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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依然冷清，但她並不在意。她學會了用那台老舊的咖啡機，雖然拉花總是歪歪扭扭的，但咖啡本身的味道還不錯。千陽每天下午都會來店裡坐一會兒，點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刷手機，偶爾抬頭跟她聊幾句，到了傍晚就自覺離開，從不拖遝。
他們的相處模式像是一對認識了很久但又不算太熟的朋友，客氣而自然。司玥對這種狀態冇有不滿，但她心裡始終有一個小小的疙瘩——她總覺得千陽看她的眼神裡藏著什麼東西，一種被她遺忘了的、很重要的東西。
十一月中旬的一個下午，天下起了雨。
雨不大，細密綿長，把整條穠花街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水汽中。店裡的客人隻有千陽一個，他照例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美式，正低頭看手機。司玥站在吧檯後麵擦杯子，聽著雨聲打在玻璃窗上的沙沙聲，難得地覺得心裡很安靜。
風鈴響了。
門被推開，一股夾著雨氣的涼風湧進來。司玥抬起頭，看到一個男人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外套，肩上被雨水打濕了一片，手裡冇有撐傘。他的麵容看起來大約四十歲上下，五官端正，眉宇之間帶著一種久居高位的沉穩和疲憊。他冇有看千陽，目光從一開始就落在司玥身上，帶著一種複雜的審視。
司玥放下手中的杯子，看著這個不速之客，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警覺——她不認識他，但她的身體比她的意識更先做出了反應，指尖微微收緊。
“你好，”她開口，語氣禮貌而剋製，“喝點什麼嗎？”
男人冇有回答。他站在門口，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你不記得我了。”
這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司玥微微皺了一下眉開口：“我需要認識你嗎？”
男人似乎並不意外。他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弧度——不是嘲諷，更像是一種複雜的感慨：“往生簿損毀，記憶清零，肉身凡胎……你倒是比你母親灑脫得多。”
聽到“往生簿”三個字，司玥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道金色的紋路在皮膚下微微發熱，像是在迴應某種召喚。
靠窗位置的千陽已經站了起來。他的動作不急不緩，但司玥注意到他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泛白。他走到吧檯側麵，站在司玥和那個男人之間，語氣平靜但帶著明顯的距離感：“冥王特使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不過這家店今天打烊了，您要是想喝咖啡，改天再來吧。”
冥王特使。
司玥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她不記得這個名字，但她記得千陽之前跟她提過——他就是很久以前那個在冥界掌握了實權的男人。
冥王特使冇有看千陽，目光依然落在司玥身上，語氣不鹹不淡：“你放心，我今天不是來動手的。我隻是來給她看一樣東西。”
他從外套內袋裡掏出一件物品，放在了吧檯上。
那是一枚玉佩。通體碧綠，雕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鳳尾處刻著兩個極小的字。司玥看不清那兩個字是什麼，但她看到那枚玉佩的瞬間，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她認識這枚玉佩。
她不記得在哪裡見過，但她認識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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