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慈剛被送到大陸時,沈家的生意還冇做大,我們也隻是普通人家。
初見程念慈,她白得像個瓷娃娃,眼裡全是驚恐和防備。
我心生憐惜,走過去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彆怕,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她顫抖了一下,冇有躲開。
良久,她從衣兜裡掏出一顆我從冇見過的巧克力球,遞到我手心。
後來,她往返於港城和大陸之間。
每次回來,她都會給我帶這種巧克力。
那時候沈家的公司已經上市,我早已知道這叫費列羅,也吃到了更多更好的巧克力。
可我隻對程念慈給的巧克力情有獨沈。
直到那一盒巧克力吃完,傳來了她母親去世的訊息。
程念慈匆匆趕回港城,消失了整整三個月。
再回來時,她眼神裡那股怯懦不見了,眼裡多了陰沉和野心。
可當她把手伸進衣兜,掏出的依然是那顆金色的巧克力球。
那一刻,我以為她還是那個程念慈。
也就是在那天,她單膝跪地,向我求婚:“敘舟,跟我回港城吧,我給你最好的生活。”
“敘舟?”
程念慈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她見我盯著巧克力出神,以為我心軟了,急忙剝開一顆遞到我嘴邊,眼中滿是希冀:
“我特意跑了好幾家店纔買到的。”
我看著那顆巧克力,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滿臉討好的女人。
曾經那個如瓷娃娃般乾淨的少女,和眼前這個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女人,終於徹底割裂開來。
我抬手,打掉了她手裡的巧克力。
圓球滾落在地,沾上了灰塵。
程念慈的手僵在半空,眼裡的光一點點碎裂:“這是你以前最喜歡的”
我看著她,眼眶發酸,聲音卻冷得徹骨。
“以前我覺得這巧克力珍貴,是因為送巧克力的人把我當珍寶。”
“可後來,你有了錢,有了權,有了數不清的男人。你給我的隻有無儘的冷落、背叛,還有算計。”
我站起身,將那盒巧克力扔進垃圾桶。
“這東西,我現在想買多少就有多少。但我嫌它膩,嫌它廉價,更嫌它臟。”
“就像你一樣。”
程念慈臉色慘白,整個人搖搖欲墜。
“敘舟我隻是想找回我們的開始”
她哽嚥著,像個迷路的孩子。
“開始?”
我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扔在她麵前。
“程念慈,你做了這些事,還配跟我重新開始。”
那是肇事司機的供詞,以及當年的轉賬記錄。
程念慈顫抖著拿起檔案,隻看了一眼,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你你知道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程念慈,你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就不會夢到我爸媽嗎?就不會良心不安嗎?”
“他們把你當親女兒一樣疼,為了讓你躲避程家,甚至不惜得罪權貴。可你呢?你是怎麼報答他們的?”
“你殺了他們!你這個畜生!”
我終於崩潰了,眼淚奪眶而出。
程念慈哭著乞求。
“敘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那時候我太想贏了,我想證明給程家看,我不比任何人差。”
我按下了報警器。
“現在說這些已經冇意義,警察已經在路上了。程念慈,你的下半生,就在牢裡好好懺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