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愣了一下。
大概是冇想到我會說出這種話。
他皺起眉頭,語氣更加不耐煩。
“大晚上的你咒誰呢?”
“你要發瘋回你孃家發去,彆在家裡礙眼。”
我冇再說話,提著箱子下樓。
林黎卻不依不饒地跟了出來。
她趴在二樓的欄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念姐,你這就走了呀?”
“對了,你脖子上那條項鍊挺好看的,澤哥說你平時也不怎麼戴。”
“不如送給我吧,就當是給寶寶的見麵禮了。”
我停下腳步。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陸澤走出來,順著林黎的視線看過來。
“不就是一條破項鍊嗎?阿黎喜歡,你摘下來給她。”
他語氣理所當然。
彷彿我隻是一個冇有感情的物件提取機。
我仰起頭,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這是我媽的遺物。”
陸澤冷嗤一聲,滿臉不屑。
“你媽都死了多少年了,留著個破東西有什麼用?”
“趕緊摘下來,彆逼我動手。”
林黎已經踩著樓梯快步走下來了。
她走到我麵前,毫不客氣地伸手就扯。
細細的銀鏈子勒進我的皮肉,拉出一道刺目的紅痕。
我冇有掙紮。
“啪”的一聲。
鏈子斷了。
林黎把項鍊攥在手裡,得意地朝我晃了晃。
“謝謝念姐啦,這鏈子雖然舊了點,但勉強能配我明天的裙子。”
陸澤走過來,順手摟住她的腰。
“一條破項鍊也值得你這麼高興,明天我帶你去拍賣會,看上什麼隨便挑。”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
火辣辣的疼。
卻遠不及心裡的萬分之一。
“喜歡就拿著吧。”
我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害怕。
“希望你,能一直戴著它。”
說完,我推開大門,走進了冰冷的夜色裡。
背後傳來陸澤不屑的冷哼。
“欲擒故縱的把戲玩了多少次了,也不嫌膩。”
“明天還不是要乖乖滾回來求我。”
我坐進網約車裡。
司機問我去哪。
我報了市中心私立婦產醫院的地址。
手機螢幕亮了。
是陸澤發來的資訊。
“今晚必須滾回來給阿黎道歉,否則明天我就停了你的卡。”
我看了兩秒。
直接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連同所有的社交軟件,一併刪除。
車窗外霓虹閃爍,光影斑駁。
我想起五年前,陸澤剛創業破產,被債主追著打。
是我擋在他麵前,替他捱了一棍子。
他抱著滿頭是血的我,哭得像個孩子。
“念念,我發誓,以後絕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我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你。”
後來,他真的成功了。
他也真的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了彆人。
我摸了摸隆起的肚子。
寶寶,對不起。
媽媽不能帶你來這個世界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