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我,其實隻有一天的記憶。”那聲音平靜而又無奈,如同敲響了我命運的喪鐘。
3
從我記事起,媽媽就一直躺在床上,那病床彷彿是她與外界隔絕的孤島。
除了這一點,她和天下所有的母親並冇有什麼不同。相反,我覺得自己比很多人都要幸福。從小到大,媽媽的那張床就是我的安樂窩。每當晚上失眠時,我會摸黑鑽進媽媽的被窩,緊緊抱著她略微有些浮腫的身體,那身體雖然有些浮腫,卻依舊柔軟而溫暖。她總會輕輕地轉過身,溫柔地摸著我的頭,她的手指輕柔地穿過我的髮絲,如同春風拂過柳梢。那種溫暖,彷彿開啟了一扇通向奇妙世界的大門,我身體中的每一個分子都被迅速擊散,一陣清風從頭頂直貫而下,讓我感到無比的通透,彷彿靈魂都得到了洗禮。直到清晨,媽媽會輕輕把我搖醒,那搖醒的動作,充滿了無儘的愛意與寵溺。
爸爸常年在外打工,我很少能見到他。小姨每天會來我家兩次,給我和媽媽做飯,幫媽媽按摩身體,和我們嘮嘮家常。但我不喜歡那個編著大麻花辮的女人。那天,我意外撞見她和爸爸在屋後相擁,那一刻,我的心彷彿被撕裂成了碎片。我一時衝動,衝上去給了她一巴掌,那“啪”的一聲,在寂靜的屋後顯得格外響亮,從那以後,我再也冇有跟她說過話。我不知道媽媽是否發現了他們的事,但其實,在我心裡,這已經無所謂了,如同一片飄落的樹葉,隨它去吧。
媽媽說,我是福星。那時,她懷著九個月的身孕被壓在石頭下麵,整個世界陷入黑暗,隻有無儘的恐懼與絕望。但因為我,她堅持了下來。那場地震,村裡的房子幾乎全部被毀,隻有幾個外出乾活的人倖存。而我們家,雖然屋子毀了,但依然是個完整的家,那是我和媽媽的避風港,在廢墟中頑強地矗立著。
我從不擔心那個女人會對媽媽使壞,相反,我很放肆地利用她對我們家的內疚。一有時間,我就會和各種各樣的人混在一起,去過不少形形色色的地方。媽媽的房間裡有個櫃子,放在她一睜眼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