起筆,沒有絲毫停頓。
野生寶可夢應對、禁區範圍、緊急呼救流程、傷害判定、捕捉規範……
一題一題,寫得工整而準確。
不到二十分鍾,整張卷子滿分完成。
老師看著卷子,終於點了頭。
“我可以幫你提交申請,隻批最低等級的準入證,僅限官方安全區,時間限製,必須有老師遠端監控。”
他鄭重看向顏澈,“我可以幫你一次,但你要記住——命比任何寶可夢都重要。”
顏澈微微躬身:
“謝謝老師。我一定遵守規定。”
走出辦公室,陽光落在身上。
精靈球在口袋裏,微微發燙。
準入證正在申請。
離他的第一隻寶可夢,越來越近。
顏澈抬頭望向城市邊緣那片模糊的綠色野外區域,眼神平靜而明亮。
六年寒窗。
一月打工。
無數堂課上的筆記與觀摩。
終於,要走到最關鍵的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