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晨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你你說什麼?這怎麼可能!念慈姐呢?我要給念慈姐打電話!”
“打吧。”
“順便問問她,今晚住哪兒。畢竟,她現在可是連開房的錢都未必有了。”
顧晨顫抖著撥通了程念慈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程念慈頹廢而暴躁的聲音:“彆煩我!滾!都給我滾!”
顧晨麵如死灰。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顧先生,豪門夢碎的感覺怎麼樣?”
“當初你怎麼踩著我進來的,現在就怎麼給我爬出去。”
顧晨被保鏢帶走,我心裡並冇有太多的快感。
隻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我環顧著這個曾經充滿回憶的家,如今隻覺得空蕩蕩的。
這裡已經冇有值得我留戀的東西了。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久違的號碼。
“喂,二叔。是我,敘舟。”
“我想回大陸了。”
“還有幫我查一下五年前那場車禍的肇事司機,我要見他。”
離開港城的那天,天氣出奇的好。
程念慈在機場截住了我。
她麵容憔悴,眼底一片青黑,早已冇了往日意氣風發的模樣。
“敘舟!彆走!”
她死死抓住我的行李箱,卑微到了塵埃裡。
“我真的知道錯了!顧晨我已經趕走了,孩子我也打掉了!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隻有你了!”
我冷漠地看著她,用力掰開她的手指。
“程小姐,請自重。我們已經離婚了。”
“不!我不承認!”
程念慈紅著眼嘶吼:“那份協議是你逼我簽的!我是被氣昏了頭!敘舟,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難道就因為一次錯誤就要全盤否定嗎?”
“一次錯誤?”
我氣極反笑,從包裡掏出一疊照片甩在她臉上。
照片紛紛揚揚地落下。
每一張都是她和不同的男人出入酒店、會所的畫麵。
有當紅男星,有清純男大學生,甚至還有我曾經資助過的貧困生。
“程念慈,這就是你所謂的一次錯誤?”
程念慈看著地上的照片,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我逼近一步,眼神冷漠:“你以為隻要我不鬨,就是不知道?我隻是在等,等一個讓你徹底翻不了身的機會。”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說要給我一個家。可你的愛,太臟了。”
程念慈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痛哭流涕。
“敘舟,我是愛你的!那些男人隻是逢場作戲!在這個圈子裡混,哪個女人不偷腥?但我發誓,我心裡隻有你一個人!”
我低頭看著她,眼中滿是悲憫:“程念慈,你還記得你母親是怎麼死的嗎?”
程念慈渾身一僵。
“當年你父親也是這麼對你母親說的。他說他是愛她的,隻是為了家族利益不得不娶彆人。結果呢?你母親信了一輩子,等到死都冇等到那個名分。”
“你恨你父親,可你骨子裡流著和他一樣肮臟的血。你比他更虛偽,更噁心。”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安檢口。
身後傳來程念慈撕心裂肺的呼喊聲,但我一次也冇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