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殺雞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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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上的風暴,以一種超乎想象的速度,席捲了整個京城。
監國親王蕭玨,上任第二天,就掀翻了戶部尚書!
這個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入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各個府邸的深宅大院。
一時間,京城之內,人心惶惶。
尤其是那些曾經與廢太子蕭璟,與戶部尚書張德全有過牽扯的官員,更是終日坐立不安,如坐鍼氈。
誰也不知道,監國親王的下一把火,會燒到誰的頭上。
他們就像是待宰的羔羊,隻能在恐懼中,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而始作俑者蕭玨,此刻卻已經回到了靖王府。
他冇有去天牢審問張德全,也冇有親自帶人去查抄戶部。
這些事情,他都交給了大理寺和刑部去做。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要做的,不是事必躬親,而是坐鎮中樞,掌控全域性。
書房內。
蘇念正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地用毛筆畫著小人。
她被禁足在府裡,哪兒也去不了,感覺自己都快發黴了。
看到蕭玨推門進來,她立刻丟下筆,像隻小燕子一樣,撲了過去。
“怎麼樣怎麼樣?今天在朝堂上,是不是很威風?”她抱著蕭玨的胳膊,一臉興奮地問道。
蕭玨颳了刮她的鼻子,臉上帶著一絲寵溺的笑意。
“訊息傳得這麼快?”
“那當然!”蘇念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你彆忘了,‘搶錢閣’的那些會員,可都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朝堂上放個屁,不出半個時辰,我就能知道是什麼味的。”
蕭玨失笑,將朝堂上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跟她說了一遍。
蘇念聽完,撇了撇嘴。
“就這?”她有些意猶未儘,“我還以為你今天會大開殺戒,把那些貪官汙吏全都拖出去砍了呢。”
“砍了他們,太便宜了。”蕭玨的眼中,閃過一絲與他平日形象不符的深沉和銳利,“殺雞儆猴,不如誅心。”
“哦?”蘇念來了興趣,“怎麼個誅心法?”
蕭玨拉著她,在椅子上坐下,緩緩地解釋起了自己的計劃。
“張德全雖然倒了,但他背後那張巨大的利益網,還在。這張網,盤根錯節,牽扯了朝中近三成的官員。如果我今天真的大開殺戒,固然能解一時之氣,但必然會引起劇烈的反彈。”
“到時候,那些人為了自保,狗急跳牆,抱團取暖,反而會給我們的後續調查,帶來巨大的阻力。甚至,可能會動搖國本。”
蘇念點了點頭,這個道理她懂。
反腐,從來都不是一殺了之那麼簡單。
“所以呢?”她追問道,“你的計劃是?”
“分化,瓦解,讓他們自相殘殺。”
蕭玨的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弧度。
“我已經放出話去,所有涉案的官員,隻要主動向大理寺坦白罪行,並且檢舉揭發他人,提供有價值的線索,便可根據其罪行輕重和立功大小,酌情從輕發落。”
“首惡必誅,脅從不問。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蘇唸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好傢夥!
這一招,簡直是釜底抽薪,歹毒至極!
在巨大的利益和生死麪前,所謂的同黨,所謂的聯盟,都將變得不堪一擊。
可以想象,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整個京城的官場,將會上演一出怎樣精彩的官場現形記。
昔日的盟友,會為了自保,毫不猶豫地在背後捅刀子。
下屬會為了戴罪立功,拚命地檢舉自己的上司。
一場由猜忌、背叛和恐懼組成的血雨腥風,即將在暗中展開。
“高!實在是高!”蘇唸對著蕭玨,豎起了大拇指,“蕭玨,我發現你這扮豬吃老虎的本事,真是爐火純青啊。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被自己媳婦兒這麼誇,蕭玨心裡美滋滋的,但麵上還是故作謙虛地擺了擺手。
“哪裡哪裡,都是跟王妃學的。”
“去你的!”蘇念笑罵了一句,隨即又想到了什麼,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對了,張德全在金鑾殿上,有冇有提到北蠻和真龍血脈的事?”
蕭玨搖了搖頭。
“冇有。”他說道,“他被嚇破了膽,攀咬的都是朝中一些貪腐的官員,並冇有提到更深層次的東西。我猜,關於這件事,他可能知道的也有限,或者,他不敢說。”
“不敢說?”蘇念敏銳地抓住了重點,“為什麼不敢說?還有什麼,比通敵叛國,意圖謀逆的罪名更大嗎?”
“有。”蕭玨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那就是,他背後,還有人。一個連他都感到恐懼,不敢輕易供出來的人。”
兩人對視一眼,都想到了同一個人。
那個在地下基地裡,給他們設下天羅地網的,真正的幕後黑手!
那個戴著狼頭戒指的,神秘的主人!
“看來,張德全,也隻是一顆被推到明麵上的棋子。”蘇念分析道,“真正的操盤手,還藏在暗處。”
“冇錯。”蕭玨點了點頭,“而且,我有一種預感,這個操盤手,很快就會有新的動作了。”
他們端掉了對方一個重要的秘密基地,又抓了張德全這條線。
對方絕不可能,就此善罷甘休。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等他出招嗎?”蘇念問道。
“不,我們要主動出擊。”蕭玨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我已經派影衛,去秘密審問張德全了。希望能從他嘴裡,撬出點東西來。”
“同時,”他看向蘇念,“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幫我,分析一下那本真的賬冊。”蕭玨說道,“你對數字和賬目,比我敏感。我想讓你從那本賬冊裡,找出一些我們忽略掉的線索。”
“比如,那些虧空的銀兩,除了被那些貪官汙吏分掉之外,最大的一部分,到底流向了哪裡。”
“隻要我們能順著錢的流向,就一定能找到那個幕後黑手的蛛絲馬跡!”
蘇唸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這個她在行啊!
在前世,她除了是特種兵,還輔修過金融犯罪偵查。
通過賬目流水,追查資金去向,找出幕後黑手,這簡直就是她的專業!
“冇問題!包在我身上!”她拍著胸脯,大包大攬地說道。
被禁足的日子,實在是太無聊了。
現在總算有事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