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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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匹汗血寶馬得了蘇唸的指令,彷彿一道離弦的赤色閃電,瞬間撕裂了沉寂的夜色!
它冇有衝向烏桓本人,而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和蠻橫的姿態,直直地衝進了那百名北蠻騎兵的陣列之中!
“嘶聿聿——”
戰馬長嘶,聲震四野!
北蠻騎兵久經戰陣,反應不可謂不快。他們立刻試圖策馬合圍,揮刀砍向馬腿。然而,這匹汗血寶馬在蘇念用靈泉水餵養了數日之後,早已脫胎換骨,不僅速度奇快,靈性更是大增。
它如同一道紅色的鬼魅,在密集的刀光劍影中穿梭。時而人立而起,鐵蹄踏碎騎兵的頭盔;時而猛然甩尾,將數人掃下馬背;時而又貼地疾馳,從馬腹之下驚險穿過。
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的功夫,原本整齊肅殺的騎兵陣列,就被這一匹馬攪得人仰馬翻,混亂不堪!
烏桓看得目眥欲裂。他從未見過如此神駿、如此凶悍的寶馬!
“廢物!一群廢物!連一匹馬都圍不住!”他怒聲咆哮,親自策馬,揮舞著手中的狼牙棒,衝了上去。
蘇念站在原地,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場鬨劇。花憐站在她身側,冰冷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了一絲訝異。她知道王妃的手段層出不窮,卻冇想到,連她的一匹馬都如此驚世駭俗。
烏桓的狼牙棒帶著呼嘯的風聲,勢大力沉地砸向汗血寶馬的頭顱。
就在棒風即將及體的瞬間,那寶馬竟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強行扭轉身軀,堪堪避過。同時,它後腿猛地發力,一記勢大力沉的蹬踏,正中烏桓坐騎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烏桓那匹同樣神駿的草原戰馬,竟被這一腳踹得悲鳴一聲,連連後退,胸口處赫然塌陷下去一塊,眼看是活不成了。
烏桓也被這巨大的力道震得氣血翻湧,險些從馬背上摔下來。
他穩住身形,看向那匹紅馬的眼神,終於從不屑變成了驚駭。
而那匹汗血寶馬,在攪亂了整個騎兵陣後,又一個漂亮的衝刺,回到了蘇念身邊,親昵地用頭蹭著她的臉頰,彷彿在邀功一般,哪裡還有半分剛纔的凶悍模樣。
整個場麵,寂靜無聲。
所有北蠻騎兵都勒住了韁繩,看著蘇念和她的馬,眼神裡充滿了畏懼。他們草原兒郎,敬畏強者。而眼前這個女人,甚至無需親自動手,僅憑一匹坐騎,就將他們百人精銳戲耍於股掌之間。
這種實力,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蘇念撫摸著馬兒柔順的鬃毛,這才抬眼看向臉色鐵青的烏桓,懶洋洋地開口:“二王子,現在,你覺得我的本事,如何?”
烏桓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握著狼牙棒的手咯咯作響。他身為北蠻的戰神,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但他終究不是蠢貨。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鐵板了。
他深吸一口氣,從馬背上翻身而下,動作雖然僵硬,卻還是對著蘇念行了一個草原的撫胸禮:“靖王妃,好本事!烏桓,服了!”
“服了就好。”蘇念笑了笑,笑容裡卻冇什麼溫度,“既然服了,那就該拿出點誠意來。你帶著這麼多人,拔刀張弓地堵在驛站門口,是想做什麼?迎接我,還是想殺了我?”
烏桓的額頭滲出冷汗。他咬了咬牙,沉聲道:“是我魯莽,聽信了小人讒言,誤會了王妃。我在此,向王妃賠罪!”
他說著,竟真的對著蘇念,深深地彎下了腰。
他身後的騎兵們見狀,也紛紛下馬,收起兵刃,跟著行禮。
蘇念見火候差不多了,也不想真的把事情鬨僵。她擺了擺手:“行了,不知者無罪。帶路吧,我倒要看看,你們北蠻的王庭,是個什麼龍潭虎穴。”
烏桓直起身,看向蘇唸的眼神已經變得複雜無比。他揮了揮手,命令手下收斂戰馬的屍體,整理隊形,然後在前方引路。
一行人,再次上路。
隻是這一次,氣氛已經截然不同。北蠻騎兵們再也不敢有絲毫的輕慢,他們看向蘇唸的眼神,充滿了敬畏與好奇。
經過這一場下馬威風波,烏桓的態度也發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
他不再冷言冷語,反而變得熱情起來,主動與蘇念攀談,介紹著草原的風土人情。
“王妃,再往前走,就是我們北蠻最大的牧場,天狼原。那裡的草,長得比人還高,牛羊肥美,是我們北蠻的糧倉。”
“過了天狼原,就能看到我們的聖山,狼神山。傳說我們的祖先,就是從那座山裡走出來的。”
蘇念有一搭冇一搭地應著,心裡卻在暗自盤算。這個烏桓,態度轉變如此之快,絕非一個頭腦簡單的莽夫。他之前的挑釁,或許是試探,或許是另有圖謀。
車隊進入了真正的草原。
一望無際的綠色絨毯鋪展到天際,天空中雄鷹盤旋,遠處傳來悠揚的牧歌。這種壯闊的景象,讓蘇唸的心情也開闊了不少。
入夜,他們在烏桓的安排下,住進了一個大型部落的營地。
部落的族長,是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聽聞了驛站發生的事情,對蘇念更是恭敬有加。他舉辦了盛大的篝火晚宴來歡迎他們。
肥美的烤全羊,香醇的馬奶酒,熱情的草原歌舞。
氣氛熱烈之時,一個滿臉塗著油彩,身穿奇裝異服的薩滿,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薩滿的眼神渾濁而銳利,他繞著蘇念走了三圈,口中唸唸有詞,忽然,他用骨杖指向蘇念,用生硬的漢話高聲道:“你,身上有神明的氣息!但,要得到狼神的認可,必須通過它的考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蘇念身上。
烏桓的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想說什麼,但被老族長用眼神製止了。
蘇念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個薩滿:“哦?什麼考驗?”
薩滿用骨杖指向營地外,一片被柵欄圍起來的廣闊草場。在那片草場的中央,有一匹通體雪白,冇有一絲雜毛的駿馬,正低頭吃草。那匹馬的身形比尋常的草原馬要高大許多,即便安靜地站著,也透著一股桀驁不馴的野性。
“那是風之子,”薩滿的聲音充滿了敬畏,“它是草原的精靈,狼神的坐騎。近年來,無數勇士想馴服它,都失敗了。隻有得到長生天眷顧的人,才能成為它的主人。”
他盯著蘇念,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你能騎上它,你就是我北蠻真正的朋友,狼神認可的貴客!如果你不能……”
他冇有說下去,但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所有北蠻人的呼吸都屏住了。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考驗,而是一場關乎信仰和榮耀的賭局。
蕭玨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剛要開口,蘇念卻已經站了起來。
她看著那匹雪白的駿馬,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就像獵人看到了最頂級的獵物。
“有意思。”她舔了舔嘴唇,衝著薩滿咧嘴一笑,“這考驗,我接了。”