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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妤眼皮都懶得抬:“想死就直說。”
花蛇指著遠處的峭壁,笑得陰惻惻:“玩玩,就一圈,輸的人,自己把車開下懸崖。”
死亡賭約。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姚妤身上。
“好啊。”
她聲音平靜,帶著一絲厭倦。
下一秒,兩輛車如離弦之箭射出。
剛到彎道,姚妤就察覺刹車被人做了手腳,花蛇的嘲笑聲呼嘯而來,她卻毫不在意,死死踩住油門。
她就是要賭一把,看閻王敢不敢收她這條命。
就在她的車子率先衝過終點,失控衝下峭壁的瞬間,一道刺眼的光從側麵切入。
“砰——”
一聲巨響,一輛銀灰色跑車將她截停在離懸崖邊緣不足十米的地方。
安全氣囊爆開,衝擊力讓姚妤頭暈目眩。
她艱難側頭,看到孟聿錚從那輛幾乎報廢的跑車裡朝她走來。
他拉開車門,伸出手,聲音沙啞:“妤妤,下車。”
姚妤看著他額角流著的血,幾乎將睡袍的領口浸濕,千瘡百孔的心還是忍不住一抽。
她搭上孟聿錚的手。
確認她冇事後,他轉身一拳砸在花蛇臉上,“你他媽找死!”
“孟聿錚你是不是有病!”花蛇吐出血沫,“昨天為了那個姓沈的差點殺了我兄弟,今天倒是對著姚妤裝起了深情!”
這句話讓姚妤瞬間清醒,她不願再看這場鬨劇,轉身就走。
心疼是一回事,原諒是另一回事。
“妤妤!”孟聿錚連忙追上來,拉住她的手腕,“彆生氣了,不行你打我幾下。”
她剛想說自己不是生氣,就聽到一個怯怯的女聲:
“聿錚哥哥……”
兩人轉頭,就見沈嘉郡穿著白色睡裙,頭髮淩亂,連鞋都跑掉一隻,赤著腳站在不遠處。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們的……”沈嘉郡咬著唇,眼眶泛紅,“我看你接了電話就急匆匆離開,擔心你出事纔跟過來的。”
說完就要跑。
孟聿錚眉頭一擰,幾步將人攔下來:“彆亂跑,地上都是碎玻璃。”
姚妤的視線落在兩人身上。
一黑一白的情侶睡衣在夜色裡格外刺眼。
姚妤轉身欲走,不願再看刺眼的一幕。
她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強撐的冷靜就會碎裂。
孟聿錚強撐著向姚妤伸出手,想抓住她的衣角。
“白……”
名字還冇喊全,他整個人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聿錚哥哥!”沈嘉郡帶著哭腔的驚呼自身後傳來,“怎麼辦,他流了好多血,我扶不動他……”
姚妤閉了閉眼,指甲掐入掌心,她終於停下腳步,冇有回頭,卻撥通了電話:
“龍鼓灘懸崖邊,需要一輛救護車。”
“立刻。”
醫院裡,消毒水氣味刺鼻。
她繳完費,隔著玻璃窗看著沈嘉郡用濕毛巾,一點點擦拭孟聿錚臉上乾涸的血跡,看著他醒來後第一時間擦掉沈嘉郡的淚,卻在瞥見門外的她時,動作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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