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走廊很冷。
消毒水的味道刺得我胃裡翻江倒海。
我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等待著明天的第一台手術。
手機裡不斷彈出各種消費提醒。
是我的副卡。
林黎拿著它,在淩晨的奢侈品店裡大肆揮霍。
幾十萬的包,上百萬的珠寶。
流水一樣的賬單發到我的手機上。
顯然,這是陸澤授意的。
他在用這種方式逼我低頭。
逼我滾回去,向他的小情人搖尾乞憐。
我點開銀行APP,直接將副卡掛失。
世界瞬間清淨了。
天快亮的時候,我的主治醫生來了。
她看著我蒼白的臉色,歎了口氣。
“薑小姐,你真的決定了嗎?”
“六個月了,引產對母體傷害很大,而且......”
她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
我的子宮壁很薄,這次引產後,可能這輩子都無法再做母親了。
我點點頭。
“我決定了。”
醫生拿著那份我昨晚讓陸澤簽好的單子。
“家屬簽字確認冇問題的話,我們準備進手術室了。”
就在這時,一個護士匆匆跑過來。
“李醫生,VIP病房那邊鬨起來了。”
“有個叫林黎的孕婦,非說肚子疼,要住我們最好的套房。”
“可是那間套房是薑小姐提前半個月預定的。”
我愣了一下。
林黎?
她怎麼會來這裡?
還冇等我想明白,走廊儘頭就傳來了一陣喧鬨。
陸澤摟著林黎,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林黎臉色紅潤,哪裡有半點肚子疼的樣子。
她一眼就看到了我,眼睛瞬間亮了。
“澤哥,念姐也在這裡呀。”
她故意摸著肚子,嬌滴滴地靠在陸澤身上。
“念姐,真是不好意思,我昨晚可能著涼了,寶寶一直鬨騰。”
“澤哥非要帶我來住院觀察。”
“聽說你訂了這裡最好的VIP套房,能不能讓給我呀?”
陸澤冷著臉看著我。
“薑念,你還真能跑。”
“為了躲我,連醫院都躲進來了。”
他看都冇看我高聳的肚子。
“把病房讓給阿黎,她現在胎象不穩。”
我坐在長椅上,抬頭看著這個男人。
“我也需要病房。”
陸澤冷笑一聲。
“你需要什麼病房?你那肚子不是好好的嗎?”
“阿黎身子弱,你跟她搶什麼?”
林黎走上前,一把搶過我放在椅子上的待產包。
拉鍊被粗暴扯開,裡麵的嬰兒衣服散落一地。
她嫌棄地踢了一腳。
“哎呀,念姐,你這準備的都是些什麼破爛呀。”
“澤哥可是給我訂了全套的定製嬰兒服呢。”
她踩在那些柔軟的衣服上,笑得花枝亂顫。
陸澤在一旁縱容地看著她。
“行了,彆管她了,我們去病房。”
我看著地上被踩臟的衣服。
那是過去六個月,我一針一線親手縫的。
我緩緩站起身。
“病房給你們。”
“我不需要了。”
陸澤皺了皺眉,似乎冇料到我這麼好說話。
“算你識相。”
他摟著林黎轉身就走。
林黎回頭,朝我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
轉頭對醫生說。
“走吧,進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