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炙熱的感覺,比在 40 度的沙漠裡還要強烈,彷彿全身都在燃燒。腦袋重得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壓住,這種無法反抗的挫敗這種無法反抗的挫敗感讓我深深不安。但長期的生存強度已經把我的情緒碾成了粉末,冇有恐懼,冇有悲傷,也冇有欣喜若狂。
隻是不安,又是一種零失誤的直覺,我無法掌控。
遇到李路後,我再次被送進醫院。曉曉說,你必須做出選擇。
冇有猶豫,我接受了她送我的紅色藥瓶。
你愛上他了。曉曉歎了口氣。
我笑了。是的,我知道,從見他的那刻起,我就放縱自己淪陷了。放棄高強度的生存方式,享受正常人的歡愉,但隻有藥物才能控製我身體自發記憶的能量平衡。換言之,冇有了壓力,我會馬上開始衰老,身體機能快速萎縮。我的生命已經過度燃燒,不能讓它熄火。而為了他,我願意接受生命隨時按下暫停鍵,讓藥物控製我的衰老和併發症。
事實上,為了每天那場固定的約會,爭取到更多的相處的時間,我服藥的頻次越來越高。身體內在的老化比我想象地更加嚴重。但現在,就像當初我選擇那樣的生活一樣,開始了,就不容我回頭。
這次昏迷中,手機簡訊,來自曉曉。“曉彤,對不起。”
5
大家把我爸爸的棺材抬上山的時候,是淩晨三點。小姨帶著我和曉曉下山的時候,叮囑我們千萬不要回頭,要不然鬼魂會纏著我們一輩子。曉曉一聽,轉過身,朝著山頂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小姨拚命拽也拽不動她。我冇有理會她們,把她們拋在後麵,自顧自地回家了。
曉曉是個乖孩子,從她後來努力考取了醫學院,成為了小姨的驕傲就能看出。這也算是給她媽媽長了最後一點臉了。
我們隻相差一歲。一起上學,一起回家,彼此相伴的時間比在家的時間還要長。她媽媽和我爸爸的那件事,我一直冇有告訴她。也許,她早就知道了。但,其實,已經無所謂了。
被我發現她的秘密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