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陸後,我先去了一趟監獄。
五年前那場車禍的肇事司機,因為表現良好,即將獲得減刑。
探監室裡,那個男人看到我時,眼神閃爍,不敢直視。
“沈先生,該說的我都說了,真的是意外,刹車失靈”
“意外?”
我冷笑一聲,將那個破解了一半的硬盤放在桌上。
“這裡麵的郵件記錄顯示,車禍發生前一週,你的賬戶裡多了一筆五百萬的進賬。彙款人雖然是個海外賬戶,但ip地址卻是在港城。”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而且,我查到你有個兒子,得了白血病,五年前突然有錢做了骨髓移植,現在正在國外留學,過得很滋潤。”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說,如果我把這些證據交給警方,你兒子在國外的日子還能這麼瀟灑嗎?”
男人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抱著頭,痛苦地哀嚎起來。
“我說!我說!是程總!是程念慈讓我乾的!”
雖然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這個名字時,我的心裡還是升起一陣寒意。
她怎麼敢的!
“那時候程總急需資金週轉,但沈老爺子看出了她野心太大,不肯再注資。程總就就讓我製造一場意外”
“她說隻要老爺子和老太太死了,你就會繼承遺產,到時候你一定會為了幫她而不惜一切代價”
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裡,鮮血淋漓卻感覺不到疼。
為了得到沈家的錢,她不惜殺害了對她有恩的人,甚至利用我對她的愛,讓我親手把刀遞給了殺父母仇人。
我好恨!
程念慈在港城的日子並不好過。
失去了程氏的掌權,又被我拿走了一半身家,她瞬間從雲端跌落泥潭。
那些曾經巴結她的人,現在都對她避之不及。
程家大房的人不僅收回了她名下的所有房產,還以“挪用公款”的罪名起訴她,凍結了她所有的賬戶。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程總,如今隻能住在廉價的出租屋裡度日。
而顧晨在得知程念慈徹底破產後,轉頭傍上了一個女富商。
據說程念慈去找他時,被那個女富商的保鏢打斷了一條腿,像死狗一樣扔在大街上。
但女富商很快就玩膩了,把顧晨一腳踹開,女富商的老公看顧晨冇了靠山,又狠狠收拾了他一頓,把他趕出了港城。
但我知道,這還不夠。
我要讓她嚐嚐,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三個月後,沈氏集團宣佈進軍港城市場。
酒會上,我一身高定西裝,接受著媒體的采訪。
“沈先生,聽說這次沈氏要在港城投資百億,是有什麼大動作嗎?”
我對著鏡頭笑笑:“也冇什麼大動作,就是想收購一家瀕臨破產的公司,玩玩而已。”
第二天,程氏集團被沈氏收購的訊息傳遍了全港。
我坐在曾經屬於程念慈的辦公室裡,看著落地窗外的維港景色,心裡卻冇有一絲波瀾。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程念慈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
她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衣服上沾滿了汙漬。
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盒子,顯得侷促又小心翼翼。
“敘舟”
她聲音沙啞,把那個盒子輕輕放在辦公桌上,推到我麵前。
“路過超市,看到這個,記得你以前最愛吃。”
是一盒費列羅巧克力。
我的視線恍惚了一瞬,回想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