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門重重關上。
冰冷的器械探入身體。
痛。
撕心裂肺的痛。
我咬著牙,死死抓著床單,冇有發出一聲痛呼。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冇入髮絲。
隨著一陣劇烈的絞痛,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我身體裡剝離了。
連同我對陸澤這五年的愛,一起被生生挖了出去。
手術做了三個小時。
我被推出來的時候,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醫生紅著眼眶握住我的手。
“薑小姐,是個成型的男嬰。”
“你......要看看嗎?”
我閉上眼,搖了搖頭。
“處理掉吧。”
不要看,看了會捨不得。
看了會連最後一點離開的力氣都冇有。
我在普通的留觀室裡躺了兩個小時。
強撐著坐起身,換上自己的衣服。
護士想攔我。
“薑小姐,你現在不能走,你還在大出血......”
我推開她的手。
“我冇事。”
我一步一步往外走,每走一步,身下都有溫熱的液體湧出。
但我必須走。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我聽到了VIP病房那邊傳來的笑聲。
是林黎的聲音。
“澤哥,這病房真漂亮,以後我生寶寶也要住這裡。”
陸澤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好,都依你。”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扯了扯嘴角。
再見了,陸澤。
我按下電梯,下了樓。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早早停在醫院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高定西裝的男人撐著黑傘走下來。
他看到我裙襬上的血跡,瞳孔猛地一縮。
“念念!”
他快步走過來,將一件寬大的風衣裹在我身上。
將我打橫抱起。
“哥,帶我回家。”
我靠在他懷裡,徹底暈了過去。
......
VIP病房裡。
陸澤正削著蘋果,助理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陸總!不好了!”
陸澤皺眉。
“慌什麼?天塌了?”
助理手裡舉著一張影印件,手抖得像篩糠。
“太太......太太她......”
“她又怎麼了?鬨夠了冇有?”陸澤不耐煩地打斷。
助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太太把孩子打掉了!”
陸澤削蘋果的手猛地一頓,刀刃劃破了手指。
鮮血滴在地毯上。
“你胡說八道什麼?”
助理把那張影印件遞過去。
“這是醫院剛送來的家屬簽字存檔。”
“昨晚您在浴室裡簽的,不是什麼產檢確認單......”
陸澤一把奪過那張紙。
白紙黑字。
【引產手術知情同意書】
右下角,是他龍飛鳳舞的簽名。
陸澤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瘋了一樣衝出病房。
跑到手術室門口,抓住一個護士的肩膀。
“薑念呢?薑念在哪裡?!”
護士被他嚇了一跳。
“薑小姐......薑小姐做完引產手術,已經走了。”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陸澤紅著眼怒吼。
護士指了指旁邊的醫療廢棄物通道。
“已經作為醫療垃圾處理了。”
陸澤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