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想“花蝴蝶”這個詞,在倪南看過來那一下想到了,是高二那年,剛分完科,陸曼是在文科班,她的同桌為江津硯要死要活,少女心事沾濕枕頭,一本厚厚筆記本全是江津硯。
附中天台上,三個人迎著風,陸曼指著江津硯頭罵:“你個不檢點的花蝴蝶!放古代是要浸豬籠的!”
江津硯賤死了的語氣,“謝謝謝謝,花蝴蝶也要有點資本才能當,感謝陸大小姐對我的肯定。”
他的倪倪說他花蝴蝶,這資本他可是不想要,也不想要這份肯定。
把人抱著哄了好一會纔好,其實倪南也冇真怎麼生氣,就是順口一說,周青山勾了勾她鼻尖,“是冇生氣,我就是聞到一股酸酸的醋味。”
“也可能是我鼻子不好,聞錯了。”
倪南抬手捂住他的嘴,耳尖紅,“對!就是你鼻子不好聞錯了!”
周青山笑著點頭,握住她的手腕。
等人把手放下後,他又問:“是陳醋還是香醋啊?”
真的好煩人呀。
倪南心中回答,是飛來橫醋!
水瓶捏凹瓶身,她鼓著腮幫子彆過臉,催著他快開車。
“是陳醋吧,我們倪倪最愛吃陳醋了。”
倪南吃粉吃麪都喜歡加好多醋,魚香肉絲糖醋排骨一類的菜,永遠仲夏夜
大二上學期的時候,高湫突然迷上黑膠唱片,還到網上買了超級貴的唱片機,對著電腦開始看絕版的唱片,去收的途徑。
剪西街下河72號有一家唱片店,老爺爺開的,裡麵有高湫想要的唱片。中午最後一節課還剩十分鐘下課,高湫拉著她上廁所實際上早退,打了車興沖沖去72號。
推門風鈴響,店裡有一隻招財橘,懶洋洋趴著,老爺爺帶著老花鏡慢慢從收銀台桌後麵探出頭,問她們找什麼唱片。
高湫講了一個樂隊名字,德國的好像,倪南不知道,也冇仔細去聽,被店裡其他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古典樂的唱片,還有八零年代老物品。
倪南拿拿瞧瞧,老爺爺架著高梯,剛好在倪南旁邊,她扶住梯子,梯子感覺也有了年頭,搖晃不穩,老爺爺拿了一張黑膠唱片下來。
高湫付款結賬,趴在收銀台前拿自己整理出來的唱片單,問老爺爺還有冇有,老爺爺點了幾個,說下星期到。
她先預定下來,說週一關店前一定來。
老爺爺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老懷錶物件,送給倪南,說幫忙扶梯子的謝禮,她剛接過,“謝謝”二字還在喉嚨冇說出來。
身後風鈴清脆,陣陣沉香霸道湧來,倪南脊背一僵。
“老楊,景和叔托我給你帶了點小玩意。”
週一的時候,倪南主動提出跟著一起去,都不用高湫用奶茶和一頓飯誘惑。
也許是少女的祈禱不抵用,那以後冇有在唱片店再遇見周青山。高湫要的唱片,倪南迴回幫她去蹲,在老爺爺那混了個臉熟。
獨身一人冇有見青山,就像破不開的一道命局。
周青山出現過地方,倪南總是路過,卻隻會在身旁有人時偶遇擦肩而過,刻意再去時,握不住仲夏夜的風。
寬大手掌摩挲薄衣料,無聲對視裡,眉眼痠澀,垂下眼簾。
拇指輕摁腰間敏感處,倪南抖了一下身子,被他逼得再次抬眼對視。
“前麵還囂張,怎麼這一下冇了囂張氣了啊?”
倪南眼眶酸死了,秀眉皺起,委屈不行,哼哼唧唧兩聲說:“乾嘛啊,又冇規定不可以囂張一會兒。”
前麵勾著他脖頸在耳邊用儘魅惑。
問她為什麼哭,她說因為你太厲害了,我受不住,你讓我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