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到的地方。我每次從外地回來,都會給她帶禮物,坐在床邊跟她講述外麵的世界,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我就像她的雙腿,是生命給予她最好的饋贈,讓她能透過我的眼睛,看到外麵世界的精彩。
曉曉把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臉上帶著一副衛道士般嚴肅的表情,那表情彷彿在審判世間的一切罪惡。
她的語氣略帶諷刺:“你就冇給你媽看過你腳底的燙傷,還有你身上的仙人掌刺,穿透手掌的鋼針?”
我扯著她的衣角,故作撒嬌:“不是還有你嘛。”
她甩開我的手,“哼,你就隻在這時候纔想起我。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怎麼攤上你這個怪胎!”
我忍不住笑起來,嘴上的傷差點裂開,那疼痛讓我微微皺眉。我拉著她一起坐在白色病床上,就像當初我們一同坐在麥穀堆裡相互依偎,那麥穀堆散發著陣陣清香,混合著我們的歡聲笑語。
我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和媽媽在另一個地方再次相遇,曉曉一定會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幫我寫墓誌銘的人。她會用她那娟秀的字跡,書寫我的一生,無論是歡笑還是淚水,都將成為墓誌銘上永恒的記憶。
後來,我跟隨一個曆史學家開始了一段長達一年的環球之旅。我們見過逢親人過世就剁掉一節手指的食人族,那血腥的場景讓人毛骨悚然;也親身經曆過真人重現耶穌被釘在十字架的震撼場景,那是對信仰與生命的極致詮釋。我在原始森林裡中過毒,周圍的樹木彷彿都變成了張牙舞爪的惡魔;在無人的沙漠裡喝過渾濁不堪的液體,那液體帶著死亡的氣息,卻又成為我生存的希望。每一次出現在曉曉麵前,我都是揹著各種狼狽和殘破的身軀,像是一個從戰場上歸來的殘兵敗將。但作為福星的我,總能像模像樣地走出醫院,和曉曉擁抱著告彆,那擁抱彷彿是在訴說著我們之間深厚的情誼,無論經曆多少風雨,都不會被吹散。
儘管長期的冒險讓我的骨骼受損,身體佈滿傷痕,但我的容顏卻定格在了二十三歲,媽媽去世的那天。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